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吴师的讲解,这才是刚刚打通了基础剑脉三条之一,后面还有御剑剑脉,领域剑脉,及辅助剑脉。
皆引自人体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天地隐脉的万般组合……
往后更有三百六十五处灵窍,冲开特定窍穴便能修习对应武学……
一整个通天武道的画卷,正在许安然眼前缓缓展开。
许安然觉得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真可谓是武道通途,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能达到什么样的武道高度,只是取决于自己活的多久。
更关键的是……
许安然想到此处,不禁负手而立,胸膛又挺高了些。
自己,是踏入这武道通途的第一人!千百年来无灵之地的第一人!
什么?柳轻婵?还在为冲击熔炉苦苦挣扎中。
自己也终于是在武道上走到了柳轻婵的前面了!想来,她应该不会再随便拧自己耳朵了吧……
还有吴烬?咳咳,吴师他当然不算了,他又不是无灵之地的。
反正从意义上,许安然自认为是这开山劈地的第一人了。
而实力上也是不虚,许安然打通第一条经脉顺利出关后,直接找到了练武堂管事,一名筑基期修士,比拼了一场!
虽败,但许安然没有任何沮丧。
因为已经没有刚进入北炎荒面对筑基修士的无力感了。
许安然清楚,自己已站在了与筑基修士同一层台阶上,所差无非是经验积累,那位管事修炼了六十多年,而他才刚起步。
待自己气血重新凝聚,打开第二条,第三条经脉后……
许安然扫了一眼乱哄哄的武道弟子们,摆出一副气场强大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压下嘈杂:“安静。”
殿中武道弟子停滞了一瞬,立刻有人笑道:
“安然,站那么高干嘛?今天定武器,该不会是你来主事吧?哈哈哈。”
“当然了!”许安然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少年得意的神气,“且师父他有话带到。”
那名武者刚要在问什么,突然注意到许安然话语中的称呼变化,“师父?”
许安然嘴角一咧,露出白牙:“不好意思了,各位,吴师已经正式收我为徒!今后尔等须改称我大师兄了,啊哈哈……”
“那也是二师兄……”底下不知是谁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湖里,立刻漾开一片会意的低笑。
大家都知道,三年荒漠穿行,吴师对众人可谓是悉心教导,传授功法……但也确实未收一人为徒。
而只在进入荒漠前的小村落收了一名孩童为亲传弟子,也就是此时人群后方的阿石。
并非是因为阿石根骨资质之类的,听说只是另有约定。
加之阿石也才十四岁,境界也只是凡人境中的悍勇境,其实大家心中都没有把阿石当成一名吴师的正式弟子。
而所有人也是隐隐期盼着有一天,自己能通过努力,得到吴师的认可,成为其一名正式弟子。
但整整荒漠三年,未有一人达成所愿。
此时听说许安然已拜入吴师门下,羡慕的同时又重新燃起希望。
但许安然若自称大弟子,众人确实瞬间想起阿石,自然不免借此嘲笑许安然一番。
阿石在人群中,看到各位哥哥姐姐看向自己,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境界是最低的,要不是在荒漠中这些哥哥姐姐多有照顾,怕是早就葬身荒漠中了。
但他此时又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是挤出笑容应之。
许安然被笑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挠挠头:“二师兄就二师兄,总之是你们师兄!听好了,师父交代……”
众人听闻,渐渐收声,目光汇聚过来,选器之事,吴师若如此关注,那必是关乎今后道路,无人敢轻忽。
“师父说,武道虽不似仙道那般炼什么本命飞剑,但兵器一旦选定,便是半身,往后要想改换套路,也需一番伤筋动骨。”许安然神色认真起来,“刀剑枪戟,各有轻重制式,须得选最趁手的那把。”
“今日能定便定,定不下的,入熔炉境前想清楚便好。确定的人,由我传授养刃诀。”
许安然顿了顿,想起吴师交代的另一桩事,语气放缓些:“另外,师父嘱咐大家,仙道吐纳之法须虚心修习,早日引气入体。修仙看灵根,有人一年可成,有人却需十年之功,切莫因旁人进境快便灰心弃学。这话,师父让我务必传到每个人耳中。”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短暂沉默。
阿水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她本盼着今日能见到吴师,亲口问他关于刀道的事。
如今听说选器不急,心中暗自松下一口气来,也好,她还没想明白,那把柴刀该不该换。
身旁的荻秋轻轻碰了碰她胳膊,细声问:“阿水姐,你想选什么?”
阿水摇摇头:“我境界离那熔炉还早,再看看先。”
荻秋“嗯”了一声,眼里有些茫然。她胆子小,用的刀也是在国城初习武时,则轻便选之,只是多年来已经习惯了,真要选什么制式,她毫无头绪。
阿水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角落……阿石独自站着,眼神有些空。
这孩子自进了宗门便异常努力,可境界始终卡在悍勇。
今日被众人一提“大师兄”,那点微薄的自尊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
之前一直嚷嚷的取剑之事,竟也再不提及……
阿水正要上前安慰,却见台上那道身影跳下台来,直奔阿石而去,所过之处,武道弟子齐齐让开。
许安然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阿石的落寞。他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臭小子,低头作甚?师父收我时说了,你是开山大弟子,我是二弟,这顺序天经地义。”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再说了,你才十四,我都二十大多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怕是要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呢。”
阿石抬头,眼眶微红:“安然哥……”
许安然板起脸,眼里却藏着促狭:“来,叫声二师兄听听。”
“二、二师兄……”
“哎!大师弟!”许安然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对众人笑道,“都听见了?往后谁再拿阿石说事,便是跟我这二师兄过不去!”
众人哄笑,气氛松快了许多。
唯有阿石愣愣杵在原地,忘了羞愧,只是心中闪过……
大师弟,二师兄?这,这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