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偶遇宗主

随着天色渐暗,风雪更紧了。

林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原上,身后留下一串歪斜的脚印,很快又被风雪掩埋。

青锋剑被他当成了拐杖,每走一步,剑尖都在雪地上戳出一个深坑。

右肩的骨裂在小还丹药效下有所缓解,但左手的指骨依旧剧痛。

更麻烦的是,驱寒丹的药效即将耗尽,寒意重新开始侵蚀身体。

必须找个地方避寒。

他环顾四周,茫茫雪原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

暮色已完全降临,温度还在持续下降。

林泽咬咬牙,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一柱香,前方出现一片黑松林。

松林在风雪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狼嚎。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松林。

至少这里能挡些风雪。

松林深处,林泽找到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

洞口不大,但足够容身。

他用剑鞘清理掉洞口的积雪,钻了进去。

洞内比外面暖和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从葬魂渊带出的干枯藤蔓,用火折子点燃。

这些藤蔓虽已枯死,但质地特殊,勉强能烧。

微弱的火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冷。

林泽靠在岩壁上,开始处理左手的伤势。

他撕下衣摆,将碎裂的指骨简单固定。

每动一下都痛得额头冒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处理完伤势,他取出地脉灵玉。

灵玉在火光下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触手温润,一股温和的地脉灵气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虽然无法修复丹田,但至少能让经脉不至于彻底萎缩。

他将灵玉贴在丹田处,闭目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

而且,不止一人。

林泽立刻睁眼,扑灭火堆,握紧青锋剑,屏息凝神。

“就在这附近…刚才明明感应到灵力波动……”

“仔细搜!圣女有令,任何靠近葬魂渊的人,格杀勿论!”

“是血神教的人。”

林泽心中一沉。

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三人,而且修为都不低。

他悄悄挪到洞口,透过积雪的缝隙向外望去。

松林空地上,站着三个黑袍人。

为首的是个独眼男子,筑基后期修为,另外两人都是筑基中期,正分散开来搜查。

“头儿,这里有个山洞!”

一人喊道。

独眼男子快步走来,“进去看看!”

林泽退到洞内深处,握紧青锋剑。

他现在无法动用灵力,正面冲突绝无胜算。

就在三人即将进入山洞时,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如雪,瞬间斩过。

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冲天而起,尸体轰然倒地。

一个身影落在洞口,青衫猎猎,左袖空荡。

他扫了一眼三具尸体,微微皱眉,“血神教的人…已经渗透的这么深了?”

“好熟悉的声音。”

林泽刚想探头查看,就被那人发现,他扭头看向山洞,“谁在那里,出来!”

“宗主!”

看到那人正面,林泽才发现来人是秦玄阳,青岚宗的宗主。

秦玄阳转头,看到林泽,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林泽?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在药王谷吗?”

“弟子随采药队来寒冰原,入葬魂渊寻药。”

林泽简短解释,目光落在玄阳真君空荡的左袖上。

他还记得,那是与血神教元婴护法大战留下的伤。

“进洞说话。”

秦玄阳率先走进山洞,在洞口布下几道警戒阵法,又随手一挥,一层青色光罩将整个山洞笼罩,隔绝内外。

两人在火堆旁坐下,玄阳真君打量林泽:“你受伤了?”

“在葬魂渊里出了点意外。”

林泽如实道。

“还好伤的不重。”

秦玄阳探查一番后,递给林泽一颗白色丹药,“这是白骨生肌丹,吃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白骨生肌丹,三品灵丹,治疗骨折绰绰有余。

“多谢宗主。”

林泽接过服下,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对了,这个给你。”

秦玄阳又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株九色灵草。

草高七寸,叶片呈九种颜色,草心处结着一枚金色果实。

九转还魂草!

而且是完全成熟的,结出了还魂果的极品!

林泽呼吸一滞,“宗主,您这是…”

“我处理完联盟的事后,便来了葬魂渊。”

秦玄阳平静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袖,“虽左臂已失战力受损,但潜入采药尚能做到,只是没想到这葬魂渊深处竟有元婴后期的鬼王坐镇。”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趁鬼王沉睡时潜入,采得此草,却在离开时被它发现,虽全力逃脱,但还是被它的阴煞之气扫中,伤及肺腑。”

林泽这才注意到,秦玄阳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气息也不如以往浑厚。

“宗主,您的伤势…”

“无碍,调养几日便好。”

秦玄阳摆摆手,“你收好此草,另外两样主药,地脉灵乳和千年玉髓,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林泽双手颤抖,接过玉盒,“宗主大恩,弟子…”

“不必说这些。”

玄阳真君打断他,“你为救青岚宗燃烧真元,我为你寻一株灵草,理所应当。”

他话锋一转,“倒是你,在葬魂渊中可有什么发现?我潜入时,隐约感觉到渊内有阵法波动,不像天然形成。”

林泽精神一振,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凌虚子长老的遗物。

道袍、玉冠、令牌,还有那卷《血神密录》残卷。

“宗主,弟子在葬魂渊中,发现了这个。”

玄阳真君接过令牌,看到第七代·凌虚子几个字时,脸色一变,“凌虚子师叔?他在葬魂渊失踪两百多年了,你从何处找到的?”

林泽将自己发现干尸、获得遗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玉简中关于血神教十二都天血煞大阵和血海圣主的内容。

以及自己遭遇血神教弟子,听到圣女等情报。

玄阳真君越听脸色越凝重。

他快速翻阅《血神密录》残卷,又查看了凌虚子留下的玉简,最终长叹一声:“原来如此,两百多年前,凌虚子师叔就已经发现了血神教的阴谋,看来血神教图谋葬魂渊,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站起身,在洞内踱步,“按照凌虚子师叔的推算,此阵只能在月圆之夜启动,今天是初九,距离月圆…还有六日。”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六天后的月圆之夜,但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宗主,必须阻止他们。”

林泽沉声道。

“不错。”

玄阳真君停下脚步,看向林泽,“但以我一人之力,难以对抗血神教圣女和十二尊鬼王,我需要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