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要这么死了吗?
- 守寡后,禁欲权臣沦为裙下臣
- 牛肉吃不腻
- 2525字
- 2025-12-24 16:59:43
偌大的灵堂内,素缟漫天,黑漆漆的金丝楠木棺椁停在正中,透着一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云绾,你找死,快滚下去!”一声极力压抑的低吼在耳畔炸开,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
云绾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双赤红得要滴血的眸子,眼尾狭长,平日里的清冷端方此刻全被狰狞的戾气撕碎,那眼神恨不得生啖了她的肉。
祁容与?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云绾浑身一颤,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跨坐在祁容与的腰腹间,衣襟大敞,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在漆黑的寿衣映衬下,白得荒唐。
她重生了,而前世的自己实际上活在一本话本里,而她是祁家长房祁望旌的遗孀。
书中的云绾是个没脑子的恶毒女配,贪慕虚荣,耐不住寂寞,在夫君停灵的第一夜,竟然对自己的小叔子下药,妄图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攀附上祁家唯一的继承人。
结果自然是凄惨无比。
她不仅没能得逞,反而成了祁容与黑化的催化剂,最终被他削成了人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脖颈间猛地一紧。
祁容与的大手死死卡住了她的咽喉,滚烫的掌心烙铁一般烫着她娇嫩的皮肉。
“嫂嫂真是好兴致,”祁容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讥讽的弧度,“大哥尸骨未寒,你就这般迫不及待,想在灵前与我苟且?”
云绾敏锐地看到了他头顶悬浮着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血红色小字:【黑化值:90%】。
“唔,不,不是……”云绾拼命摇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祁容与掐着她的虎口上,“二弟,你松手……我喘不上气了……”
祁容与身形一僵,手下意识的松了。
云绾大口喘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
她鼻尖耸动,脸色骤变。
这种味道,她前世流落风尘时再熟悉不过。
这剂量,至少是常量的三倍!
云绾脑中警铃大作。
按照原书剧情,这是有人故意设局。
幕后黑手算准了时间,此刻早已安排好了捉奸的人手。
只等时辰一到,就会有一大帮族老亲戚浩浩荡荡地冲进来,撞破这桩叔嫂通奸的丑事。
到时候,祁容与名声尽毁,科举无望,这辈子都完了。
她看了一眼灵堂外的天色,漆黑如墨,但东边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云绾怕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架。
体内的香正在摧毁祁容与的理智,眼前这个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竟让他生出一股暴虐又渴望的冲动。
云绾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利用剧痛让自己短暂清醒,她翻身跌靠在他的身侧,随之手忙脚乱地拢起自己散乱的衣襟。
“有……有香……”云绾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字眼。
祁容与额角青筋暴起,“嫂嫂这出戏,唱得可真好。”他声音冰冷,“那杯茶,难道不是你亲手端给我的吗?”
云绾心头一跳。
是了,原主确实端了茶。
但她不能认!
“我……我不知道……”云绾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像筛糠,“我是端了茶,可我也喝了啊!”
云绾咬了咬牙,竟然不退反进。
她膝行两步,凑到祁容与面前。
“二弟,有人要害我们!”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想要去帮祁容与拉拢敞开的衣襟,指尖触碰到他滚烫胸膛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触电般抖了一下。
祁容与的身体僵硬。
“别碰我!”他低吼一声,想要挥开云绾的手,却因为手软无力,动作看起来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拉扯。
云绾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烫!
少年的脉搏跳动得极快。
“二弟,你信我!”云绾紧紧抓住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我是你嫂嫂啊!夫君尸骨未寒,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定是……定是有贼人下了药,想要毁了祁家的名声!”
祁容与因情欲而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云绾,落在那漆黑的棺椁上。
他那双瑞凤眼微微眯起,原本还在理智边缘挣扎的黑化值,突然像是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92%……95%……98%!
“毁了祁家名声?”祁容与突然笑了,笑容森寒刺骨,“嫂嫂既知如此,那不如……就请嫂嫂先走一步,去地下向大哥请罪吧。”
“呃——”
云绾呼吸瞬间被截断,喉骨处传来剧痛。
就要这么死了吗?
不!
她不甘心!
“杀了我……就是正如了那背后之人的意!届时你名声尽毁,谁来给你大哥查明真相?谁来撑起这国公府?你杀了我容易……可你大哥的仇……就这辈子都报不了了!”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大哥死得蹊跷,他一直都知道。
今日这局,分明就是冲着废掉他来的。
若是此刻杀了云绾,即便能掩盖一时,只要尸体在这,只要他身上药性未解,捉奸的人一来,他照样百口莫辩。
杀人灭口,反而坐实了他心虚。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废了,谁来替大哥伸冤?
祁容与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了一丝,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云绾只觉得脖子上一松,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
“咳咳咳——”
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瘫软在地上,狼狈至极。
她抬头看去。
只见祁容与头顶那个鲜红的【98%】,颤颤巍巍地跳动了几下,最终极其不情愿地回落到了【90%】。
赌对了。
云绾浑身冷汗湿透,她不敢有丝毫懈怠,顾不得整理仪容,连滚带爬地凑过去,伸手抱住了祁容与的一条腿。
“二弟……我知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没用……”云绾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可是夫君最疼的就是你这个弟弟,你是祁家唯一的希望啊!若是连你都折进去了,那夫君在九泉之下……该有多心痛?”
她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祁容与的脸色。
“我现在……我现在只求能保全二弟,只要二弟能好好的,能为夫君报仇,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绝无怨言!”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抓起祁容与的手,想要往自己脖子上送,一副你杀了我吧的决绝模样。
祁容与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幽深难测。
他当然不信这个女人会有这种觉悟。
但她方才的话,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一部分暴躁。
他抽回被云绾抱住的腿,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冰冷的棺材腿上,试图汲取那一丝凉意。
“把衣服穿好。”
他声音依旧冷硬,但杀气已然淡去了几分,“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云绾如蒙大赦,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又爬过去捡起祁容与掉落在地上的外袍。
“二弟,我帮你……”
“滚开。”
祁容与一把夺过外袍,动作粗鲁地往自己身上裹,因为手抖,扣子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云绾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二弟……”云绾咬了咬嘴唇,壮着胆子凑过去,手指灵活地帮他系好了腰带,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他的腹肌。
祁容与浑身一颤,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凶狠:“你故意的?”
“我没有!”云绾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快点穿好,时辰……时辰快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嫂嫂怎的又哭了?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大哥九泉之下若知晓,怕是会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