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柴房里的“旧部”:一条逃生的路

林知夏被拖进柴房时,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门“砰”地一声关上,厚重的木板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落锁的“咔哒”声,清晰得像在宣告她的命运已定,如同宣判死刑的钟声在她耳边回荡。

她揉着被粗麻绳勒出红痕的胳膊,指腹传来阵阵刺痛,心里把相爷骂了一万遍:试毒就试毒,摔个碗就要关人,这相府的管理方式简直比工地安全规范还离谱,简直是草菅人命!

柴房里弥漫着干燥的木头味和淡淡的霉味,堆满了劈好的柴火,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破旧的旧家具,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角落里蜷着一个男人,衣衫破旧不堪,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脸上有几道新鲜的淤青,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渗着淡淡的血丝,却眼神锋利如鹰隼,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只能照亮他锐利的眼眸,他警惕地问,声音沙哑干涩:

“你是谁?为何闯入此地?”

林知夏心里一动:这人不像普通杂役。杂役不会有这种“见过血”的眼神,那种经历过生死搏斗后的冷硬和锐利。

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送药的。刚才在偏殿摔了碗,被相爷的人抓进来关押。”

男人盯着她,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她的伪装:“送药?给谁送?什么药?”

林知夏:“给相爷。说是试毒的药。”

男人眼神更冷了几分,带着审视:“药里有什么?你可曾看见过?”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反正大不了就是死:“我不知道具体成分,但我知道相爷明天要‘送王上路’。”

“送王上路?”男人浑身一震,像是被投入冷水,又像是被刀割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震惊:“你说什么?你从何得知?”

林知夏看着他骤然变化的反应,心里更确定了:这人是真墓主的旧部,或者说,是“王”的旧部。她顺势追问,声音更低:“你是‘王’的人?还是与他有关?”

男人沉默两秒,嘴唇紧抿,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决绝:“我是他的护卫。我们被打散了,我潜入相府想救他,结果失手被抓,关在这里已有三日。”

林知夏心里一喜:来得正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问:“你认识黑玉吗?上面有特殊符号的那种,据说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护卫眼神一缩,瞳孔骤然收缩,显然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认识。那是先王赐予亲信的信物。符号是……王族独有的标记,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忠诚。”

林知夏:“相爷手里有黑玉,还把符号背面刻了字:‘王,非王。相,乃王。’”

护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敢!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伪造先王遗诏,篡改王族信物!”

林知夏点头,语气肯定:“他敢。所以我们必须把证据带出去,揭露他的阴谋。”

护卫盯着她,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探究:“你到底是谁?你一个送药婢女,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这可不是寻常婢女能接触到的。”

林知夏心里一跳,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随口编了个听起来可信的理由:“我不是普通婢女。我是……皇后娘娘安插在相府的眼线,专门监视相爷的一举一动。”

“皇后?”护卫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希望:“皇后?她也知道了?”

林知夏点头,语气急促:“对。皇后已经怀疑相爷了。今晚她召见相爷,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谋逆之心。”

护卫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既然如此,我们便联手。你说,怎么逃?如何拿到证据?”

林知夏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计划,条理清晰地说道:

“•相爷此刻应该正在去见皇后的路上,书房守卫会减少,这是我们的机会。

•柴房门锁不牢(古代柴房一般不会用太好的锁,因为里面没值钱东西),你待会儿可以试试,我配合你。

•我需要回到书房,拿到那份‘明日送王上路’的密令文书,那上面有相爷的亲笔签名和盖印。

•你负责在外面接应,制造混乱,我进去取文书,然后我们从后门溜走,直接去皇后宫中交差。”

她对护卫说:“你会开锁吗?这柴房的门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护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会。这种老式铜锁,对我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

林知夏:“那就走。时间不等人,相爷若发现我们跑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