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尿布验亲,虎王当场吐血
- 我家娘子是兽医:凶神夫君请从良
- 喜灰狼
- 3020字
- 2025-12-31 09:05:41
那红光一闪即逝,像是回光返照的余热。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几乎要把肺管子跑炸了的三十里山路。
花小满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肯定像个逃荒的疯婆子。
背上的竹篓里装着那只烫得像烙铁一样的虎崽子“小风”,怀里还揣着那个不仅不帮忙、还时不时伸出狗头来要吃的“哈士奇”阿黄。
“呼……呼……”
她在葬兽渊那块灰扑扑的界碑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感觉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背后的竹篓动了动,小风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花小满心头一紧,顾不上喘匀气,反手把小风从竹篓里扒拉出来。
这小家伙那是真的惨,浑身白毛都被汗湿透了,粘成一缕一缕的,嘴角还挂着白沫,那双原本威风凛凛的金瞳此刻翻着白眼,看着随时都要撅过去。
“该死的,这血脉觉醒怎么跟发羊癫疯似的?”
花小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熟练地掐住虎崽的人中——虽然她也不确定老虎有没有人中这玩意儿,反正按着那种感觉掐就对了,“早知道这修仙界连个正经兽医站都没有,当初就该给你爹托梦,让他给你打完三针疫苗再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二话不说,“刺啦”一声撕下了自己的衣摆。
厉苍云脸色比纸还白,肩膀上的伤口因为一路狂奔又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但他愣是像没事人一样。
他走到路边的寒潭边,把那块布浸得透心凉,然后折回来,笨拙却轻柔地敷在小风那滚烫的脑门上。
“它体内有两股气在打架。”厉苍云惜字如金,因为失血过多,声音听着有点飘。
“废话,它是雪原虎,昨晚那是火煞气,冰火两重天,没熟算它命大。”花小满接过湿布,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给我坐下!再流血,我就只能把你那个地方切了给你补血了!”
厉苍云下意识地夹紧了腿,面瘫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名为“无语”的缝隙。
就在这时,前面的迷雾里传来一阵慢吞吞的、像是磨盘碾过沙地的声音。
“小娘子……火气别这么大嘛……”
一只足有磨盘大的老乌龟,慢悠悠地从那块界碑后面爬了出来。
它那绿豆大的眼睛眯缝着,背上的龟壳刻满了看不懂的鬼画符,挡在了通往虎族祖地唯一的吊桥前。
“此乃北境虎族祖地……葬兽渊……非王族血脉……不得入内……”老龟说话这速度,听得花小满想打人,“除非……你有……‘王血信物’……”
花小满愣了一下。信物?
这小风是她半路捡的,除了一身毛和一张嘴,哪来的信物?
眼看后面林子里已经传来了铁甲卫那沉重的脚步声,追兵就在屁股后头。
花小满急得抓耳挠腮,把背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抖,那是真的把家底都倒出来了。
破碗、擀面杖、半罐红糖姜渣、还有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
“没有……那是过不去的……”老龟慢悠悠地把头缩进壳里一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花小满绝望地扒拉着那堆破烂,突然,指尖触到了一块硬邦邦、黄叽叽的布料。
那是小风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前两天,因为吃坏了肚子拉稀,她随手扯的一块裹脚布给它当尿布用的。
因为没来及洗,被她随手塞在了包袱最底下,经过这一路的烘烤,已经变成了一块“化石”。
但就在这块又臭又硬的“化石”上,隐约透出一股子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尚未消化的灵力结晶。
“有了!”
花小满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那块味道感人的尿布,直接怼到了老龟的鼻孔前。
“闻闻!给我闻闻!这味儿正不正!”
老龟那绿豆眼猛地瞪圆了,那是被熏的。
但紧接着,它那满是褶子的老脸僵住了。
还没等老龟开口鉴定这坨“信物”的真伪,吊桥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震得山谷里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哪里来的野妇!竟敢拿这种污秽之物亵渎祖地!”
