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地的庇护

周末的清晨,浅水湾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晨光里。

苏晚醒得比平时早,简单洗漱后,便悄悄的下了楼。

她今天要去做家教兼职,这是她在签订契约前就找好的工作,也是她为数不多能抓住的、属于自己的生活痕迹。

苏晚没打算惊动傅斯年,毕竟契约里只要求报备外出行踪,没说连兼职都要一一细说。

“要出去?”

可刚走到玄关换鞋,客厅的方向就传来了傅斯年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闻言,苏晚的动作顿住。

一转身,便看到傅斯年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靠在卧室门口,发丝微乱,却依旧难掩冷硬的轮廓。

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些许凌厉,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

“嗯。”

苏晚低声应道,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

傅斯年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我没给你足够的生活费?”

因为在他看来,她既然收了三百万,又住着他的别墅,根本没必要再去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兼职,这让他有种掌控感被挑战的不适。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契约无关。”

她不想让自己完全依附于傅斯年,这份兼职虽然薪水不高,却是她维持自我尊严的最后一点支撑。

闻言,傅斯年盯着她倔强的眼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她眼底那抹不肯妥协的光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地址发我,让张弛送你。”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恢复了平淡。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闻言,苏晚立刻拒绝,她不想让傅斯年的人介入自己的私人生活,更不想让兼职的雇主知道她和傅斯年的关系。

“注意安全,有麻烦给张弛打电话。”

说完,傅斯年便转身回了卧室,没再追问。

见状苏晚松了口气,快速换好鞋,走出了别墅。

她兼职的地方在一个老旧小区内,雇主是一对夫妻,孩子上小学五年级,需要辅导数学。

之前沟通得很顺利,可今天她刚到雇主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老师,今天就先到这吧,我们家孩子说你教得不好,不想学了。”

“阿姨,昨天孩子还说听懂了,我们还约定好今天要复习上节课的内容……”

“听懂了也没用,我们觉得你不合适,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拿着赶紧走。”雇主先生从房间里走出来,语气强硬的说道。

随后,他递过来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额比之前约定的少了一半。

“这不对,我们之前说好的薪水不是这个数。”

见状,苏晚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一阵委屈和愤怒。

她知道,对方大概率是故意刁难,或许是觉得她年轻好欺负,想克扣工资。

“就这么多,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雇主先生的语气更加恶劣,甚至开始推搡她。

苏晚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满是屈辱。

她想争辩,可看着对方蛮不讲理的样子,又知道争辩也没用。

最终,她没有接那几张钞票,转身走出了雇主家。

走出小区时,苏晚的眼眶已经红了。

秋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沿着路边慢慢走着,心里又委屈又难过。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赚点钱,维持一点属于自己的尊严,可为什么这么难?

“苏小姐,您现在在哪里?傅总让我接您回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张弛打来的。

闻言,苏晚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报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傅斯年为什么会突然让张弛来接她,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他早就料到了什么。

十几分钟后,张弛的车就到了。

不过他看到苏晚红着眼眶的样子,张弛心里了然,却没多问,只是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小姐,请上车!”

回到浅水湾别墅,苏晚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冰冷。看到她回来,他放下文件,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兼职结束了。”

苏晚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张弛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傅斯年早就让张弛查过苏晚兼职的情况,刚才张弛在去接苏晚的路上,已经把雇主刁难、克扣工资、甚至推搡她的事一一汇报了。

闻言,苏晚的身体僵住,没想到傅斯年竟然会特意去查这些。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被窥探隐私的不悦,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种不尊重人的雇主,没必要去折腾,缺钱可以跟我说。”

傅斯年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我不是缺钱!我只是想靠自己,傅斯年,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我不想欠你太多。”苏晚转过身,眼眶依旧泛红,却倔强地看着他道。

傅斯年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疼。

他伸出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却被她猛地躲开。

“别碰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你管。”苏晚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闻言,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第一次发现,面对这个女孩的倔强,他所有的掌控欲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想保护她,想让她不受委屈,可她却把他的关心拒之门外。

“那个雇主的公司,和傅氏有一点合作往来,我已经让张弛终止了合作,他们欠你的工资,也会加倍打到你的账户上。”傅斯年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刻意隐藏起心里的情绪。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傅斯年会用这种方式帮她解决问题。

这种强硬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很符合他的性格,却也让她心里更加复杂。

“傅斯年,你总是用你的权力去解决一切,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苏晚想要的不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庇护,而是平等的尊重,是靠自己能力立足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