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指勾缠
- 守寡后,禁欲权臣沦为裙下臣
- 牛肉吃不腻
- 2048字
- 2026-01-10 12:00:44
墨色的眸子戾气翻涌,想到昨日荣寿堂,她求休书的模样,再怎么控制不住情绪。
既然心野了,不如杀了干脆。
云绾后背窜起一股子凉意。
她微微侧头,余光瞥向后方。
云绾看得清清楚楚,祁容与头顶那个鲜红的数字条蹭蹭蹭往上冒。
91、93...96
云绾心头警铃大作,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黑化了?
云绾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暗戳戳的往后退。
黑化值一路飙到99了。
祁容与想杀人。
云绾不动声色,开始思考事情的始末。
貌似是就是从方才郡主说让自己跟祁望旌和离开始,他才这样的。
祁容与幼时性情寡淡,为人所不喜,连同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惧他居多,唯兄长祁望旌待他亲厚,悉心照拂。
自年幼起,他便戴上假面,装成翩翩公子的模样,祁望旌算得上他晦暗人生里的一道光吧。
昭宁郡主这般,不是明晃晃的撬他大哥墙角吗?
如果不立刻表态,她敢打赌,今晚这普陀寺的后山,就要多一具无名女尸了。
“云绾既嫁入祁家,便是祁家妇,生是祁家的人,死是祁家的鬼,此生别无他求。”
去他的别无他求!除非这群人鬼主动放她走,但现在,得先活下来。
昭宁郡主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显然没料到她竟是个硬骨头。
云绾抬眼偷瞄祁容与头顶的红条。
【99……95……90……】
最后稳定在80。
云绾长松了一口气。
“好!说得好!”
赵侍郎夫人在一旁忍不住赞叹出声,“祁少夫人这般情深义重,真乃我辈楷模,实在让人动容。”
昭宁郡主脸色有些挂不住,却也不好发作,“既你心意已决,那便是本郡主多事了,但这玉佩你且收着,若是哪日想通了,只管来找我。”
说着,她随手解下腰间一块玉佩,塞到了云绾手里。
云绾伸手接过,道了谢。
祁锦华一把抱住云绾的胳膊,“我就知道大嫂最疼大哥,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大嫂,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跟谁拼命!”
云绾苦笑不得:“三妹妹言重了,快些站好,老夫人瞧过来了。”
祁锦华这才站直身体,与方才撒娇卖乖的人判若俩人。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戏码没见过?方才云绾那番表忠心,在她看来,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待商榷。
“既然你有这份心,”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那便去给望旌的长明灯添把油,上柱香吧。望旌若是泉下有知,听到你这番话,也该安息了。”
“我......”她迟疑了一瞬,下意识想要推脱。
“怎么,你不愿?”老夫人厉声打断,锐利的眸子似要看穿人心。
不用抬头看,她都知道祁容与的神情,,头顶刚降下去的黑化值怕是又要蠢蠢欲动。
“是,妾身愿意的。”云绾温顺地应了一声,起身朝着供奉长明灯的高台走去。
高台狭窄,仅容两人并肩。
刚拿起香,身侧便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冷冽的雪松香气,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祁容与端端正正燃了三炷香,耳畔男声响起:“事毕,在殿外等我。”
云绾咬了咬牙:“二弟有事不妨直说。”
待会子她还要同三妹妹赏花,哪里有时间搭理这个疯子。
“你若是不怕,那倒也无妨。”祁容与起身上香,阴影覆盖在她周身。
云绾气急,“行,我等你。”
老夫人年纪大了,眼睛却还没瞎,两人的对话她听的分明,气的险些厥过去。
她不能当众发作,压下气恼开口:“此次祈福为其三日,你们各自下去修整,待得午膳过后再行过来。”
一路坐车颠的骨头都酸了,众人闻言露出喜色,忙起身欲退出去。
三方正欲起身。
老夫人发难:“你们留下,祈福不得间断,今日由你们来守。”
“母亲不可啊,今日本就舟车劳顿,夫君更是有伤在身,早已撑不住了。”三夫人大惊失色。
老夫人怒目圆睁,“你还敢提明轩的脸,当老婆子是瞎了吗,是摔的还是挠的我分辨不出?”
“跪下!今日不跪满十二个时辰不得起身,否则家法伺候。”
三夫人恨得牙痒痒,她愤愤地瞪了眼云绾,都怨这个小蹄子,若不是她提议祈什么福,祈明轩的脸伤也不至于暴露。
“是,儿媳遵命。”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云绾笑眯眯地起身,在三夫人边站定:“那就有劳三叔三婶了。”
“不愿意就给我滚出祁家!”老夫人正在气头上,顺着云绾的话就吼了回去。
“你....”三夫人咬牙切齿,出口的话陡然收住,只暗声道:“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
云绾不置可否,转身对着兰佩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三叔三婶膝下的蒲团撤了?祈福讲究的是一个心诚则灵,隔着这么厚的蒲团,佛祖怎么能感受到三叔三婶的诚意呢?”
“是,两位主子得罪了。”兰佩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将蒲团抽走了。
“嘶——”猝不及防抽走蒲团,疼的三夫人哀叫一声。
委委屈屈的抱怨:“娘,她目无尊长,您就不管管吗?”
祁明轩虽痛,但他是男子,不想落了面子,只呵斥:“云氏,休要无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三叔。”
云绾一脸无辜,语重心长道:“三叔,今晨不是你觉着未能及时参加祈福懊恼吗?侄媳道您是想弥补,莫不是侄媳想岔了,您不想祈福?”
说完转脸对老夫人,声音凄凄切切:“老夫人宽宏,孙媳一心想着夫君,未曾想那么多。”
老夫人眉头紧锁。她原对她有所改观,但竟然公然设计长辈,大失所望。
老夫人正欲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横插进来。
“嫂嫂无错,不必自责。”
俊逸娇矜的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宽大袖袍下,十指再次勾缠。
“祖母年事已高,今日折腾了一上午,怕是累了,这种小事,三叔三婶还是不要让她费心了。”
说完,他微微侧头。
身后两名身着黑衣,袖口绣着翠竹纹的侍卫迈入,一左一右,扶着老夫人,半强制地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