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避秽?六神!

种过田的都知道。

田里长期积水,并长久处于日光照射之下,积水温度又过于适宜。

活脱脱的一片蚊虫培养皿。

而且,现在还是夏季。

正值万物复苏,蚊虫繁殖的季节。

也就是母蚊子们最活跃的季节。

白枳实腿上那一排排的蚊子包,无不印证这一点。

而现在!

开启‘避秽’之能后的白枳实陡然发现……

世间一切蚊虫都再也无法近他的身!

“这……这……”

白枳实站在稻田中央,四周是七零八落的苗子,他周身皮肤上流转着一片极为神异的薄膜,颜色与皮肤别无二致……

若硬要找出点差距来,大概只能说肤色变得更加粉嫩了一点。

白枳实抬起手,动作极为轻缓,如此才能不打扰他手背上的小小生灵。

——他手背上方正趴俯着一只蚊子。

忍住一巴掌拍死这只蚊子的冲动,白枳实将脸向这只蚊子凑近,在一旁放缓呼吸,暗中观察。

他发现,停留在手背上的小小生灵并没有在吸他的血,而是在‘尝试’。

它在不断地尝试将一根黑色的管状口器刺入白枳实的皮肤,但每次都无法成功。

它似乎觉得是用餐选址的问题,往边上转了转身,又继续用它黢黑细长的管状物,不断向白枳实在‘血煞’下愈发粉嫩的皮肤刺去。

但显然,它永远也不可能得逞了。

“这……就是血煞?”

因为这层让他皮肤变嫩、并驳回了母蚊子用餐申请的‘血煞’,遍及白枳实全身。

白枳实并未感受到体内灵气有被消耗的迹象,看来这“神通”,不像是寻常修仙者所说的“法术”,不需要灵气。

也就是说……

只要他不主动停下运转‘避秽’之能,像是蚊子苍蝇这些‘秽’,便永远也进不了他的身。

“所以……”

白枳实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避秽……”

就相当于是给他上了个驱蚊光环,成为移动的六神?

……不像是做的美梦。

白枳实心中思绪复杂。

不过,平时自己打坐修行没少被蚊子撕咬,有了这个神通,也算是能免去睡前在身上到处找蚊子包、挨个拿指甲划“米”字封印的功夫了。

“这样想,这个神通倒算是极为实用了……”白枳实自欺欺人的功夫炉火纯青。

良久后,他长叹了一口气,接受了这个结果。

“嗡~嗡~嗡~”

几次不能得手后,这只蚊子像是放弃了、又像是发觉来自上空那神秘存在的视线,开始试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哼,想逃?”

啪!

白枳实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将蚊子拍死。

方才在白枳实心烦意乱之际,它便在耳边嗡嗡嗡个不停。

他的忍耐早已到达极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区区蚊虫,安敢近身?”

赐予已有取死之道的母蚊子死亡后,白枳实朝掌心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只努力半日还未喝上一口血的可怜蚊子的残骸上,并没有任何血迹。

……防叮咬的效果倒是挺好。

他心中正想着这些无所谓的事情,眼前却再次涌现一行行文字。

【在万骸沼泽体会感悟时,常有怨灵被你身上的活人气息吸引。】

【虽然他们对你造不成威胁。】

【但你一心修道,思绪更是常被这些怨灵打扰。】

【你深受其扰。】

【你决定替死去的堕龙清理门户。】

【任务:灭杀万骸沼泽的怨灵十只】

这是……

新的任务触发了?

“任务是斩杀怨灵……”

可没等白枳实对任务仔细研读,再进行阅读理解一番。

他眼前的文字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你成功斩杀了来自万骸沼泽的怨灵。】

【任务:灭杀万骸沼泽的怨灵(1/10)】

“嗯……”

白枳实看了看在任务发布后,无缝衔接的任务进度提示。

陷入了沉思。

“进度变成一杠十了……”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别说上哪去找什么怨灵斩杀了,就连这个灭杀怨灵的任务也是刚刚才弹出来……

……刚刚?

他刚刚……好像确实是做了什么……

白枳实心中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掌心。

他这两年才开始干农活,而且还是插秧喂鸡之类、程度较轻的农活……至于耕田,白枳实讲究慢工出细活。

每日挥舞八九下锄头已是他白家烧高香了。

总是等到马上便要来不及了,才去村里找人借来水牛帮忙。

嗯,白枳实昨天田都耕得差不多了才把牛给还回去。

所以,不知是此类原因,亦或是他十年苦修所造就的仙人之体。

白枳实的手并不像是普通农村力夫那般粗糙黢黑、手指肿大。

反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在有了那层若有若无“血煞”之后,他皮肤白净的手掌,竟更加显得幼嫩。

而此时,这洁白的手上,却沾染上了一层污秽之物。

——蚊兄的遗体。

不……

白枳实轻轻摇头。

“应该叫它怨灵才对。”

在他的眼中,那平平无奇的蚊子遗骸上方,竟浮现了一行极为微小的文字:

【——怨灵残尸】

见此,白枳实完全将种田的事情抛在脑后,开始专注于系统新发布的任务。

白枳实很快在自己大腿附近发现一只同样无法进他身体半分的怨灵。

啪。

没等白枳实抬手确认尸体,系统就饥渴难耐地跳了出来。

【任务:灭杀万骸沼泽的怨灵(2/10)】

白枳实顿时面露喜色。

一时间。

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

落阳村外,东边蜿蜒山道之上。

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年轻和尚独自一人缓缓向前行去。

这土石山道依山而建,说是土石,但由石板铺的路仅有零星半点,十有八九的路途都不过是将泥土挖去部分、填实罢了。

走在这种路上,别说是这看起来身形枯瘦好似竹竿的和尚,就是常走山路上山砍柴的村夫都要多谨慎小心三分。

可这狭小难行的山路,在这光头和尚的脚下,竟像是走在平地上一般,顺畅到诡异。

“阿弥陀佛……”

和尚元道盘着手中的一串念珠,颤颤巍巍地低吟了一句。

明明走在这危险的山路上,他的心却完全不在此处。

半步筑基的魂魄神识,可以让他做到内视自身丹田。

元道皱眉感知着丹田深处,处在那朦胧之中的一堵“墙”。

或者说——

瓶颈。

元道此行乃是奉寺庙方丈之命,离开自出生起便未离开半步的寺庙,独自下山旅途,于红尘之中洗炼。

‘佛在众生心中,你的佛性,需在那万丈红尘中,洗炼煅烧,方能真正圆满……去吧,下山去吧……’

临走前,方丈临走前的话犹在耳畔。

元道从小无父无母,幼时被方丈捡到寺庙养大,养育之恩,无以为报。

他走下山道的最后一个台阶,前方顿时没了山间繁茂林木的遮挡,眼前豁然开朗。

稍加辨认,似乎是误打误撞来到一片村民耕种的田地附近。

“阿弥……陀佛。”

元道朝前方露出的朝阳深深鞠了一躬。

明明此处空无一物,他却仿佛看到了方丈的身影沐浴在那朝阳之中,引领着他的前路……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啪!

忽然,前方田地之间传出一声肉体碰撞的闷响。

元道一愣,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现实是残酷的。

……不等他回神,与方才大同小异的闷响接踵而至。

啪啪啪!

一阵强而有力的淫秽之音不绝于耳。

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