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雷劈母猪,我穿成了仙界黑户

轰隆!

这一炸雷响得太实诚,震得脚底下那两尺厚的烂泥都跟着颤了颤。

花小满半截身子扎在猪圈里,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泥点子,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她把袖口往上又撸了一把,胳膊肘死死顶住那头哼哼唧唧的老母猪肚子,嘴里骂骂咧咧。

“叫什么叫!这胎位比村长家二姨太的心眼还歪,再乱动,咱俩今晚都得交代在这!”

手底下那滑腻腻的小猪崽子好不容易露了个头,花小满刚要去拽,头顶忽然像裂开了个口子。

白光一闪,紧接着一股子焦糊味顺着天灵盖直冲脚底板。

完犊子。

这是花小满最后的念头。

再睁眼时,雨停了。

四周不是那一亩三分地的猪圈,而是一片老林子。

树高得离谱,叶片大得能当被子盖。

花小满费劲地从一堆枯叶里爬起来,脑瓜子嗡嗡的,像刚被人拿平底锅狠狠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行医布包。还好,还在。

那是她吃饭的家伙。

半瓶碘伏,一把磨得锃亮的阉猪刀,还有那个从并夕夕上淘来的听诊器。

“有人吗?”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没回应。

倒是头顶树杈上有只红毛狐狸,正歪着脑袋看她。

这狐狸长得挺周正,就是嘴一张,吐出一团火苗子,把刚落下的一只蚊子烧成了灰。

花小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狐狸打了个饱嗝,尾巴一甩,飞走了。

是的,飞走了,没借力,直接踩着风飘走的。

花小满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看不出本色的粗布衣裳,还有那把杀猪刀。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连个新手大礼包都不发?

为了不被那喷火狐狸当蚊子烤了,花小满迅速制定了生存方针:装傻,充愣,见人说人话,见鬼就磕头。

靠着这一招,她在林子边缘摸索了半天,终于混进了一个叫“落云村”的地方。

这村子怪得很。

村民穿得古色古香,地里种的萝卜却会自己往土里钻。

更怪的是他们对牲口的态度。

村口那头拉磨的驴,只是腿上破了块皮,就被几个壮汉按住要往死里打,说是“染了晦气,留不得”。

花小满也是职业病犯了,趁人还没下死手,偷偷抓了把艾草在那驴腿上熏了熏,又抹了点碘伏。

那是皮外伤,若是感染化脓确实麻烦,但消了毒过两天就能结痂。

谁知这一抹,惹了祸。

“那是妖法!”

说话的是村正赵守礼。

这老头长着一张干瘪的苦瓜脸,下巴上一撮山羊胡抖得厉害。

他背着手,眼神像两条毒蛇在花小满身上爬。

“咱们这地界,灵兽病了那是天数,是老天爷要收它。你个外来的疯婆子,拿个黑瓶子乱涂乱抹,想招灾?”

花小满缩着脖子,把碘伏瓶子死死护在怀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大爷,这就是那啥……祖传的红药水,我就看这驴挺俊的,没想那么多。”

赵守礼冷哼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识相”。

他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滚去西边柴房待着,明儿一早赶紧滚蛋。要是让我看见你在村里作妖,直接扔后山喂狼。”

花小满连连点头,像个磕头虫。

是夜,月亮大得吓人,泛着股惨淡的蓝光。

柴房四处漏风,花小满缩在干草堆里,肚子叫得比外面的风声还响。

穿越第一天,在这个修仙界当了回流浪汉。

“呜……”

草堆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呜咽。

花小满耳朵动了动。这动静她熟,村头老黄狗难产时就这动静。

她顺手抄起一根柴火棍,小心翼翼地把草堆拨开。

在那堆发霉的稻草里,蜷着一只狗崽子。

黑白相间,脑门上有三把火,眼神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哈士奇?”花小满愣了。这修仙界也流行拆家?

那狗崽子浑身湿透,抖得像筛糠。

最要命的是它的肚子,鼓得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硬邦邦的,四肢还在时不时地抽搐。

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

花小满丢了棍子,伸手在狗崽子肚子上按了按。

硬块,在这个位置……肠梗阻?

或者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堵住了?

狗崽子疼得直翻白眼,嘴里吐着白沫。

“哎哟我去,这哪是狗,这是个炸药包啊。”花小满一边嘟囔,一边把袖子挽起来,“你这狗崽子也是倒霉,碰上我这么个落魄兽医。忍着点啊,死了我不赔。”

她环顾四周,这破柴房啥也没有。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花小满把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板卸了下来,架在两块石头上,这就成了手术台。

她把狗崽子拎上去,从怀里掏出那把阉猪刀,在衣摆上蹭了蹭——不是为了开刀,是为了刮点柴房角落里那罐子剩下的猪油。

“没开塞露,没石蜡油,这猪油你也凑合用吧。”

她用破碗接了点檐下滴落的雨水,混着猪油搅和匀了。

那狗崽子已经快没气了,舌头耷拉在外面,紫得发黑。

花小满深吸一口气,手指蘸着油,开始给狗崽子做腹部推拿。

这也是讲究手法的。

顺着肠道走向,力道不能大也不能小。

大了肠穿孔,小了推不动。

“这一块堵得死死的……你是吞了石头还是吞了铁疙瘩?”花小满额头上渗出汗珠,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你说你个狗子,啥不能吃非吃硬家伙。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心,别看见啥都往嘴里炫。”

狗崽子哼唧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就现在!”

花小满眼疾手快,一手按住它的后腰,一手顺势往下一顺,同时把调好的温猪油水顺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灌了进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是给几百头猪崽子看病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嗷——!”

狗崽子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噗噗”声。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柴房。

花小满早就熟练地屏住了呼吸,退后两步。

只见那狗崽子浑身一颤,喉咙里咕噜一声,猛地张嘴,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圆滚滚的珠子,沾着粘液,滚落在门板上。

就在那珠子落地的瞬间,柴房里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灯火的亮,是一股子刺眼的金色光芒,从那颗看起来像结石的珠子里炸开,瞬间把破柴房照得通透。

紧接着,外面的天空也跟着凑热闹。

原本只有风声的夜空,突然滚过一阵闷雷,云层像开了锅的水一样翻涌起来,隐约还能看见紫色的闪电在云里像蛇一样乱窜。

花小满被那光晃花了眼,根本没注意外面的异象。

她只看到那狗崽子吐完之后,肚皮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呼吸也顺畅了。

“行了,命保住了。”

花小满松了口气,拿起那颗发光的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随手揣进兜里,“看着像个玻璃球,也不知道能换几个铜板。”

她转身从角落破碗里倒了点之前省下来的米汤,端到狗崽子嘴边。

“喝吧。喝完了给你打个八折做绝育,这才是根治乱吃东西的最好办法。”

狗崽子——也就是上古凶兽混沌的幼崽,此刻正虚弱地舔着米汤,那双原本充满杀戮本能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温顺。

而在百里之外的山巅之上。

一道黑影骤然停住身形。

男人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远处那团搅动风云的异象。

那是……混沌的气息?

还有一股子极其微弱、却又莫名有些让人安心的……药味?

“有趣。”

男人声音冷冽,像冰碴子掉在地上。

下一瞬,黑影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和那鬼头刀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煞气,直奔落云村而来。

而此时的花小满,正盘算着要是明天这狗子还没好利索,能不能找赵守礼把这狗炖了换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