第16章 潜入

看着阿尔杰的表现，莱茵知道他肯定又脑补了什么。他语气平稳的继续讲述着：

“灵教团，死神陨落后由曾经死神的追随者创造的组织，现在被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死神后裔的皇室派，试图在拜朗再度建立国度，而另一派是人造死神派，可以说他们在尝试唤醒死神。密修会是由查拉图创立的组织，除了倒吊人先生讲述的以外，我认为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也为因蒂斯服务。。”

“唤醒死神？”

“正义”奥黛丽难掩惊讶。

“可死神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莱茵点了点头，语气略带含糊：“到了神灵的层次，祂们未必会完全陨落。”

感受到“倒吊人”与“正义”专注的视线，他继续讲述其他非凡势力：

“最后就是恶魔和玫瑰学派了，恶魔由几大家族组成，其中有一部分创立了拜血教，进行着血腥的祭祀，玫瑰学派现在则是分为放纵派和节制派，两派之间彼此敌视，冲突不断。”

见信息分享得差不多，莱茵向“正义”小姐微微示意，表示自己已陈述完毕。

奥黛丽满意地点头：“感谢您的分享，命运先生。请问我该如何将一千五百镑交付给您？”

“对啊，我该怎么拿到这些钱。”

莱茵这才意识到，眼下“愚者”的快递服务还没有开通。

他并不担心在奥黛丽面前暴露身份，瞒住其他人就行，自己只有简单的伪装，也骗不了观众太久，干脆让她自己发现吧，等她发现再说：

“先欠着吧，我目前暂时没有办法接触外界，过段时间再给我就行，我相信您的品格，也相信愚者先生。”

约定完后，众人都听到愚者先生轻敲桌沿的声音。见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愚者先生就此宣布聚会结束。

与其他成员一同起身，向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致意后，莱茵感觉到熟悉的包裹感，旋即回到了现实世界。

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他迅速起身，换上了之前去东区时穿的风衣——这身衣服已经被他从劳伦斯那里要来当工作服了。

莱茵先打了一辆公共马车，他手上除了两枚制作的符咒外没有其他像样的武器，他微微皱眉：

“得先去取枪。”

他戴上半高丝绸礼帽，压低帽檐，出门拦下一辆公共马车，目的地直指海军部。

已经接近傍晚，街上的公共马车明显多了起来，莱茵很快就到海军部的侧门前。

到了海军部，莱茵轻车熟路的前往保管室，今天保管室的值班正好是伊凡，伊凡见莱茵匆匆赶来，有些惊讶：

“发生什么事了，难得见你过来。”

看到是伊凡，莱茵心中一喜，省得解释太多

“伊凡，帮我个忙。除了登记在我名下的配枪，能不能再取一把?我有急用。”

伊凡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嗯，莱茵，你要另一支枪做什么，如果你有需要，我有一批被淘汰的旧武器，可以算你一笔，如果......”

“不是你想的那样。”莱茵赶紧打断：

“我有紧急任务，我和我的同伴需要趁手的武器，情况比较特殊，来不及申请了。”

伊凡盯着莱茵的眼睛看了几秒：“按规定不能多领，不过我的配枪可以先借给你。”

伊凡掏出配枪拍在桌上，这是海军的制式0.45口径转轮手枪，六发弹容。

他又转身取来另一把相同的枪，一起推到莱茵面前。

“都交给你了，猎魔子弹现在取不了，需要两名保管员的签字，对猎魔子弹的管控也非常严格，你知道的，普通子弹你要多少拿多少，取用单上写五十发就可以。”

莱茵感激地看了伊凡一眼，快速填好单据，将击锤调到安全位置后把两支枪揣在怀里，拿上足够的子弹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犹豫片刻，还是回头对伊凡说道：

“我明早会将手枪拿来归还，我一会要去东区的码头一带的温斯顿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明天没有及时来将枪归还的话，麻烦你通知我父亲。”

伊凡虽然有些惊讶，他深深看了菜茵一眼，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只是拍拍胸脯表示没有问题。

