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城·试炼前夕

林星回到小院后,把那枚鸿蒙石放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里,挂在腰间最里侧的位置。他知道,这样的宝物若被外界知晓,等于招来万丈风波。纵然家主和二长老对他有所保护,但长老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以及外界势力的窥视,都不容有丝毫大意。

这三日,林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临行前,林啸天将林星训诫了三遍:无论何时都不能轻易暴露真实实力,切记行事低调,青元大会虽是天才比拼,但其中暗藏的明争暗斗,绝非儿戏。林月瑶则把自己的几样家传法器和部分炼体功法交给林星,虽是薄物,却带着她的心意与鼓励。

“七弟,你若在青元大会上遇到危险,记住别硬拼。”林月瑶的语气平静,眉宇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有时候沉着反而能换来生机。”

林星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三姐,你亦要保重。”

青阳城的路并不算远,但从林家所在的青石镇出发,必须穿过一片名为白落原的荒漠草地。白落原因为灵气稀薄,时常有强盗出没,官道车马少有人行,是试炼之路的第一道考验。

林家为林星派出了两名护卫,一名是家族看门的老下人王通,另一位是刚晋升的外门弟子朴岩。王通年逾五十,身材健硕,终年守护林家,是个沉稳可靠的人;朴岩年少气盛,炼气期四层,曾在镇上试炼中斩杀几名山贼,以勇猛著称。父亲的交代和家族的期望,让他们对林星既敬且畏。

清晨,三人踏上青阳城路。一路上风平浪静,白落原的草浪在晨风中起伏,像潮水一般翻滚。阳光洒在地面,染出淡淡的金黄,给人以虚幻的安稳感。

“七少爷,你现在修为已达炼气期六层,前途不可限量。”朴岩不住地夸赞,眼神更是有几分钦佩,“要是被青元宗相中,您前途无量!”

林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自从鸿蒙石苏醒,他知道自己的路远比表面要复杂。实力提升只是开始,更难的是如何在这条充满杀机的道路上,不断稳固并巩固自己的地位。

行至半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三人停下脚步,眺望前方,只见沙尘翻滚中五六名蒙面人骑着瘦马疾驰而来,领头之人高举一面黑旗,上面绘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妖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凌厉之气。

“是山贼!”朴岩冷喝,立刻摆出防御姿势。

王通神色凝重:“这伙人来路不正,恐怕是盯上了路上行旅的灵石与随身宝物。七少爷请让到一边,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你们身份,山贼之中常有被人唆使者。”

林星淡淡一笑,没有立刻后退。他神识探出,顺着道路的灵气波动微微一感,这些蒙面人虽然气息粗糙,但并无修为高深者,最多也就是炼气期三四层的混杂队伍。若是硬拼,林星完全可以以压倒性优势结束战斗,但这不是最佳选择——青元大会在即,若在路上招惹公然冲突,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朴岩,王通,先退到两侧掩护,别显露出我方阵势。”林星平静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朴岩迟疑片刻,终是服从命令,退到路旁灌木后面。王通也低头躲藏一旁,眼中闪过不安。

山贼队伍一停下,领头人便下马,手中挥舞着一柄破旧长刀,朗声喝道:“前面的行旅,交出你们的灵石和随身贵重物品,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队伍后方,还有两个体格壮硕的汉子朝林星三人围拢过来,气势十足。

“你们要灵石?”朴岩忍不住冷哼一声,凭他骄傲的性子,怎能轻易屈服?

刚要开口,林星已举步向前。看着那名领头人,他并未出手,而是缓缓抬掌,朝胸口位置轻触了一下。那枚悬于腰侧深处的鸿蒙石,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目光,发出一丝淡淡的紫光,像水波轻荡。

随着那丝紫光荡漾,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林星身上徐徐释放出来,宛若夜空中升起的一轮冷月,清冷却摄人心魄。那威压虽不似大能轰鸣,却更具一种自然的镇压力,像是无形的天网。

领头的山贼忽觉心头一冷,手中长刀一抖,脸色大变:“不——不妙,这气息……”他猛地回头望向同伴,发现队中众人无不神色惶恐,像是受到了某种抑制与威慑。

“退——退后!别靠近!”领头人惊叫一声,吓得几人率先撒腿就跑。

朴岩与王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住了,愣在原地。林星没有追击,只是目光淡然,神识微微一动,便收起了那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他们怕了?”朴岩面露惊讶,“七少爷,你这是——”

林星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只需一点示威,便足够让魁首知难而退。真实的争斗,往往比外人想象的简单。”

这一小段插曲很快传遍了青石镇,路上的旅人们都退避三舍。有意无意间,更多人的目光在林星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一秒,足够让林星在外界心中留下一个“不可小觑”的影像。

三日很快过去,前往青阳城的大道变得越来越热闹。青阳城本就是南域的商业与修炼重镇,集市、书院、宗门分舵、货栈错落有致,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在此交汇。此次青元大会的消息像春风般扩散,吸引了大量天才与看客。

青阳城城门前,热闹非凡。官府设卡安检,行侠仗义的散修,想要借机招揽弟子的各式门派,以及不少前来观赛的富商巨贾,把城门附近挤得水泄不通。

林家派出的两辆敞篷马车缓缓驶入,人群中,有人指指点点,也有人悄声议论:“林家那位七少爷,不久前在自家祠堂引发异象,现在竟然亲自来参赛,真是了不得!”也有人嗤之以鼻:“原本是个废物,如今噱头做足,切莫被这浮华迷了眼。”

城内的青元宗山门远远便能看到,青元宗门前三重门楼巍峨高大,石刻着古朴的符文,门楼上悬挂着青色的幡旗,随风招展。山门之外,已聚集了不少前来参赛的青年才俊,许多人单衣轻袍,气质非凡,皆是名门高徒或野心勃勃的草莽奇才。

林星下车时,未显露任何锋芒。他知道,此次青元大会,不过是踏入更广阔世界的第一步。真正的风浪,在更远的地方。

就在他们进入城中、领取参赛号牌之时,城外一处古老的观星台上,一位紫袍老者缓缓睁开眼。老者长须飘飘,面泛岁月刻画之痕,他身上的紫气深沉如海,目光穿透云层,缓缓落在青阳城的方向。

“鸿蒙紫气?”老者唇间轻语,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河,“竟然有人能引动鸿蒙之气?这等气息,已非凡人所能为。若非幻觉,那便是传说中——鸿蒙道体!”

他手指轻弹,一阵丝丝灵光散出,传向远方:“通知弟子,南下青阳城,查明此事。不可鲁莽行动,若然属实,必有大事将起。”

老者身影一闪,消失在观星台的夜色中。青阳城的喧嚣,仍在继续,但一股更为深远的涟漪,正悄悄在玄黄大陆的暗涌中蔓延……

(青元大会的帷幕已然拉开,风云静待揭幕。林星的鸿蒙之路刚刚起步,前方是机遇亦是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