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后的第一个周日清晨,林姝尧是被阳光和栀子花香唤醒的。她睁开眼时,床头的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而本该去公司加班的许砚深,正系着围裙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煎得金黄的溏心蛋和温牛奶。
“醒了?”许砚深走上前,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昨晚哭太久,没着凉吧?”求婚夜林姝尧哭了大半宿,最后是靠在他怀里睡着的,今早眼角还有淡淡的红痕。
林姝尧揉了揉眼睛,看着他围裙上沾着的面粉,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不去上班?还有,这围裙是哪里来的?”那是条印着卡通猫咪的粉色围裙,和他一身精英气质格格不入。
“今天请假了。”许砚深坐在床边,帮她把牛奶推到面前,“围裙是张弛买的,说居家男人都该有一条。对了,苏蔓和陆泽宇十点过来,我们一起去看婚礼场地,我初选了三个地方,都标注在地图上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标注着红圈的电子地图,每个场地后面都附了详细备注,包括“草坪面积”“采光时间”“配套设施”,甚至还有“姝尧喜欢的栀子花丛分布”。
林姝尧咬着溏心蛋,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备注,心里暖得发烫。以前她总觉得许砚深是高高在上的商界精英,不懂生活里的细碎温柔,可现在才发现,他的细心都藏在这些看不见的细节里——知道她不吃葱,所有早餐都特意避开;知道她画图时喜欢安静,会把书房的隔音重新做一遍;连她随口提过的“婚礼想在有花有湖的地方办”,都被他记在心上,筛选场地时特意排除了所有室内场馆。
上午十点整,苏蔓和陆泽宇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苏蔓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林姝尧,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粉色文件夹:“我的大设计师新娘!这是我连夜整理的婚礼灵感册,从婚纱款式到伴手礼,全是最新潮流,保证让你成为最特别的新娘!”
陆泽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三个甜品盒,无奈地摇摇头:“她凌晨两点还在给我发消息,说伴手礼用香薰比糖果更有格调,我看她比自己结婚还上心。”话刚说完,就被苏蔓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四人驱车前往第一个场地——位于城郊的溪谷庄园。
车子刚驶入庄园大门,林姝尧就被路边成片的薰衣草吸引住了,紫色的花田顺着山坡蔓延,尽头是一片澄澈的湖泊,湖边种满了她喜欢的栀子花。
许砚深特意让司机停下车,牵着她的手走进花田:“这里的薰衣草花期刚好和我们的婚期重合,到时候可以在这里搭一个花廊,你穿着婚纱走过来,应该会很好看。”
苏蔓举着手机不停拍照,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角度好!到时候伴娘服就选淡紫色,和薰衣草呼应,绝对出片!”陆泽宇则拉着庄园负责人询问细节,从场地租赁费用到安保配置,问得比许砚深的特助还仔细。
“砚深,你看那里。”林姝尧指着湖泊中央的小亭子,“如果把仪式台放在亭子里,周围放满白色的气球,是不是很有童话感?”许砚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洒在湖面上,小亭子的影子倒映在水中,确实如童话场景一般。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场地设计师的电话:“帮我加一个需求,溪谷庄园的湖心亭,要做一个可拆卸的玻璃栈道,方便新人通行,周围的气球要定制成带着‘尧’字的样式……对,现在就出效果图。”
从溪谷庄园出来,四人又去了另外两个场地,但林姝尧和许砚深都心照不宣地偏向了第一个。
中午吃饭时,苏蔓把婚纱画册摊在餐桌上,指着一件鱼尾婚纱说道:“这件鱼尾裙特别显身材,而且领口的蕾丝花纹和你工作室的logo纹样很像,绝对符合你的设计师审美。”
林姝尧刚要开口,就被许砚深按住了手:“这件不行。”他指着鱼尾裙的裙摆,“下面的裙撑太硬,走路不方便,而且领口太低,不符合我的要求。”苏蔓翻了个白眼:“许总,这是新娘穿婚纱,不是穿职业装,要什么保守?”
