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后天之变

那缕残魂浑浑噩噩，自然听不到这话，随即没入轮回盘之中，消失不见。

虎妖傀儡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

回到天庭后，虎妖傀儡取出蕴神果树，仔细检查了一番。

周化行事向来谨慎，昊天虽看上去真心赏赐，但天帝终究是天帝，城府深不可测。

万一在果树上留有什么禁制印记，日后便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暗雷。

他以神识仔细探查果树的每一寸枝叶、根须、果实，从灵脉走向到灵气纹路，事无巨细，反复检验了三遍。

确认其中并无任何禁制、印记或暗藏的手段后，周化方才松了口气。

这株蕴神果树确实是干干净净的，昊天在这件事上并无二心。

想来也是，昊天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耍心眼。

确认无误后，虎妖傀儡运转空间秘法，将蕴神果树悄然传送给远在小玄峰的本体。

小玄峰洞府中，周化接过果树，径直走到洞府最深处。

悟道古树连同息壤安置于此，封禁阵法隔绝了一切气息。

周化解开封禁，将蕴神果树小心地种入息壤之中，与悟道古树比邻而立。

蕴神果树的根须触及息壤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地扎了进去。

息壤微微涌动，包裹住新来的根须，为其提供滋养。

蕴神果树迅速扎根，枝叶舒展，比在天庭灵植园中更加生机勃勃。

然而，变化并未止步于此。

就在蕴神果树稳稳扎根之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华从旁边的悟道古树上弥漫而出，笼罩住了蕴神果树。

那是悟道古树特有的大道气韵！

蕴神果树在这股气韵的浸润下，发生了一种出乎周化意料的变化。

原本绿油油的枝叶，边缘处开始泛起一丝淡淡的紫色。

那紫色极为微弱，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但随着时间推移，紫色缓缓扩散，从叶缘向叶心蔓延，从嫩叶向老叶渗透。

不到七日的工夫，蕴神果树的整株枝叶便从翠绿转为了深紫。

就连树上挂着的几枚蕴神果，也从绿油油变成了紫莹莹。

周化凝神感应，发现蕴神果树中的灵气性质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此前蕴神果树虽能滋养神魂，但本质上不过是后天灵根，品阶有限。

而此刻在悟道古树的大道气蕴持续浸润下，蕴神果树的根基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补全、拔高。

“后天灵根……在先天灵根的道韵滋养下，竟在逐渐补全自身。”

周化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后天灵根之所以是后天，是因为它们在天地开辟之后方才诞生，未曾沐浴过天地初开时的大道本源之力。

而先天灵根则截然不同，它们诞生于天地之初，天然便蕴含高阶位格。

如今悟道古树的大道气蕴浸润蕴神果树，相当于将先天的道韵赋予了后天之物，使其逐渐弥补了自身的先天不足。

这个过程，不由得让周化联想到了修士的修行。

修士生于后天，肉身、元神皆为后天之物。

修士修行的本质，便是以后天之躯去触碰先天之道，以后天的积累去证得先天的真理。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不过是后天根基的极致。

真正的大罗之境，需要的是将后天的自我与先天的大道融为一体。

以后天证先天！

他的识海微微震颤了一下，那道横亘已久的大道壁障，在这一瞬间似乎又薄了一分。

周化没有急于深究，而是将这份领悟默默记在心中，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参悟。

他重新布下封禁阵法，将悟道古树与蕴神果树一同封存其中。

两株灵根比邻而立，一株古朴高渺，一株渐转紫华，在息壤的滋养下共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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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金鳌岛上一处试炼之地中，天劫刚刚散去。

敖素盘膝坐于阵心，周身灵气涌动，最后一道天雷的余韵从他体内彻底消散。

金仙之境的气息从他身上平稳溢出，浩然而沉厚。

自拜入菡芝仙门下以来，百年苦修，他从一个纨绔东海龙子，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真仙、天仙，再到如今的金仙。

天仙之劫虽然凶险，但在师父菡芝仙的护法与指点之下，他最终有惊无险地渡了过来。

菡芝仙立于一旁，见弟子安然渡劫，面露欣慰之色。

“恭喜。”

敖素起身，朝师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悉心教导。”

菡芝仙微微一笑，将他扶起。

敖素站稳之后，感受着体内崭新的金仙之力，又看了看师父，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疑惑。

如今他成就金仙，与师父菡芝仙的境界已然相当。

可他记得，自己拜师之时，师父便已是金仙之境。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的修为似乎一直停留在金仙，未曾有过寸进。

以师父的天资和见识，不该如此才对。

敖素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菡芝仙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已看出弟子心中所想，淡然道：“你想问，为何为师卡在金仙多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敖素微微点头。

菡芝仙并未恼怒，只是轻叹了一声。

“因为为师此生，就此止步金仙，再无突破至大罗的可能了。”

敖素一愣。

“这是为何？师父的天资远在弟子之上，怎会……”

菡芝仙摆了摆手道：“与天资无关。”

她缓缓道：“为师修炼的风之一道，早早便已被人占了去。”

“占了去？”敖素不解。

菡芝仙解释道：“每一种大道，能容纳的大罗之位是唯一的。”

敖素闻言，眉头紧锁。

“那被人占了就没有办法了吗？能抢过来吗？”

菡芝仙闻言哑然失笑。

“大道又不是天材地宝，不是你抢了别人手中的东西便归你所有。凭的是对道法的感悟与领悟。”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两人对同一大道的感悟相近，倒是可以通过击杀对方来独占大道。先行者陨落，大道之位便空出来了，后来者自然能够填补上去。”

“但若对方已然成就大罗，远远将你甩在身后，那便再无可能了。”

敖素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以风之大道成就大罗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