赫连烈一身金甲,在十二个铁甲卫的簇拥下,像个战神一样堵住了谷口。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杀意,盯着花小满怀里奄奄一息的小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先王遗孤早就在雪崩里死绝了,拿个不知道哪来的杂种也想冒充王族?我看你是活腻了!”
在他身后,满头白发的老将霜牙皱了皱眉,眼神在小风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
但旁边那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铁鬃统领却抢先一步跨了出来。
不过他没动手,而是死死盯着花小满手里那块焦黄的尿布,鼻子居然还很变态地抽动了两下。
“这味道……”铁鬃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怀念。
花小满才不管赫连烈怎么叫嚣,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手里这块“黄金万两”。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口冒着寒气的灵泉,那是传说中能验明正身的“鉴血池”。
“是不是杂种,不是靠你一张嘴喷的!”
花小满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着那块尿布就冲到了灵泉边上,“噗通”一声就把那块带着陈年老屎的布扔进了水里。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纯血虎崽的粑粑遇水显王纹!你们要是拉不出这种金色的屎,那就说明你们平时吃的全是草渣子!”
“放肆!”赫连烈勃然大怒,这女人嘴太毒了。
他抬手就是一道金色的爪风,直奔花小满的后心。
这可是大乘期妖王的一击,花小满要是挨上,别说全尸,连渣都剩不下。
厉苍云刚要拔刀,却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大王不可!”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手里的大刀“铛”的一声挡下了那一爪。
铁鬃被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退了好几步,但他那张大脸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大王……属下那困扰了三百年的脚癣……就是靠这尿布烧成的灰治好的啊!”
全场死寂。
连准备拼命的厉苍云都握着刀愣住了。
赫连烈那只举在半空的手僵硬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你说什么?”
“真的!”铁鬃急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水里那块正在晕开金色的尿布,“那日这女兽医路过营地,属下脚痒难耐,她随手给了属下一撮灰……那味道,和这一模一样!只有王族幼崽那至纯至阳的……那个啥,才能克制属下的毒脚气啊!”
这就叫,逻辑闭环。
花小满差点感动哭了,谁能想到她当初为了骗点盘缠随手给的一包“药粉”,竟然在这时候成了救命符。
“叛徒。”
赫连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反手一掌拍在铁鬃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铁鬃甚至来不及惨叫,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生死不知。
“宁信一泡屎,不信本王?”赫连烈收回手,掌心还滴着铁鬃的血,他一步步走向灵泉边的花小满,“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送你们和这杂种一起上路!”
此时,那灵泉中的水已经沸腾了。
那块不起眼的尿布在水中化开,原本浑浊的污渍竟然真的在水面上凝聚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王”字图腾,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小风在花小满怀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费力地睁开眼,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它的眼角滚落,“滴答”一声掉进了灵泉里。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装死的阿黄突然从花小满怀里窜了出来。
这只平日里只会拆家、抢肉吃的“哈士奇”,此刻猛地跃上半空,对着那灵泉仰天长啸:“嗷呜——!!!”
这一嗓子,不再是狗叫,而是震动山河的虎啸龙吟!
随着这声长啸,整个葬兽渊的地脉都在震动。
灵泉之水冲天而起,无数道虚幻的兽影从地底升腾而出——那是历代虎王的英灵,它们在空中盘旋,最后齐齐朝着花小满怀里的小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臣服。
赫连烈被这股磅礴的气势震得踉跄后退,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刚才拍死铁鬃时沾染的一滴鲜血不慎落入了灵泉边缘。
那一滴血,刚入水就变成了漆黑的沉渣,瞬间溃散,与那满池子金光格格不入。
而小风的那滴泪,却在水中化作一条金色的小龙,欢快游动。
“这……这不可能……”
赫连烈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了他的道心上。
那是来自祖地规则的反噬——伪王见真王,血脉倒戈!
“噗——!”
这位不可一世的北境新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喉头一甜,猛地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死死盯着那漫天朝拜的兽魂虚影,那一刻,他眼底的杀意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嫉妒,燃烧成了更加疯狂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