莱茵点点头，拉低帽檐，身影迅速没入门外的夜色中。

离开海军部，莱茵在街上拦下一辆马车。夜晚的贝克兰德就连西区的公共马车也变得稀少。

车厢里，他将子弹一发发压入转轮，将自己的配枪调整为待击状态，插在胸前的枪套中，另一把则别在腰间，准备交给休。

在靠近贝克兰德桥的地方，莱茵付钱下车，远远地，他就看到桥栏边倚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

路过一家尚未完全打烊的店铺时，莱茵瞥了一眼橱窗玻璃，倒影中的人头戴半高礼帽，身着及膝的深色长风衣，身姿挺拔、五官失去了长发的中和，显得更加深邃。

他的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整个人的气质与他平日里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平静而凛冽的气息，他注视着倒影中那双微微泛着红色光芒的眼睛，有那么一刹那的陌生感，但很快他就移开视线，继续向桥上走去。

“你还是这么早。”莱茵走到休身旁打了个招呼。休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贴身骑士服，腰侧别着她常用的三棱刺。

休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目光快速扫过莱茵周围，略带诧异：

“就你一个人?”

莱茵一愣：

“你只联系了我吧？”

“我以为你会带帮手或者同事。”休有些无奈。

“我什么时候让你产生了我有同事的错觉？”莱茵反问道。

“上次你说自己是督察，我还以为你是官方非凡者，会有同事协助。”休的语气有些无力。

“我确实是警察，也算是官方非凡者，但这次调查属于我私下的行动，放心吧，如果我们真出了什么意外，只要撑到早上，大概会有支援的。”

听莱茵这么说，休也只好接受现实，反正她原本就打算单独行动，现在多了一个帮手反而是意外之喜了。

“会用枪吗？”莱茵取出备用手枪递过去。

休有些惊讶地接过，在手中掂了掂，检查了一下保险和转轮，动作颇为熟练，随后点头表示没问题。

“今晚的计划是先到温斯顿街侦查。如果仓库有人巡逻，就设法解决；如果没人，我们就从后门潜入。”作为专业赏金猎人，休早已摸清仓库的情况。

“没问题，简单的计划往往更容易成功。”

莱茵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一前一后的向东区的码头走去，夜晚的贝克兰德有着一层蒙蒙的薄雾，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在街道上，两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威严，想让人臣服的气势。

莱茵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口袋里手枪的转轮，发出极其轻微、规律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莱茵再次望向橱窗，这时命运之眼自行开启，对象赫然是他自己！

看着玻璃中的身影，他先是看到了一层淡淡的黑雾，随即就是着猩红的血色与金色交织着出现。

“说明这次的潜入结果可能不太好，难道有陷阱吗？”

莱茵心中顿时有些纠结，他已经基本确定失踪案大概率是魔女教派的手笔，但占卜的结果居然这么凶险吗......

“只要我愿意，我的生活本可以比绝大多数人都过得舒服。”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以他的身份和穿越者优势，想要舒舒服服的渡过一生似乎并非难事，反正末日来了也有人会站出来。

“可那样有什么意思?”另一个更强烈的声音立刻反驳。

“我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只是为了过那种日子的吗，不，我就是为了改变一些事而来的！”

记忆中，那场即将降临贝克兰德，吞噬无数无辜生命的大雾霾，那些在小说中如同风中秸秆般倒下的模糊面孔，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如果只是因为预感到危险而退缩，他又凭什么去面对，去改变那些更加绝望的灾难?

看着突然停下的莱茵，已经蹑手蹑脚摸到正门，确认了没有人放哨的休疑惑的看着他。

莱茵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跟上休朝后门摸去。

在那扇破旧的大门前，莱茵忽然停下，低声对身边的休说道：

“有没有金币，银币也行，只要是硬币就行。”

休虽感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掏出一枚金币递给莱茵，币面上立国者威廉·奥古斯都的肖像清晰可见，莱茵低声解释：

“背面代表顺利，人像面代表不顺。

休恍然，点点头表示明白，随着莱茵将硬币抛起接住，缓缓打开手掌，此时的金币上，这位立国者正一脸不悦的看着两人。

休用眼神询问：“要放弃吗？”

莱茵的嘴角浮起一丝近乎自嘲的，混合着坚决的笑容，他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虚掩的房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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