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被打投胎了嘛?

少爷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环环舍不得你啊!”

一声哀切凄婉的哭喊,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音色,直直钻入王不语的耳中。他只觉这声音悦耳得紧,让他昏沉的神智都为之一醒。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木质床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药香,一切陈设古意盎然。

王不语懵了,“不对啊!我不是在打擂台嘛?什么情况给我打投胎了啊?”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擂台上用脑袋硬接了对手一记鞭腿,怎么转眼就躺在这了?

念头未落,一阵剧烈的头痛猛然袭来,与此同时,另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青牙山脉为寻解毒圣药“幽兰草”救中毒的父亲,药将到手之际,背后骤然袭来一道阴狠的掌风!他根本来不及回头,便被重重击中,一股诡异歹毒的力量随之侵入体内,将他体内引以为傲的真仙血脉,硬生生地抽离,同时击碎了他的丹田。

他重生了,二十多岁的人,重生到十六岁的少年身上。

“少爷!少爷!你醒了!”侍女环环看见王不语睁开双眼,顿时转悲为喜,扑到床边,声音里满是激动。

王不语顺着这美妙声音的来源望去,只一眼,他如同被凉水浇头,瞬间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哀嚎:“我看小说里人家重生,标配不都是娇俏可人的绝美侍女吗?我这,这是个什么玩意?!”

那声音的主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一身侍女服饰穿在她身上绷得紧紧的。脸庞方正,皮肤略黑,浓眉大眼,若非没有胡须,活脱脱一个精壮汉子。声音与形象的极端反差。

“少爷你怎么又闭上眼睛了,你别吓我啊!”环环见他闭眼,又担心起来。

“环环啊!”王不语依旧闭着眼,前主的记忆里寻到了她的名字。

仿佛这样能暂时逃避现实,他斟酌着开口,“以后,你就叫丧彪吧。”

“丧彪?”环环愣了一下,琢磨着这名字,“听着……不是很好听啊!”

“好不好听不重要,”王不语语气沉痛而肯定,“适合你。”

“好吧!我听少爷的。”环环虽然觉得有点怪接着说道:“但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丧彪啊,”王不语有气无力地吩咐,“你去忙吧,少爷我想单独待会儿。”

“好的!少爷!我去跟家主说一声,你醒了。”丧彪站起身。

“嗯!你快去吧!”王不语巴不得她赶紧走,一点不养眼。

听着那“咚咚”远去、堪比男子步频的脚步声,王不语终于重新睁开眼,望着帐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两段记忆已彻底交融,不分彼此。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修仙世界境界代表一切。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语儿啊!你醒了啊!”人未到,声先至,那声音充满了母亲的焦灼与慈爱,是母亲张芷柔。

紧接着,父亲王渊也快步走了进来。他原本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如今却因那古怪的毒性,修为已跌落到筑基中期,脸色透着不健康的灰败。

“爸爸!妈妈!”王不语脱口而出。

王渊闻言一怔,疑惑地看着儿子:“何为爸爸、妈妈?”

张芷柔更是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涌出,上前一把抱住王不语:“我的语儿啊!这是被打傻了啊!”

“爹!娘!”王不语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改口。

“哎呀!语儿没傻,语儿没傻。”张芷柔这才破涕为笑,松开儿子,轻拍着自己胸口,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语儿,”王渊在床边坐下,神色凝重,“你可看清袭击你之人的模样?”

“没有,”王不语摇头。

“你是练气期大圆满,寻常筑基初期都不是你的对手,这追风城有能力偷袭你的也就那么几个。”王渊分析道。

“爹,您莫名中毒,修为受损;我前去寻药,又遭偷袭被废,血脉被夺……这接二连三,恐怕不是巧合,再过十天,就是世家大比了。”王不语说道。

王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疲惫交织的复杂神色,叹了口气:“是啊!大比决定着资源啊。”

就在这时,门外有仆人恭敬禀报:“启禀家主!二长老来了,正在大堂等候。”

“知道了。”王渊应了一声,转向王不语,语气缓和下来,“你好好休养,勿要多想,为父去去就来。”

“是,爹。”

王渊起身,便大步朝外走去。张芷柔则留下来,照顾儿子。

追风城三大世家,王、李、林,以及城主府鼎足而立。

王家宅邸占地广阔,庭院深深。此刻,王家大堂中,二长老王峰正端着茶盏,见王渊进来,立刻放下茶盏起身。

“家主!”王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少家主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性命无碍,”王渊在主位坐下,摆了摆手。

“那就好!那就好!”王峰连声说道,表情舒展,随即话锋一转,面露忧色,“接下来这世家大比,语儿这般情况,怕是无法参与了。晚辈之中,如今能扛起担子的,恐怕只有寒儿了。我今日来,也是想厚颜为他多讨要些丹药、灵石,助他最后冲刺,以期在大比中为我王家争得资源。”

王渊静静听着,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才缓缓道:“嗯,应该的。寒儿是家族的人,自当全力支持。一会儿我跟大长老商量一下给你解决。”

王峰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多谢家主体谅!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去吧。”王渊颔首。

王峰再次行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