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钞能力男友主打一个“我都记着”

贺景川走后，孟棠凌晨三点醒了。她靠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孟棠的呼吸还没平复，脑子也乱糟糟的。

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她心里矛盾极了。想推开他，又想抱紧他；渴望被爱，又怕得要死。

孟棠可以在课堂上自信地谈论波伏娃与伍尔夫，在访谈中冷静地分析亲密关系。

可当贺景川的手滑进她衣摆，她脑子瞬间空白了。

记忆深处那个被叔叔伯伯锁在门外，在暴雨中哭泣的小女孩仿佛又出现了。

还有那个因为爸妈不在，被同学欺负，只能整夜躲在图书馆厕所不敢出声的小女孩。

她不怕男人，怕的是动了情被伤害，怕的是自己会失控。

当贺景川俯身压下，温热的气息探入她的世界时，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那是本能的喜欢，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血液里涌动着渴望。

可清醒的瞬间，她忍不住想，万一这只是一场温柔的错觉呢？

她的拒绝不只是出于恐惧，更夹杂着一种试探。她想看看贺景川会不会不耐烦。

会不会像她听说的那些没底线的男人一样，开始用花言巧语哄骗她，或者指责她：

“你也太敏感了，我会负责的。我们迟早都要这样，我当然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拒绝我就是不爱我……”

但他没有。

贺景川停下了。

他不仅停下了动作，还把她拉进怀里，轻声安抚，并且说到做到。

孟棠迷迷糊糊的记得，贺景川走的时候，只是轻轻的替她披上毯子，连沉默都带着尊重。

第二天清晨，孟棠在厨房做饭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贺景川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

“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穿着白裙子站在雨里，我跑过去给你撑伞。”

孟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回了一句：

“今天下午有课，下课后如果你想喝我煮的咖啡，可以傍晚来公寓找我。”

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孟棠站在厨房的吧台前煮咖啡，动作细致讲究。

水壶轻响，她将刚磨好的哥伦比亚豆粉倒进滤纸，缓缓的注水。

热水浸湿咖啡粉，一股带着坚果和柑橘味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她闭上眼闻了闻，水声、热气、香气，还有那即将响起的门铃，一切都让她感到踏实，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见面做铺垫。

孟棠特意换了平时不用的骨瓷杯，是贺景川上次来时带来的那套英国古董，杯沿有手绘的金边鸢尾花。

她轻轻搅动咖啡，奶泡在表面旋出一个小小的漩涡。手机屏幕亮起，是贺景川的消息：

“已经在路上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回了一句：“好，咖啡快好了。”

门禁系统传来一声提示音。

打开门，贺景川站在门外。

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眉宇间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可一见到孟棠，眼神立刻就亮了。

而他身后，司机老陈和助理正吃力地搬着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大纸袋。

从香奈儿到宝格丽，从蒂芙尼到Loro Piana，几乎堆满了走廊。

“你这是，把百货公司搬来了？”孟棠拉开门，语气故作平静，但眼睛里藏不住惊讶。

“这些是给你的礼物。”贺景川走进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合身的深灰衬衫。

“什么？”

“我说，我把你可能需要的东西，一次性买齐了。”

他转头对助理示意，“放衣帽间吧，记得排好。”

她看着那一地的奢侈品盒子，惊得说不出话。

她蹲下身翻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真丝长裙，光泽流动。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双Gucci限量款乐福鞋，内衬还绣着她的名字缩写“MT”。

梳妆台上已经摆好了全套Dior高级定制彩妆和La Mer护肤套装，甚至还有卡地亚新一季珠宝里那条她曾在杂志上圈过的蓝宝石项链。

“你疯了吗？买这么多？”她站起身，声音微微发颤。

贺景川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给你的联名信用卡，一张都没刷。”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你不肯花我的钱，我又不能逼你。干脆，我自己来完成这个添置计划。”

“我都是有需要才买，不太习惯这种提前消费。”孟棠说。

“那就学着习惯。”贺景川走近她，“你去年朋友圈发过，在巴黎出差，你在Chloé橱窗前站了七分钟，最后还是没进去，说什么‘等拿到终身教职再奖励自己’。”

“今年春天拍短视频，你试背那只Bottega Veneta托特包时，说了句‘这包太懂知识分子的体面了’。”

“上个月，你同学生日聚会，你说那款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很衬她肤色，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上周五我们吃饭，你盯着邻桌女士手腕上的新款百达翡丽看了整整四十秒——这些，我都记着。”

他继续说：“作为你的男朋友，总要做点什么。我不想你再用‘以后’来找借口，你值得拥有这些，因为你配得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孟棠没想到，自己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竟然被他这么认真的记了下来。

“而且，”贺景川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边，

“你试衣间的穿衣镜角度偏左十五度，说明你习惯侧身看腰线，所以我挑的衣服都加强了剪裁设计。

你常用护手霜但讨厌浓烈的香味，所以我选了无香的贵妇护手霜。你写字时总咬笔帽，所以我买了三支万宝龙定制钢笔，笔杆的弧度正好适合你的握姿。”

孟棠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根本不是炫富。

他将她生活里的每个细节都看在眼里，用这种方式，满足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