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理门户

“不不不,维克多,大……”

伯字还未说出口,四长老的脑袋就在看向罗亚的瞬间爆裂开来。

此时的罗亚正从紧张的夺权大战中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脑袋西瓜一样炸开,这才有了常人该有的反应。

喉头一滚,一股反胃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但好在他控制得及时,只是叹了口气,略作无力的靠在了椅背,试图将自己的反应,诠释为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子侄辈惨死的模样。

维克多依旧没有停手,既然罗亚说一个不留,那就是一个不留。

那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大厅,五长老喉咙刚迸出半个音节,头颅也炸裂在半空。

“噗噗噗!”

沉闷的爆裂声再无间隙,成为了大厅中唯一的声响。

无论是那些身着重甲的星塔守卫,还是伯恩一脉身后的年轻族人,他们的头颅都一个接一个在灰眸的注视下化作泼洒的血肉之花。

浓稠的甜腥气浪翻涌,血雾凝成实体,弥漫在众人眼前。

这等血腥场景,即便是二长老和三长老这般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也看得两眼发麻,至于伊薇这样的年轻族人,更是干呕连连,差点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整个大厅中所有伯恩一脉的人,全都只剩下了无头的尸体,一地狼藉。

维克多收回视线,指尖拂过袖口,几点溅上的血珠瞬间蒸发,留下淡淡灰痕。

他转向罗亚,灰眸古井无波地说道:

“父亲,已经清理完毕了。”

话音落定的同时,人也退到了罗亚身后半步,闭上双眸,气息悠长平淡,宛如刚刚碾死的不是与他同为一族的族人,而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臭虫而已。

罗亚此时也重新睁开了眼。

先前眼底那点呼之欲出的生理性不适,在中和了原身的记忆后,也算是被压下了不少,重归平静。

只是当感受到站在自己身侧的维克多的气息时,仍不免有些心悸。

疯巫师……

竟然冷血到了这个地步,这还是在压制了疯狂之后的表现,若是真让其彻底失控的话,只怕就是自己这个父亲挡在他面前,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的吧。

这个念头浮光般掠过,随即便被他深埋入心中,思量起接下来的对策。

按照前世看过的那些权谋剧,加上原身本来的铁血手腕,最痛快的做法就是快刀斩乱麻,将伯恩一脉全部杀掉,不留下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复仇火种。

但问题是,伯恩虽然是自己的大敌,却依旧属于自己的亲族。

要知道李二玄武门兵变后,也只杀了他哥的儿子,没有诛其九族的,谁看了能不说上一句仁义的。

眼下换了自己拿了这个族人相残的剧本,尽管他并非原身,对伯恩一脉几乎没有感情,但大行杀戮,极有可能导致家族动乱。

毕竟这几年的经营,已经是让伯恩的子嗣占据了大量的权力位置,一下子全部切断,怕是整个家族的运行都要瘫痪,而且对自己的族人表现得太过残暴,也不利于之后的管理,难以服众。

思量完毕,他才将视线落在二长老身上。

“卢瑟安。”

二长老卢瑟安一个激灵,赶紧应道:

“族长!”

“你手底下的执法卫队,还调度得动吧?”

罗亚指尖在染血的扶手上轻点。

家族中为了防止一家做大,武备这方面都是由各个长老分开统筹的。

“可以!”

卢瑟安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三长老,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见他回答坚定,罗亚站起身,负手命令道:

“那就让你的人,立刻点验星塔所有在册守卫,尤其是今日当值者,凡伯恩一脉,格杀勿论。

至于其支系的族人,若在族中有任职的,尽数收押到黑石狱中,详查其职守记录,近三月行踪往来,若有通敌、渎职,以及参与今日之乱者,同样处刑。

若真有没参与到伯恩政变中的,就……留他们一命,革去职位,分派到边缘几座城邦去吧。”

“明白!我这就让执法卫队立刻封锁晨星半岛。”

卢瑟安擦去身上血污,没有任何耽搁,带着族人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伊薇强压下翻腾的胃液,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酸水,深吸了口气后,迅速站到父亲身侧,声音强作镇定道:

“我和父亲一起去。”

罗亚没看他们,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就把目光投到了另一侧的三长老身上。

“艾登。”

声音不高,却让三长老的身躯猛地一哆嗦,连忙伸手扶着椅子才勉强站稳。

“族……族长!”

他额头上密布着冷汗,紧张地看着罗亚。

“星塔守卫……”

罗亚伸手敲着椅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个字都砸在艾登的心口:

“你手下的人,是什么时候叛变的?”

听到这番质问,艾登的脸顿时由白转灰,嘴唇哆嗦着:

“是……是我无能,那卫队长瑞安……他定是被伯恩收买了!我……”

“无能?收买?”

罗亚眉头一皱,打断了他的话:

“伯恩的手伸进了你的地盘,你都毫无察觉,这是无能一个词就能概括的?

我看,是你心里的天平,本来就在左右摇摆吧?”

“不敢!不敢啊族长!父亲!我对您,对家族从来是忠心耿耿的,我……我对着航星起誓,若是真有二心,就叫航星的光在我死后永不照耀,永不指引我的灵魂重回祖地!”

艾登几乎都快要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眼神惶恐地扫过维克多闭目伫立的身影,又触电般缩回。

罗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压得艾登快要窒息。

终于,在确认了给足了艾登压力后,罗亚才停下了敲打椅背的手,淡淡说道:

“星塔,你不用管了。”

听到这话,艾登如蒙大赦,却又带着巨大的失落,将腰弯得更低:

“是……是,族长!”

“我给你个机会,族中的后勤管理,还有各港口的补给调度。”

罗亚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就交给你去盯着了,现在,先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吧,星塔的议会大厅,还是要干净些的好。”

说完,罗亚不再理会颤颤巍巍的艾登,而是稍微撑了撑有些酸麻的脊椎后,便抬腿朝着门外走去。

倒不是想要装逼,只是单纯地受不了这大厅里的血腥味,再待下去,就算这具身体能够适应,他一个现代社畜的灵魂,也要遭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