“总之领口必须改。”许砚深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林姝尧时却瞬间软化,“不过还是看你的想法,你喜欢最重要,我只是提个建议。”林姝尧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们去试婚纱的时候,把领口改得保守一点,这样我们许总就放心了。”
下午的婚纱试穿环节,成了一场欢乐的“拉锯战”。
苏蔓帮林姝尧挑了一件抹胸婚纱,刚穿上就被许砚深勒令换掉;陆泽宇开玩笑说“不如穿中式秀禾,绝对保守”,又被苏蔓吐槽“太老气”。最后还是林姝尧自己选了一件一字肩的蕾丝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栀子花纹样,既符合她的审美,又让许砚深满意。
“这件好看!”苏蔓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姝尧,你转个圈看看,裙摆的蕾丝会发光,太绝了!”林姝尧提着裙摆转了一圈,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许砚深站在她身后,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他走上前,帮她整理好肩带,轻声说道:“很美,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试完婚纱,四人又去讨论伴手礼的方案。苏蔓坚持要用定制香薰,陆泽宇则觉得手工巧克力更实用,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林姝尧提出了折中方案:“把香薰和巧克力结合起来,香薰的瓶身用我设计的栀子花纹样,巧克力上印上我们的婚礼日期,这样既有格调又实用。”
“这个主意好!”陆泽宇立刻掏出手机,“我认识一家手工巧克力坊,他们可以定制图案,我现在就联系他们出样品。”苏蔓也不甘示弱:“香薰的精油我来选,保证是纯天然的栀子花香,留香时间长达一周。”
忙碌的一天结束后,许砚深送林姝尧回家。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林姝尧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砚深,你说我们的婚礼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简单一点也很好。”
许砚深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不麻烦。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婚礼,我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以前我欠你的,现在都要一一补回来。”他顿了顿,轻声说道,“对了,我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律师事务所租下来了,婚礼前一天,我们去那里把当初的契约撕了,好不好?”
林姝尧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许砚深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当初那份冰冷的契约,是他们关系的开始,如今亲手撕掉它,象征着他们彻底告别过去,走向全新的未来。
“好。”林姝尧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一起去撕。”
回到别墅时,客厅的灯已经被许砚深换成了暖黄色的吊灯,茶几上放着他刚打印出来的婚礼筹备进度表,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已完成:场地确认、婚纱定制、伴手礼方案”,下面还有一长串待办事项,旁边写着“和姝尧一起完成”。
“明天我们去看婚庆公司,我预约了三家,都做过设计师主题的婚礼。”许砚深帮她倒了杯温水,“还有,你的父母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接他们过来,一起商量婚礼的细节。”
林姝尧的父母一直在外地生活,之前因为她和许砚深的契约婚姻,她一直没敢告诉他们真相。现在许砚深主动提出接他们过来,让她心里格外踏实。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仅在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更在给她一个完整的、温暖的家。
晚上睡觉前,林姝尧坐在书桌前,拿出设计本,开始画婚礼现场的布置图。许砚深洗完澡出来,看到她专注的样子,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坐在她身边,帮她整理好散落的画笔。
“你看这里。”林姝尧指着设计图上的签到台,“我想把签到本做成一本设计手稿的样子,让来宾在上面签名,婚礼结束后我们可以把它装裱起来,作为纪念。”许砚深凑过去,看着设计图上的细节,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个想法很好,我让印刷厂的朋友帮忙定制,保证质感一流。”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两人头挨着头,一起讨论着设计图上的细节。林姝尧画累了,就靠在许砚深的怀里,听他讲公司里的趣事;许砚深工作忙的时候,林姝尧就帮他整理好婚礼筹备的资料,标注出重点。
一周后的周末,林姝尧的父母如期而至。许砚深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亲自去机场接他们。看到许砚深对女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又听他认真地讲述着婚礼筹备的细节,林姝尧的父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小许,我们不求婚礼多盛大,只要你对姝尧好就行。”林父拍着许砚深的肩膀说道。许砚深郑重地点头:“伯父伯母放心,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我对姝尧的感情。”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讨论着婚礼的细节。林母拉着林姝尧的手,给她讲着自己当年结婚的趣事;许砚深则和林父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气氛温馨而融洽。
饭后,许砚深陪着林父在院子里散步,林姝尧则和母亲在客厅里翻看婚纱照片。“妈,你看这件婚纱好看吗?”林姝尧指着照片上的婚纱,眼里满是幸福。林母摸着女儿的头发,笑着点头:“好看,我们姝尧穿什么都好看。”
婚礼筹备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有各种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但林姝尧却乐在其中。因为她知道,每一个细节的敲定,都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许。
而身边有许砚深的陪伴,有苏蔓和陆泽宇的帮忙,还有父母的支持,这场婚礼早已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所有爱与祝福的集合。
一天晚上,林姝尧和许砚深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许砚深从身后抱住她,轻声说道:“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林姝尧靠在他的怀里,笑着点头:“我很期待。”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的清香。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终于在无数个甜蜜的细节中,沉淀成最真挚的爱情。而那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将是他们爱情最美的见证,也是他们幸福生活的全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