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沁芳阁找小姐
- 苟在旧时代,武道肉身成圣
- 大雨千斤
- 2237字
- 2025-12-30 19:36:32
邓铮站在原地,直到那光亮和声响彻底被夜色吞噬。
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去看芦苇丛,只是提着米袋,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不过,他刚走出不到十步,身后的芦苇丛哗啦一响。
刘赤火和那个少女搀扶着几乎陷入半昏迷的洪飞煌,艰难地钻了出来。
洪飞煌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邓兄弟,等等!”
刘赤火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求求你,再帮帮我们,东来哥伤得太重了,必须马上找大夫,花船画舫沁芳阁的心兰是我们的人,她懂草药,求你,送我们过去,求你了!”
说着,他拉着那个少女就要跪下。
邓铮脚步一顿,但是没有回头。
洪飞煌和刘赤火居然是野火帮的人,宁力还在追他们,他没有告诉宁力,已经是看在同门的份上仁至义尽。
他干脆利落转身,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为了两个仅算同门,可能带来灾祸的人,赌上自己好不容易搏来的立足之地和家人的安危,这不是他的选择。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过分!”
刘赤火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洪飞煌,猛地一咬牙。
“邓兄弟,我们,我们以后在武馆,每个月领到的基础药材,肉食也都可以给你,全都给你,只求你这次帮我们指条路,或者,或者帮我们通知心兰来江边接应,东来哥要不行了!”
那个少女也抬起头,泪水涟涟,满是绝望的哀求。
药材?
邓铮正准备再次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药材,尤其是武馆定量配发,用于打熬身体的基础药材,对他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天道酬勤需要苦练,而苦练离不开资源的支撑。
自己额外获取药材的渠道有限,每一份都弥足珍贵。
洪飞煌和刘赤火有两份肉食和药材给到自己,可以缩短积累时间的关键。
风险依然存在,但收益,清晰可见。
这又是一场交易,与善恶无关,只与利弊相连。
在这个世道他想活下去,想爬上去,有些险或许值得一冒,只要代价足够。
月光照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拉长,刘赤火和少女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
“怎么联系心兰?”
邓铮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去沁芳阁,找心兰,就说阿嬷家里米缸又没米了。”
刘赤火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连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暗语般的切口。
“说了这句话,她就会明白,我们在下游那片有破旧乌篷船的废码头等消息。”
邓铮记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提着米袋,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他绕了一段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朝着羊州城另一片华灯初上,丝竹隐隐的区域,花船画舫聚集的江段走去。
羊州城的夜,从来不止一面。
棚屋区是沉重的黑与绝望的静,而沿江的花船画舫区,则是漂浮在江面上的醉生梦死喧嚣梦境。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飘荡,脂粉香,酒气,男男女女的调笑,灯火将一片江面映得如同白昼。
邓铮站在离那片璀璨光影稍远的暗处,他看了看自己这身与眼前世界格格不入的行头,又掂量了一下怀里仅有的几个铜板。
直接过去可能连船都上不了,即便亮出黑虎帮学徒的身份。
黑虎帮门生数万,底层帮众多如牛毛。
亮身份想白嫖,想都不要想。
他隐在阴影里,目光冷静地扫视着通往画舫区的码头和街道。
很快,一个目标进入视线。
穿着绸缎长衫戴瓜皮小帽,脚步略显虚浮的中年男人,正哼着小调,一脸惬意往画舫走。
邓铮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一段,在一处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巷口,他如同捕猎的夜枭般骤然出手。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砍在对方颈侧,那男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
迅速把人拖进巷子深处,扒下那身绸衫和帽子,又从他怀里摸出一个钱袋,约有二三十个大洋和一些零碎铜元。
他快速换上绸衫,将换下的粗布衣服和自己的米袋盐包藏在墙角一堆破烂杂物底下,戴上瓜皮帽压低帽檐,这才快步走向灯火通明的画舫码头。
换了身行头,加上刻意模仿的、略带酒意的摇摆步伐,守码头的龟奴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并未阻拦。
邓铮顺利登上画舫沁芳阁,舫内温暖如春,香气袭人,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他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丫鬟,塞过去一块大洋。
“找心兰姑娘。”
丫鬟掂了掂大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哎哟,这位爷,可真不巧,心兰姑娘今晚有客了,是位熟客老爷,早就订下了,你看看别的姑娘?我们这儿海棠、玉箫姑娘都是一等一的....”
邓铮心中微沉,但面上不动声色,摆摆手。
“罢了,既然无缘,下次吧。”
他装作失望,转身下了画舫,却没走远,而是绕到船尾灯光昏暗处。
他观察了一下船体结构,抓住缆绳和雕花窗棂,如同猿猴般敏捷而无声地向上攀爬,很快便爬到了上层船舱的外廊。
他伏低身子,在装饰华丽的廊下阴影中移动,侧耳倾听各个房间的动静。
大多房间传来饮酒作乐或丝竹弹唱之声。
终于,在一间位置较为僻静,门口挂着“心兰”木牌的厢房外,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带着颤音的喘息
邓铮眼神一冷,从怀里摸出一块随手在船舷拿起一块用来擦拭水渍的旧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轻轻拨开并未闩死的雕花木窗,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入。
房间内红烛高烧,暖香扑鼻,一张宽大的拔步床上,两具身体被翻红浪。
突如其来的黑影闯入,让床上的男人惊得猛然抬头,他张嘴就要惊呼。
邓铮速度更快!
一步跨到床边,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捏住富商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满脸肥肉因惊恐和疼痛而扭曲。
同时,右手那把已擦拭干净的短刃贴上了富商的脖颈动脉。
“别动,别叫,求财,不害命。”
邓铮压低嗓音,沙哑而凶狠,模仿着想象中的江洋大盗口吻。
“嗯哼~”
床内侧心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猛地扯过凌乱的锦被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只露出一张煞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眼中充满了惊惶,身体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