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剑宗

飞剑疾驰,云海翻腾。

凛冽罡风在飞剑护罩外呼啸,林泽只能看到下方山河如流光般倒退,城镇村落模糊成一片斑驳色彩。

“再有三个时辰,便能抵达天剑宗。”

秦玄阳的声音透过罡风传来。

飞剑继续向东。

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剑形山峰。

山峰陡峭如剑,直插云霄,峰顶积雪皑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寒光。

天剑山脉,到了。

但就在此时,前方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血色巨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指如柱,遮天蔽日,朝着飞剑狠狠抓下!

巨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飞剑护罩剧烈颤抖,发出“咔嚓”碎裂声。

元婴后期!

秦玄阳脸色一变,右手掐诀,飞剑骤然下坠,险险避开这一抓。

巨手擦着飞剑边缘掠过,带起的罡风将护罩彻底撕碎。

“秦玄阳,你还想往哪里走?”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云层散开,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血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他身后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光头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气息狂暴。

女的面容妖艳,赤足悬空,脚踝系着血色铃铛。

三人都是元婴期!

血袍老者是元婴后期,光头壮汉和妖艳女子则跟秦玄阳一样都是元婴前期。

三大元婴,拦截一人。

“血煞老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玄阳冷笑,将林泽护在身后。

血煞没有搭话,而是眼神阴沉的看向林泽,“这小子就是燃烧真元拯救青岚宗的那个?”

“要战便战,废话少说。”

秦玄阳右手虚握,青色剑光再起。

“好!”

血煞狞笑,“血屠、血铃,你们陪他玩玩,我去擒了那个小子。”

显然相较于秦玄阳,他似乎对林泽更感兴趣,准确来说,他是对林泽表现出来的夸张战力感兴趣。

“是。”

血屠和血铃同时出手。

血屠双拳轰出,两道血色拳罡如山崩海啸,直扑秦玄阳。

血铃摇动脚踝铃铛,刺耳音波化作无数血色细针,如暴雨般射下。

秦玄阳单手执剑,剑光如莲花绽放,将拳罡和血针尽数挡下。

但以一敌二,又有伤在身,很快便落于下风。

血煞护法趁机绕过战团,直扑林泽。

“小子,乖乖跟我走吧!”

他伸出枯爪,爪尖血光吞吐,隔着百丈距离便让林泽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躲不开,挡不住。

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别说现在的林泽,就是全盛时期的他也接不住。

但就在此时,秦玄阳突然暴喝,“剑兄,还不帮忙!”

下一刻,天剑山脉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剑鸣!

一道金色剑光从山脉深处冲天而起,如流星赶月,瞬息而至,斩向血煞!

血煞脸色大变,仓促回身,双爪齐出,硬撼剑光。

“铛——!!!”

金铁交鸣声震彻云霄。

血煞连退数十步,双爪鲜血淋漓,爪尖崩断。

金色剑光倒飞而回,悬停在秦玄阳身前,显出一柄通体金黄的古朴长剑。

剑身刻满玄奥符文,剑柄处镶嵌着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宝石,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剑意。

“天剑宗镇宗之宝,斩龙剑?!”

血煞失声惊呼,“剑无尘竟将此剑借你?!”

秦玄阳握住斩龙剑,气息骤变。

虽然左臂已失,虽然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他一剑在手,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剑意冲霄。

“还要打吗?”

秦玄阳淡淡道。

血煞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撤!”

三人化作三道血光,瞬间遁出百里,消失在天际。

秦玄阳没有追击,而是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林泽,“你没事吧?”

林泽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斩龙剑,“宗主,这剑…”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斩龙剑。”

秦玄阳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宝剑,而后看向天剑山脉方向,“走吧,剑无尘已经在等我们了。”

飞剑再次升起,这次不再疾驰,而是缓缓飞向山脉深处。

越往里飞,剑气越盛。

空气中弥漫着锋锐的剑意,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呼吸都会觉得刺痛。

林泽感觉怀中的青锋剑微微震颤,似在兴奋,又似在畏惧。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山门。

山门高百丈,通体由白玉铸成,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

“天剑”

字迹凌厉如剑,看一眼都觉得双目刺痛。

山门前站着两名守山弟子,都是筑基后期修为,腰佩长剑,气息锋锐。

见飞剑落下,两人上前行礼,“玄阳前辈,宗主已在剑心殿等候,请随我来。”

秦玄阳点头,带着林泽跟随两名弟子穿过山门。

山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两侧立着无数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剑谱、剑诀。

