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清竹

沈清竹。

是高中时期很多男生的白月光。

很多人为了能和她说一句话，反复在厕所门口彩排邂逅的场景。

每次扎堆抽烟的男生都会左顾右盼的甩刘海，试图吸引她注意。

他们多希望能有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可以撞得满怀，却也因为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失落。

很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袁来听说沈清竹就留在本地，上了吉春大学。

大学还没毕业家里突生变故，后来出国了，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大波浪最后也没送书，把书丢给袁来，让他捎过去算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提醒小袁：周末一定要和小沈来家里坐坐，她的厨艺很好。

下面给他吃。

袁来现在哪有心思吃面，他和袁因脚前脚后出来，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四处寻找着。

这片城区不大，建筑十分复杂，年底就在城建改造的范围之内。

去往市区的路有三条，不过按照袁因的习惯，他更愿意走前面的老街。

虽然楼梯陡了点，路程却是最近的。

刚从家里出来的袁因左顾右盼的回头瞭望着，心中有些郁闷。

“就找到十块钱，够干个屁的。”

“也不知道这俩废物把老二上学钱藏哪了？”

“上学有个屁用，还不如给自己翻身呢，自己玩两把赢的钱都修理厂干一年的了。”

他想着要不要再回去翻一翻的时候，身后一个身影跟了上来。

定眸细看这身影还有些熟悉，是自家老二。

可下一秒却见老二手里拿着一块板砖，凶神恶煞的朝着自己走近。

“老二，你要干什么？”袁因感觉出不对，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刚刚说要动我上大学的钱？”袁来咧开嘴，瘦瘦高高，露出一口白牙。

额前的头发不自觉一甩，挂到耳朵庞，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狰狞。

袁因被吓到了，扭头就要跑。

袁来也不着急追。

他那孱弱的身子早就被吃喝嫖赌掏空，怎么会是袁来的对手。

他可是每天炼广播体操的人。

袁因跑的速度不快，刚跑出一条街，就感觉袁来在身后追了上来。

一板砖砸在他的脑袋上。

袁来一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不过他对自己的力道掌握的有数。

他才不会拿自己来之不易的重生换袁因一命。

不值！

袁因被一板砖砸倒，摔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后脑勺一凉。

摸上去竟然有粘稠的液体，“袁来，你是要杀了我？”

袁来没有回答他的话，走上前朝着他的胳膊又是一下。

“啊……”袁因惨叫，“我的胳膊断了……”

“断了就断了呗，留着也没用。”

“袁来……啊，狗老二……”

等袁因发泄完满腔怒吼后，声音逐渐稳定，嘴上虽然哼哼唧唧的骂着，气势却弱了不少。

他能看出袁来是真想弄残他，打他的力道一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

袁来脚下的力道更重，疼得袁因嗷嗷大叫。

“我今天警告你，欠了钱要是再回家里要，我让你连家都不敢回……”

说完话的袁来垫了垫手里的板砖，本来想砸他另一条胳膊。

想着还要家人胃他吃饭，更麻烦、

便朝一条腿砸了过去。

“嗷……”

袁因刚刚的惨叫声还没结束，撕心裂肺的大骂声再一次响起。

袁来根本不理会他，蹲在地上看着他另外完好的胳膊、腿露出狰狞的笑。

袁因看着他的模样，叫喊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带着哀求，“弟弟，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

这种屁话袁来一个字都不信。

“老二，我胳膊断了，快送我去医院……”

“老二，我可是你大哥啊……”袁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着。

袁来的目光依旧十分冷漠，“本来想着你踩完缝纫机出来再打你……”

袁因听不懂袁来在说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却十分陌生。

哪有半点看亲人的样子。

袁来站起身，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几脚，“记住我说的话，要是再敢回来要钱，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砖头硬！”

说完话袁来从他的衣兜里将他搜刮的十块钱揣进兜里，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并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哀嚎的袁因。

——死肯定死不了，最多就是骨裂。

——以后好不好使都无所谓。

——以他作天作地的性格，早晚还是要进去踩缝纫机。

——残了也不影响干活。

袁来动完手后，心情舒畅。

感觉堆压在心里二十几年的恨意消散不少。

至于袁因挨一顿打就改过自新，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奢求。

想要解决袁因的事，必须从根上拔出才行。

……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袁来拍了拍别在腰间里沈清竹的书，兴奋的喊道：“上学去喽！”

……

他要抓紧回学校赚点钱。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学校里的钱最好赚。

这些高中生单纯、憨厚、可爱。

至于给沈清竹送书这件事，他自然一百个不愿意。

若是放在前世，他说不定会珍惜这样的机会。

能和沈清竹说上话是多少男生的梦想，可再重生回来的他，还是觉得不如给点钱来的实在。

一分钱好处不给，还得跑腿，说好的车灯也没修。

图个屁。

沈清竹在三年一班，重点班。

袁来在三年二班，其他班。

不过这个时候学校已经开始搞狼性文化，能者上，弱者下。

每次月考或是重要的考试节点，成绩排名前五十的学生，都会调到一班去。

这些人到了一班可能跟不上，学校也有自己的思量，说是‘鲶鱼效应’。

自此，铁打的一班，流水的学生。

不过像沈清竹这种学霸，也是铁打的，不流水。

他提着大波浪塞给他的书站在一班门口张望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沈清竹的身影，直接将书甩在门口男生的桌上，“给沈清竹的！”

袁来刚走出半步。

见刚扔进去的书从里面飞了出来，那男生面露怒色的朝着门外喊道：“不要打扰沈妹妹学习，不然……我……我就告诉老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