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仙吐血,炼气圆满

“该死!真是胆大包天!”

万衍宗火木峰上,万凌风长老怒火如焚。

短短一日之内,两位亲传弟子的命牌先后碎裂。

换成任何一位长老,只怕都难以接受。

黑袍调查弟子上前一步,放下矮道人尸身,小心劝道:“万长老,还请息怒。”

“据现有调查,您的五弟子应遭遇一道神识攻击,瞬息毙命,且并未取走储物袋灵石。攻击者神识在化神巅峰至返虚初期之间。”

“至于六弟子……”黑袍弟子迟疑片刻,“下落仍未确定。推衍显示,他闯入一处突发火焰喷涌的山谷,不知是否为意外。”

万凌风静静听着,一言未发。

却是取出一枚四方黑白阵盘,以矮道人尸身为引,细细推衍起来。

十分罕见地,阵盘连续推衍了小半时辰,却一无所获。

万凌风贵为仙门长老,有着真仙修为,额头上却是渐渐有汗滴渗出。

片刻之后,却是脸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来。

黑袍弟子低头看地,战战兢兢,生怕触及这位暴脾气长老的霉头。

万凌风怔怔看向阵盘,心中惊疑:“难道是大能出手?还是有大能为其出手屏蔽天机?”

沉思片刻,万凌风向黑袍弟子说道:“以万衍门名义下令,悬赏神识过人、行踪诡异之人。凡提供线索者,皆赏两千灵石!”

黑袍弟子连声诺下,匆匆告退。

———

当那冲天火焰吞没高道人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入周化心头。

那是一种斩尽枷锁、全身轻盈的舒畅,周化顿时感到天地都变得亲切许多。

他轻声自语:“看来彻底脱离了死亡威胁,了断了因果。”

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抬头望去,夜空中繁星点点,周化心中一片平和。

自穿越以来,他一直如履薄冰、步步求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松弛下来,感受到洪荒世界的宁静。

忽而,周化心头有感,站起身来,一道淡银色光柱从天而降,汹涌而下,没入囟门。

光柱之中,周化的气息竟节节攀升。

炼气三层……炼气六层……炼气九层……

周化硬生生压下突破化神的冲动,将境界死死压制。

片刻之后,淡银色光柱褪去,周化的境界竟定格在炼气巅峰。

内视自身,他发现自身道基被淬炼得异常凝实,法力精纯浑厚,远超寻常炼气圆满修士。

他细细体味着刚才的感觉,思索道:“我避开了本该身死道消的未来,反而或直接或间接地杀死两位化神修士……”

“所以这是……逃离死亡、趋吉避凶的天道奖赏?”

几日内历经太多事情,再加上刚才的天道灌体,周化虽法力饱满,但却是精力枯竭,只想好好休息一觉。

于是,就在这葱郁山谷之边,混杂着空气中草木焚烧的点点焦味,周化顶着一轮弯月沉沉睡去。

……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晌午。

周化乔装打扮,略微遮掩住自己俊朗的外表。

“宗门势力范围内总有潜在风险,唯有凡俗聚居、灵气稀薄之地,才能真正远离洪荒的纷争。”

如此想着,周化继续向东南方走去。

他一路上停停走走,如同一个真正的旅人,累了就摘些林间野果,渴了就饮下山中泉水,却是逍遥自然,怡然自得。

虽是秋季,但一路上生机盎然,一片绿意,引得周化啧啧称奇。

途径的村落,村民大多体格异常魁梧健硕,仿佛天生神力。

周化尝试与他们交谈,却发现这些村民言语间显得有些木讷迟钝,目光也常常显得呆滞无神,交流颇为不畅。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周化就当是增长见闻,搜集情报了。

如此这般,不疾不徐地跋涉了约两个月的光景,周化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人族城池,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愈发古朴沧桑。

此城名为常青城,因附近四季常青,故而得名。

简单盘查手续后,周化得以进入城中,只见一片熙熙攘攘之景。

据周化观察,城中绝大多数都是凡人,偶尔有修士御气来往其间。

街道上凡人来来往往,吆喝声、贩卖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这让周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乡镇。

若不是之前用酒钱买了蒲团,导致现在身无分文,周化指定要买上点美味尝尝。

“若是一辈子生活于洪荒市井之中,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周化心想道。

于是,周化停下了东南方向的脚步,留在城中长住了下来。

为了能买到物品,周化领了个帮忙放牧牛羊的差事,只需每天清晨把牛羊带至城外草场,傍晚再将它们带回城中。

以炼气巅峰的修为,驯服几头牲口自是简单不过,故而周化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月俸三百铜钱。

没事小酌几口,去东市买点果子,再去西市购些肉干,等放羊归来再去南苑听听曲子,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周化就这样美滋滋的生活下去。

虽有些平淡,甚至有些枯燥,但周化日复一日倒也乐在其中。

前世饱受病痛折磨,这一世周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不想卷入任何纷争之中。

待到来年春天,周化的气息愈发内敛。

又过了几个月,周化已经浑然察觉不出任何灵力迹象,仿若彻底化作一介凡人。

一个寻常清晨,薄雾未散,周化如常赶着牛羊出城。

行至城门口时,正遇两个坐在茶摊歇脚的老汉。

其中一个抽着旱烟,眯眼瞧着周化熟练驱赶牲口的背影,对同伴努努嘴:“瞧见没?就是这后生,给东城赵家放牧的。很是怪呢!自从他接手,那群不听话的牛羊,愣是服服帖帖,连根毛都没丢过。”

另一个老汉咂了口粗茶,点头附和:“是啊!这后生手脚麻利,气度也是不凡。哪像个常年风吹日晒的牧人?倒像是……”

老汉顿了顿,终究没想出合适的词。

周化微微一笑,突然心头浮现许久未见的预示,顿时又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