剑气从石碑中透出,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剑网。

这就是天剑宗,东域第一剑宗。

沿着石阶上行千级,前方出现一座巍峨大殿。

大殿通体由黑色玄铁铸成,殿顶插着九柄巨剑,剑尖向天,散发着凛冽寒光。

剑心殿。

殿内,一个青袍男子背对殿门,负手而立。

男子身形挺拔,如出鞘利剑,虽未转身,却有一股浩瀚剑意笼罩整个大殿。

那剑意锋锐无比,却又中正平和,正是剑道大成的标志。

天剑宗主,剑无尘。

“玄阳,你来了。”

剑无尘转身。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亮如星辰,目光扫过时,林泽感觉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剑兄,多谢借剑。”

秦玄阳将斩龙剑奉上。

剑无尘接过剑,随手插入殿中剑架,这才看向林泽,“这就是你传讯中说的那个弟子?燃烧真元救宗门,倒是有几分骨气。”

林泽躬身行礼,“晚辈林泽,见过剑宗主。”

“不必多礼。”

剑无尘摆摆手,“玄阳,你在传讯中提到的事,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秦玄阳取出《血神密录》残卷,“这是我宗第七代执法长老凌虚子留下的证据,他两百年前就已发现血神教阴谋,但不幸陨落葬魂渊。”

剑无尘接过,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血海圣主…我曾在一卷上古秘典中见过记载。

那是上古时期被众仙联手镇压的域外邪神,若真被唤醒,莫说东域,整个修仙界都将生灵涂炭。”

他看向秦玄阳,“你打算怎么办?”

“请剑兄出手,与我一同阻止血神教。”

秦玄阳郑重道,“十二都天血煞大阵只能在月圆之夜启动,今日初九,距离月圆还有六日。我们还有时间。”

剑无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殿窗边,望向葬魂渊方向。

许久,他才转身,“我天剑宗虽不惧血神教,但若要倾全宗之力与之开战,需得慎重。

尤其血神教圣女,百年前她叛出天音阁时,我曾与她交过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时的她,便已是元婴中期,实力不在我之下。

如今百年过去,她若真如传闻中那般成了血神教圣女,修为恐怕已达元婴后期,甚至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化神!

林泽心中一震。

若血神教圣女真有化神实力,那整个东域,谁能挡她?

“正因如此,才更要阻止。”

秦玄阳沉声道,“若让她成功唤醒血海圣主,东域再无宁日,剑兄,我知此事凶险,但…”

“不必多说。”

剑无尘摆手,“血神教祸乱东域,我天剑宗身为正道魁首,自当出手,只是…”

他看向林泽,“你之前传讯说,想借我剑冢一用,为这弟子温养经脉?”

“是。”

秦玄阳点头,“林泽为救宗门燃烧真元,根基尽毁,剑冢中的剑元灵液有温养经脉、修复根基之效,若能浸泡三日,或许能加速他重塑道基的过程。”

剑无尘沉吟片刻,看向林泽,“剑冢是我宗禁地,但我可以让你进去,这不是看在玄阳的份上,是看在你燃烧真元拯救青岚宗的份上。

不过进去后能否得到剑元灵液的认可,就看你自己了。”

“多谢剑宗主!”

林泽大喜。

“不必谢我。”

剑无尘淡淡道,“你入剑冢,需过三关,剑气淬体、剑心问心、剑意传承。

三关皆过,方可入灵液池,若有一关不过,轻则重伤,重则殒命,你可敢?”

林泽毫不犹豫,“晚辈敢。”

“好。”

剑无尘点头,“明日辰时,我让人带你去剑冢,今日你先随玄阳在客峰休息。”

他看向秦玄阳,“至于血神教之事,我会召集各峰长老商议,三日内给你答复。”

“有劳剑兄。”

两人离开剑心殿,在弟子引领下前往客峰。

客峰位于天剑山脉外围,环境清幽,灵气充裕。

林泽被安排在一处独立小院,院中有一眼灵泉,泉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灵气。

秦玄阳将他送到院外,“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剑冢之行,务必小心。

剑冢三关,考验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心性,你虽无法动用灵力,但心性坚韧,或许反而有利。”

“弟子明白。”

林泽点头。

秦玄阳又取出一枚玉符,“这是传讯玉符,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

“谢宗主。”

秦玄阳离去后,林泽回到房中。

他取出九转还魂草玉盒,打开盒盖。九色灵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闻之精神一振。

重塑道基的第一样主药已得。

接下来,是剑冢的剑元灵液。

若能成功浸泡,经脉将得到极大滋养,为后续重塑丹田打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