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大雨滂沱,惊漓一身捕快官服急行于密林间追捕着逃窜的疑犯,雨水不停的打在她的脸上,眼睫上,扰乱着她的视线。
“快停下!”
身上的黑色的官服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脚步不停的抹了一把脸,擦去挡在眼前的雨水,继续向前追捕。
“拒捕逃脱,追加一等!我劝你赶紧停下!”
前方传来逃犯凶狠的嘶吼:“不是我,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还要抓我!”
“若是你当真冤枉,我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惊漓停下脚步,安抚的看着前方的穿着囚衣的疑犯,好言相劝。
“李四,若要证明自己清白,你应停止逃跑,立即同我回去,我向你保证,定会请求重新彻查此案,还你真相!”
“我……,我不能,”李四犹疑的看着眼前的女捕快惊漓,后退了两步,“县太爷已经下了令,判我秋后问斩,叫我怎么能相信你!”
惊漓见他不信,立刻抛出重磅消息:“我已经找到了那夜当值的更夫,他已经向我说明了他那晚看到了凶手。只要你同我回去,他就能证明你不是凶手。”
“当真!”
听了此话,李四眼中迸发出希望,脚下不由得向惊漓在的方向走了两步,脸上扬起了希冀的笑容。
“当真!”惊漓也不由得缓了一口气,语气和缓,“你现在和我回去,我就能立刻安排他辨别真凶。”
“好……”
李四正要答应,余光看到一群着黑衣提着横刀的捕快从远处赶来。
“快!快!”
“犯人在那!”
一群人半围在惊漓身边站定,片刻又让开一条道儿,捕头潘越从后面走来,小捕快孙宇为他撑着伞,见到前面的李四,立刻向潘越谄媚道。
“头儿,犯人在那!”
“嗯。”潘越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惊漓,不屑的吩咐道,“抓起来。”
“是。”孙宇立刻笑着领命,对着其他捕快招招手,“兄弟们,上!”
李四见此目光大骇,朝惊漓大吼:“你骗我!!!”
“慢着!”
惊漓立刻上前阻止,“潘捕头,我已与李四交涉,他已同意与我回衙门,你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了。”
“呦~,惊漓捕头好大的官威啊!”孙宇在一旁踮着脚为潘越撑伞,一边觑着惊漓,“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府衙门是你当家呢!”
“哦,是吗?”潘越拨开身侧撑伞的孙宇,抽出腰间的横刀,对着惊漓,“可,他是我的犯人。”
“北府衙门自是有县令做主,我等不过都是在府衙当差的。”惊漓一句话回应孙宇,又转过头看向潘越,“只是,既食官禄,自当尽心尽责做事。身为捕快,自当探明案件真情,有疑必查,有错必究。方对得起自己所拿俸禄。您说呢?潘捕头。”
“你大胆!”孙宇撑着伞在一旁嚎叫,“你这话分明是说咱们潘捕头办案不利!”
“惊漓,你好样的。”潘越眼睛一凛,冷声向围在一旁的捕快们吩咐道,“都愣住干嘛!还不快把犯人抓起来?”
“是。”一众捕快,提刀围上前。
惊漓立即握着刀鞘挡在前面,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谁敢!”
“惊漓,你这是要包藏罪犯了?”孙宇立刻出声在前,转头在潘越耳边,“头儿,你看她这般目下无人,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惊漓,你不要太过分。”潘越咬牙,凛声威胁,“这可是沈县令盖棺定论的杀人要犯,你如此行径,若叫他跑了,你又该当何罪?你自己清楚!”
“我自是明白,只是此案尚有疑点,我必须要彻查清楚!”面对潘越的威胁,惊漓面不改色,“潘捕头不妨让我带他回衙门查明白,若他就是凶手无疑,我自无话可说,任凭你处置!”
“头儿,切不可听信她所言。”孙宇眼珠一转,在潘越耳边道,“此案已由沈县令判决,你若依她所言,恐怕会得罪县令。”
“沈县令已经有了定论,岂容你放肆!”潘越不置可否,立刻吩咐捕快上前拿住李四。
“等等!”
惊漓仍挡在前面,望向潘越,“潘捕头,此案尚有疑点,请你给我三日时间,我定查明真相!”
孙宇在潘越身侧摇了摇头,“头儿,不可。”
潘越看向惊漓,态度冷硬,“此案已盖棺定论,绝无疑点!抓!”
“你骗我!”
“你骗我!!”
李四见扑涌而来的捕快们,眼中的希望尽数破灭,怔怔地朝惊漓嘶喊了几声,转身就逃。
“追!”
“快追啊!别叫犯人跑了!”
“李四!”
惊漓立刻破开挡在身前几人,转身跟着众人追了上去。
大雨如注,脚下的泥地愈发的湿滑。李四慌不择乱的在密林中疾跑着,一身湿漉漉的白色囚服,凌乱不堪的头发,犹如鬼魂一般,在满天的大雨中游荡着。
“轰!”
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响。
照亮了李四惨白的面容和……胸前大片的血红……
“找到了吗?”
“还没有。”
“快,接着找!”
林中,捕快们四散开来,紧锣密鼓的搜寻着李四的踪迹。
“惊漓!”
潘越叫住远处的惊漓,见她转过头来,出声道,“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向沈县令禀告,你好自为之吧。”
“……”
惊漓无言,转过头继续追寻着李四的踪迹。
“找到了!”
“找到了!”
“犯人死了!!”
忽然前方传来捕快的叫喊声,惊漓立刻冲向前去。
潘越闻言,握着腰间的佩刀疾步向前。
很快众人便围在了李四的尸体旁。
“怎么回事?”
见潘越前来,捕快们让出了一条道儿,任由他进入圈中。
“被树枝从正面贯穿胸口,一击毙命。”惊漓检查完李四的尸体,站起身,“尸体尚有余温,凶手应还在林中。”
潘越观察着李四侧躺的尸体,听完惊漓所言,立刻命人在林中搜寻凶手。
潘越看着被雨水冲刷的李四,血红混和着雨水流进周围凌乱的脚印里,形成一个个小水洼,道,“你说是谁杀了他?”
“既然选择在此刻杀了他,必定是与李四杀人案有关之人。”
惊漓专注的在尸体周围一地混乱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谁!”
“是谁在哪?别跑!”
“捕头,前面有一个人影。”
忽然,前方不知道是谁传出了大喊了一声。
惊漓立刻如离弦一般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在哪?”
“就在前面。”
前面茂林密布,雨路湿滑,指路的小捕快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惊漓回身,小心的扶起他。“你没事吧。”
“没事。”小捕快抓着她的胳膊借力起身,“多谢惊漓捕头……”
突然,惊漓眼露惊色,“呃……”
后背一痛,是利刃破开皮肉所致,剧痛瞬间蔓延而来。
惊漓想要回身,看看是谁?却被人从背后一脚踹到了茂密的灌木林中,身体随之快速下坠。
原来,茂林之后竟是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