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设计工作室的文创园项目顺利开工那天,林姝尧特意定制了庆祝蛋糕,想和许砚深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可她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凌晨时分,才听到别墅大门开启的声音。
许砚深走进客厅时,西装上沾着淡淡的酒气,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挺拔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林姝尧,紧绷的嘴角柔和了几分:“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林姝尧起身帮他接过公文包,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忍不住皱眉,“又喝了这么多酒?胃又该不舒服了。”她转身去厨房端早已温好的醒酒汤,“今天工作室开工,我本来想和你庆祝一下的。”
许砚深接过醒酒汤,一口气喝了大半,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抱歉,公司出了点事,一直在开紧急会议。”他没有细说,可林姝尧能感觉到,事情绝不像“出了点事”那么简单——最近一周,许砚深每天都是深夜才回家,电话也总是接不完,连陪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林姝尧在财经新闻上找到了答案。头条标题格外刺眼:“许氏集团海外项目遇阻,核心技术遭泄露,股价单日暴跌15%”。新闻里提到,许氏正在推进的东南亚智能产业园项目,突然被当地政府暂停审批,原因是“核心技术存在安全隐患”,而泄露技术资料的,正是许氏集团的前技术总监张启明。
更让人震惊的是,张启明离职后立刻加入了许氏的主要竞争对手——宏远集团。宏远集团总裁周明远在接受采访时,高调宣布“将推出基于全新技术的智能产业园方案”,言语间暗示该技术源自“合法渠道获取的行业成果”。
林姝尧心里一沉,立刻给许砚深打电话,可电话却提示“正在通话中”。她放心不下,开车直奔许氏集团总部。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不少记者守在电梯口,手里举着话筒,显然是在等许砚深出现。
“林小姐,您是来找许总的吗?请问许氏技术泄露一事是否属实?”
“宏远集团称掌握了核心技术,许氏是否会就此放弃东南亚项目?”
记者们蜂拥而上,林姝尧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张弛快步走了过来,挡在她身前:“各位记者朋友,许总稍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所有问题都会在发布会上解答。”他护着林姝尧,快步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里,林姝尧急切地问:“张助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技术真的泄露了吗?”
张弛叹了口气:“是真的。张启明利用职务之便,拷贝了智能产业园的核心算法,卖给了宏远。现在东南亚那边的合作方已经开始动摇,还有几家银行也提出要提前收回贷款,公司资金链都快断了。”
走进顶楼办公室,林姝尧看到许砚深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穿着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侧脸线条紧绷,周身散发着压抑的低气压。办公室的会议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几位高管脸色凝重地坐在一旁,显然刚结束一场紧张的会议。
“许总,林小姐来了。”张弛轻声提醒。
许砚深转过身,看到林姝尧,眼神里的疲惫消散了些许:“你怎么来了?记者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林姝尧走到他身边,“新闻我看了,现在情况很严重吗?”
几位高管识趣地起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许砚深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宏远不仅拿到了核心技术,还联合几家合作商一起撤资,现在公司账上的资金,只够支撑一个月。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别说东南亚项目,就连许氏的主营业务都会受到影响。”
林姝尧的心揪了起来,她从未见过如此无助的许砚深。在她眼里,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可现在,他的肩膀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张启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许氏待了这么多年,许总待他不薄啊。”
“不是张启明主动背叛。”许砚深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张弛查到,张启明的儿子患有重病,宏远集团以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为条件,逼他泄露技术。而且……这背后还有林霖的影子。”
“林霖?”林姝尧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不是在坐牢吗?怎么会和宏远扯上关系?”
“林霖在狱中认识了周明远的远房亲戚,通过他搭上了宏远的线。”许砚深拿出一份通话记录,“张弛查到,林霖在入狱前,就偷偷备份了许氏部分项目的资料,他把这些资料卖给了宏远,还向周明远透露了张启明的家庭情况,为宏远拉拢张启明铺路。”
林姝尧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恶毒?你已经放过他一次了,他竟然还联合外人害你!”
“他是恨我毁了他的前途,更恨你过得风生水起。”许砚深的眼神沉了沉,“现在林霖在狱中通风报信,宏远在明面上打压,我们腹背受敌。”
当天下午,许砚深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对记者的追问,他始终保持着冷静:“许氏集团的核心技术确实出现泄露情况,但我们已经启动应急预案,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张启明和宏远集团的法律责任。东南亚项目不会放弃,我们的技术团队正在研发全新的算法,很快就会有新的进展。”
尽管许砚深态度坚定,但市场并不买账。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许氏的股价再次下跌5%,几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也发来函件,要求提前结算货款,否则将停止供货。
许砚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白天召开会议,协调各方资源,晚上带领技术团队研发新算法,几乎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林姝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主动承担起照顾许砚深生活的责任,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晚上陪他在书房加班,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设计图,也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慰藉。
这天晚上,许砚深在书房加班到凌晨,趴在桌上睡着了。林姝尧给他盖上毯子时,无意间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项目资料。资料里提到,东南亚智能产业园的设计方案中,有一个“生态配套区”的规划,与她正在做的文创园生态设计理念不谋而合。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林姝尧脑海中浮现。她拿出自己的设计图,对比着许氏的项目资料,越看越觉得可行。第二天一早,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砚深:“砚深,宏远拿到的只是智能系统的核心算法,但产业园的生态配套设计是他们没有的。我的团队正在研究‘生态循环+智能管理’的模式,或许可以加到你的项目里,形成差异化竞争。”
许砚深眼前一亮,接过林姝尧的设计图仔细翻看。设计图上,生态循环系统与智能产业园的规划完美融合,不仅解决了产业园的环保问题,还能降低运营成本,这正是东南亚合作方最看重的点。“这个想法太好了!”许砚深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姝尧,你真是我的福星!”
然而,希望刚燃起,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张弛匆匆赶来,脸色苍白:“许总,不好了。宏远集团刚刚发布声明,称他们已经与东南亚合作方达成初步协议,下周就要签订合作合同。而且……林霖在狱中通过特殊渠道,向宏远透露了我们新算法的研发方向。”
许砚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霖在狱中都能精准获取公司的内部信息,说明公司内部还有宏远的眼线。现在新算法的研发方向被泄露,生态配套设计还需要时间完善,而宏远已经抢先一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姝尧握住许砚深的手,语气坚定:“别放弃,我们还有机会。我的团队可以加班加点完善生态设计方案,你负责找出公司内部的内鬼,同时加快新算法的研发。只要我们赶在宏远签约前,拿出更有竞争力的方案,就还有希望。”
许砚深看着林姝尧坚定的眼神,心里重新燃起斗志。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拼一次。”
当天下午,许砚深以“调整项目架构”为由,召开了高管会议。会议进行到一半,他突然宣布暂停会议,要求所有参会人员交出手机,同时让张弛带人封锁会议室。他知道,内鬼就在这些高管之中,而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这个人。
林姝尧则带着工作室的团队,搬进了许氏集团的临时办公区,开始通宵达旦地完善生态设计方案。两个团队并肩作战,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特殊的“战歌”。
可他们都明白,这场商业战争的胜负还未可知。宏远集团手握核心技术和提前签约的优势,林霖在狱中持续提供内部信息,公司内鬼还未揪出,许氏集团的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陷入了更艰难的境地。下周,就是宏远与东南亚合作方签约的日子,他们能否在这短短几天内扭转乾坤,还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