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电量耗尽的手机

老人对于两人的突然拜访有些惊喜。

他局促的让两人坐下。

“大爷，答应你的歌我录好了。”陈澈把手机打开，把音频导到了老人的手机上。

他知道这位老人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关切问候都是多余的，远没有这首歌重要。

他把点开音频。然后把手机放在老人的枕边。

悠扬的歌声在病房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老人闭上了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刘皓存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歪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陈澈，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窗外的风景，两只喜鹊在枝条上跳动，叽叽喳喳的。

不知道循环了第几遍，老人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擦了擦眼睛的泪，“谢谢你小伙子。”

“不用客气，说起来还要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估计还要被骂不知道多久。”陈澈尽量的减轻老人心里的压力，“咱爷俩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你那么好的孩子，不应该被别人误会。”老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陈澈连忙拦住，“大爷您别动，这床是可以调节的，我来帮你。”

他这边刚说完，小姑娘就自告奋勇的跑到床位掏出摇把，呼哧呼哧的几下就把床头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你们都是好孩子，要是我儿子还活着，怕是孙子也和你们差不多大了。”老人抓住陈澈的手，“我和你说，极光可好看了，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漠河看看，带上喜欢的姑娘，我和春生就是在极光下在一起的。”

他越说越迷糊，逐渐开始语无伦次，嘴角开始渗血，眼睛变得浑浊。

“大爷，您没事吧，皓存，快叫医生。”陈澈大喊。

刘皓存按了几下服务铃，又跑着冲出病房。

陈澈想要给老人做一些急救措施，可他的手抓的很紧，这位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老人死死的抓住陈澈的手腕。

他还在说话。

“春生，春生！”他突然松开手朝着前方抓去，像是抓住了什么，他的手垂下，脸上露出了笑容。

医生和护士姗姗来迟。

他们冲到病床旁边，开始对老人进行急救。

几分钟后医生摇了摇头。

一名护士在他旁边耳语几句，医生挥手，“送去急救室，再试试吧。”

陈澈被挤到角落。

他看着被推着出去的老人，呆呆的。

病房里还在响着那首录好的歌。

“尘封入海吧。”

“尘封入海吧。”

歌曲走到了尾声，陈澈最后的轻吟声响起。

“啦啦啦啦啦……”声音越来越轻。

手机也在这时候电量耗尽，亮起了关机动画。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像是被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如果他不来送这首歌，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刘皓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不怪你。”

“护士都和我说了，上次在广场上磕了那么多伤，张大爷其实就已经扛不住了。”她转到陈澈的面前，“他之所以还在坚持就在等你的这首歌。”

陈澈来到抽屉前，上面放着一盒未开封的香烟，他记得那人和他说过，张大爷患有晚期肺癌。

这里能出现一包烟，说明了医院都已经放弃了，想要让老人在生命的最后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嗜烟如命的张大爷为了等一首歌，从这包烟放在抽屉上就从来没动过。

他走到窗口，靠在上面，点燃了一支烟，这一世的他从未抽过烟，一口下去呛得他眼泪直流。

这包大前门真苦。

刘皓存默默的陪在陈澈旁边，直到一根烟抽完。

“走吧。”陈澈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出了病房回到了家，他把漠河舞厅这首歌发在了QQ音乐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躺在床上，就连韩琳的声乐课都没有上，迷迷糊糊的睡上一整天。

“小澈。”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

他睁开眼，高媛媛就坐在床边。

“你没事吧？”她关切的问。

“好多了。”陈澈露出笑容。

“没事就好，我已经去魔都和节目组那边签好合同了。”高媛媛抱了抱他，“参加参加节目也好，就当散心了。”

“好。”陈澈点头。

……

……

魔都。

陈澈拉着行李箱背着一把吉他登上了节目组的摄像车。

和昨天相比，今天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陈老师好，欢迎你加入《一路倾听》的大家庭。”

车上空间宽敞，几位工作人员和摄像师夹着他坐下，生怕跑掉一样。

看的出来节目组确实很想吃他的流量，想要转变风评。

光是拍摄的镜头就有三个，这还不算坐在后排拿着摄像机的跟拍PD。

“你们这也太热情了，我不会上黑车了吧？”

问话的分组导演王导一乐，“老林，大声告诉陈老师，我们的车什么颜色的？”

在前面开车的老林十分配合：“陈老师，我们这就是黑车。”

好冷的笑话。

陈澈假装害怕，“我要回家。”

“车门已经焊死了，你就认命吧陈老师。”王导用手做话筒作出采访的动作，“直播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在接下来的三期节目，总共一个月的时间里，你都处在观众朋友们的视线中，请问你有什么想要对观众们说的吗？”

陈澈假装看弹幕：“弹幕老师，把那个夸我比导演帅的封十年，我要在这待一个月呢，尽说些别人知道的。”

他转头看王导：“王导，观众们挑拨离间，你可别当真哈。”

“晚了，我已经当真了。”王导停顿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陈澈接过话茬。

“除非你回答我三个问题。”王导说。

陈澈摇头，“那算了。”

王导一愣，“不能这样玩啊陈老师。”

“想让我答应也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陈澈说。

“陈老师你问吧。”王导凑过去假装说悄悄话，“就算你问我宁导今天穿什么样的内裤我都和你说。”

这节目那么奔放？

陈澈：“算了不问了。”

王导愣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为啥？”

陈澈十分嫌弃，“我怕你真的回答。”

咳咳……

摄影车里的工作人员岔了气。

王导缓了口气换了个方式问，“那陈老师我们就正常采访，你能说说你对我们这档综艺的看法吗？”

“什么都能说吗？”陈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