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仙如蝼蚁，立誓苟成圣

在这玄奥的意境中，外界一切事物都渐渐离周化远去。

周化闭上双眼，视角却随着云崖山不断抬高，仿佛元神已脱离肉身，神游太虚，俯瞰洪荒山河。

远处山脉被余波摧毁，只留下起伏低缓的山包，而脚下云崖却正拔地而起。

山脉降，云崖升。强者损余，弱者补足。

周化仿佛看见一条条象征气运的溪流，流淌于地脉之间，将所有山川气运连成一体。

山有脉，修士亦有脉。山有运，众生亦有运。

脉通则气聚，脉断则运散。

周化恍然大悟，轻声喃喃：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再睁眼时，周化目光已经彻底清明，周身返虚境气息展露无余。

突破返虚，冥冥中周化又觉醒了一项血脉天赋。

刚才那一瞬与地脉、气运相合的玄妙感悟，似是触动了白泽血脉的更深层本源，周化隐约感到体内某处枷锁悄然松动，又有一项天赋随之觉醒。

不过想到北方斗法战事未明，周化便强行将一探究竟的念头压下，放眼朝北望去。

……

再次远眺斗法之地，形势已然急转而下！

赤红法印不敌七星剑阵，碰撞之后竟生生从中碎裂而开。

安千秋遭到法印牵连，当即呕出大口鲜血，再无暇操控那仿制的昆仑镜。

青年掌门乘胜追击，招招直取安千秋性命。

安千秋法力紊乱，险象环生，身上已经中了数剑。

就在青年掌门欲将安千秋斩杀之际，天空蓦然一暗。

森森幽光从九天之上洒下，将二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唉……”

一声幽远的叹息声传来，只见一个身骑梅花鹿的圆头大耳道人从幽光中飘然显现。

二人见状，表情各异。

安千秋似是如释重负，而青年掌门则是脸色凝重，隐隐发白。

“阐教万衍宗宗主安千秋，见过副教主！”

“天剑门掌门青风竹，见过前辈。”

来者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只见燃灯道人抬手一指，两人竟各自倒飞出去。

安千秋正欲惊呼，却发现被一团绵绵的力道稳稳拖住，虽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是一点没有受伤，反而此前斗法的伤势尽数恢复。

青风竹则是在空中转了八九圈，重重砸到地面上，气息奄奄。

“你二人已是金仙修为，又身为仙宗宗主，却还像稚童般心性！阐教截教本就师出同源，同气连枝，理当互相帮扶。你们却罔顾仙宗脸面，大打出手，如此行径传扬出去，怕是被天下人耻笑！”

燃灯道人脸带愠色，将二人狠狠训斥一番。

“青风竹，你身为掌门却不懂节制，罪在你身。”

随后抬手一挥，金仙境界的青风竹竟如一颗炮弹般，不受控制地向天剑门方向倒飞而去，生死不知。

安千秋神魂一颤，但仍恭声道：

“弟子……受教。”

燃灯道人转身，语气温和道：“你为我阐教争得后天灵宝七宝玲珑塔，不惜深陷险境，置生死于不顾。不愧是我记名弟子。”

安千秋跪于地上，不复此前的高人神色，近乎谄媚道：“承蒙师尊培养，弟子万死不辞！只是多亏了这枚古镜，没有它，弟子都不知道如何联系师尊。”

燃灯道人呵呵一笑，取出一枚玉符，递至安千秋身前，缓缓道：“不过是个昆仑镜的仿制品罢了，我将此传念玉符赐予你。若有情况，直接传念于我便是。”

安千秋大喜过望，叩首不停。

燃灯道人轻轻一点将其抬起，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截教广收弟子，来者不拒，声势日益浩大。西方教圣人开坛讲法之后，门下弟子也是愈来愈多，隐有香火鼎盛之象。”

“如今正是大争之世，你管辖的仙门也应扩展地盘，发展人手，莫落了我阐教威名。我长居仙山之中，不便频繁出世，却是要你等代我行走人间。他日，你若再为我阐教立下大功，我未必不能将你召入玉虚宫中。”

安千秋按下心中激动，连连称是。

只见燃灯道人伸出手掌，五指朝天，那七宝玲珑塔顿时亲昵地嗡鸣一声，飞至燃灯手中。

燃灯上下打量着这璀璨小塔，一股亲切之意浮上心头。

“呵呵……此宝物果然与我有缘。”

话音未落，已是融于森森幽光之中，消失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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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云崖山上，周化躲身于敛息法阵中，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待到森森幽光消失良久，才缓缓探出头来。

虽然没有趋吉避凶的提示，但周化仍然在见到森森幽光落下的瞬间，便立马将自己藏了起来。

周化也不清楚燃灯道人这种级别的大能，能否一眼看穿千里之外的敛息法阵，但为了尽力避免被发现而收为坐骑的可能，他仍是谨慎行事。

“七宝玲珑塔本就该是燃灯的法宝，被他得去正是顺应了历史走向。”周化回忆起前世关于洪荒的记忆。

“燃灯未来会把这七宝玲珑塔赐予陈塘关李靖，因而才有托塔李天王之说。而李靖的第三子哪吒，正是封神大劫中阐截两教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撤掉敛息法阵，再次站于云崖山巅，周化轻声自语道：“阐截两教积怨已深，而封神大劫也已经能看出些许端倪。”

想到这里，周化心中猛地一跳。

“我穿越本身就引发了诸多事件，鸿蒙紫气、圣人讲道……洪荒的历史会不会因我的到来而发生改变？封神大劫的时间会不会提前？”

顿时，一股紧迫感笼罩心头。

周化本想着封神大劫还有数百年，自穿越十余年以来都在不紧不慢的修炼，如今见到金仙斗法与燃灯轻飘飘的化解，更觉得自身的渺小。

“封神大劫之中，圣人之下皆为朝不保夕的蝼蚁。到时候劫运催动，想要独善其身太难，我须尽快提升实力！”

望着四处已然变得低矮的群山，感受着云崖山中逐渐浓郁的灵气，周化内心随着呼吸吐纳渐渐平静。

“与大能相比，我虽一时修为低下，但坐拥鸿蒙紫气和白泽血脉天赋等诸多优势，何况还提前掌握洪荒未来的大致走向。若是善加利用，谨慎行事，在洪荒各路大能争锋之中，自有我白泽一席之地。”

一个荒诞、却又颇有些道理的想法陡然浮现在周化心头。

“我要在封神大劫之前，苟到登临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