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混沌试炼场

外面的雷云散去，天空恢复了清净。

马辰起身，金色华光在体表隐约流转，他目光扫过气若游丝的老仆马忠时，眼中没有半分波澜，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用废了的工具。

他转身，踏过冰冷的地面，沿着狭窄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来到地面。

他的父亲，城主马雄，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待。

“辰儿，如何了？”马雄急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儿子。

马辰昂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然与得意：“爹，成了！”

“好！好！好！”马雄闻言，抚掌大笑，眼中精光爆闪，“我立刻传讯天机寺！你如今神级血脉之资，必能被特招入门，甚至直接成为核心弟子也大有可能！”

“太好了，爹！”马辰也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入顶级宗门、成为天骄受万众敬仰。

“走！”满面春风的马雄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为父这就去通知城中三大世家，大摆宴席，我要让整个追风城都知道，我马家出了真龙！”

说着，父子二人相视大笑，快步朝着前厅走去，意气风发，无人再提及那为了这“真龙”诞生而永远留在黑暗地下密室中的枯槁身影。

小世界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简陋居所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混沌本元火那微弱却恒久的气息。

“混沌踏天步与混沌拳，修炼得如何了？”硬天帝的残魂虚影悬浮在半空，声音带着惯有的低沉与审视。

“还好吧。”王不语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却闪着别样的光，“就是我觉得吧，有些地方好像不太适合我。所以，我给稍微‘进化’了一下。”

“哦？”硬天帝的声音微微拖长，依旧阴恻，“如何进化？”

“从今天起，”王不语挺直腰板，语气里充满了开创般的骄傲，“混沌拳，正式改名为——混沌散打诀！”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自己这个新名字，接着解释道，“在我的修炼体系里，拳法与步法本就该是一体的，相辅相成。所以，我把混沌踏天步也并入这‘散打诀’中了。”

“为何叫‘散打’？何为散打？”硬天帝的虚影似乎凝实了一瞬，透出浓浓的疑惑。

王不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看向了更遥远、更广阔的门外虚空。

片刻，他才缓缓道：“所谓‘散’，就是要打散各门各派、各种招式的界限藩篱，不拘一格，只取精华，融会贯通。而‘打’……”他收回目光，看向硬天帝，眼中燃着实践的火焰，“就是实战，就是千变万化的对抗，就是怎么有效怎么来！怎么样，牛不牛？”

“何为……牛不牛？”硬天帝的疑惑更深了。

“哦，忘了，你不懂我们那儿的词儿。”王不语一拍脑门，“就是厉害不厉害？强不强的意思！”

“这个嘛……”硬天帝的声音恢复了莫测高深，“厉害不厉害，口说无凭。进了混沌试炼场，自然便知。”

“还有混沌试炼场呢？”王不语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老硬，你花样挺多啊！怎么进去？不会又是要盯着这团小火苗吧？”他边说，边很自然地看向了石桌上那朵安静跳动的混沌本元火。

念头刚起，仿佛回应一般，那朵火苗骤然一亮。

熟悉的、几乎能将灵魂也灼伤的炙热感瞬间将王不语全身笼罩。他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同水幕般扭曲、消散，又迅速重组。

下一刻，脚踏实地之感传来。他已身处一个巨大的、古朴的圆形高台之上，高台表面布满细微的划痕与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显得沧桑而坚固，王不语快速环视四周，发现这高台广阔，边缘之外是翻滚涌动的混沌雾气，看不清下方虚实。

“嘿，别说，”王不语摸了摸下巴，咧开嘴，“这地方，跟我们散打擂台还挺像！”

“试炼即将开始。”硬天帝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回荡在这奇异的空间中，带着某种冰冷的规则意味，“试炼场内生成的‘试炼陪练’，将拥有与你完全相当的境界修为。做好准备吧。”

“就等这句呢！”王不语非但不惧，反而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轻松，“老硬！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正好试试我的混沌散打诀！”

他话音刚落，试炼场中央，一团灰芒凭空炸开。

一道身影清晰浮现。那身影的轮廓、身高乃至衣着气质，竟与王不语本人一般无二，双眼位置燃烧着两团冷静的光，这便是“试炼陪练”。

看到眼前的陪练王不语笑了：“老硬我半裸他们也半裸啊！”

“你什么样！他们什么样！”硬天帝说道。

没有任何警告或停顿，陪练身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其本体已如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直线冲向王不语！一记毫无花哨，凝聚着强悍力道的拳头，直捣王不语面门。

“来得好！”

王不语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就在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他腰胯猛地一沉，身体瞬间做出一个迅捷而流畅的下潜动作，那记直拳擦着发梢掠过。

与此同时，他蓄势已久的后手拳如同蛰伏毒蛇出击，借着身体旋转下沉的势头，自下而上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陪练毫无防护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陪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跌落在数米外的石台上，化成灰芒。

王不语感受着拳锋传来的触感，对着虚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老硬，你这陪练……好像也不太经打啊？一招就没了。”

“莫要心急，”硬天帝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这才只是……开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倒地不起的陪练身上，骤然亮起灰芒！

迅速分裂眨眼之间，一个陪练变成了两个！他们同时站起，一左一右分立两侧，同样的模糊面容，同样的境界气息，同样的半裸体，冰冷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场中央的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