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返叶家

天剑城的清晨,是在剑鸣声中醒来的。

这座千年古城以剑为魂,城中央的“试剑台”每日清晨都会响起各家子弟练剑的铿锵声。而今日,这声音格外密集——距离叶家试剑大会只剩三天,年轻一代都在抓紧最后时间磨砺剑技。

叶恒站在叶家府邸的朱红大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那柄三丈长的石雕巨剑。

剑身上刻着叶家族训:剑心通明,斩妖除魔。

曾经,他每次看到这句话都心潮澎湃。如今再看,只觉得讽刺。

“喂!叫花子滚远点!”门卫呵斥道,是个新来的年轻护卫,显然不认识叶恒。

叶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布衣沾满雪水泥污,确实像个乞丐。

“我叫叶恒。”他平静地说,“让我进去。”

“叶恒?”另一名年长些的门卫闻声走来,仔细打量后脸色一变,“三少爷?您......您怎么......”

“怎么还没死在外面?”叶恒替他说完,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让开。”

两个门卫面面相觑。年长那位犹豫道:“三少爷,家主有令,您已被逐出叶家,不得再......”

话未说完,一道剑气擦着他耳畔掠过,“铛”一声钉在门柱上。那是一截枯枝,却入木三分。

门卫浑身僵硬,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现在,我能进了吗?”叶恒问。

大门缓缓打开。

叶恒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腿伤虽愈,他仍保持着这个伪装。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废人,那就让他们继续这样认为好了。

叶家府邸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着青石主道前行,沿途遇到的下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不是三少爷吗?”

“他还敢回来?”

“听说腿都被打断了,居然还能走路......”

叶恒充耳不闻,径直朝自己曾经的住处走去。

他所住的“听雨轩”位于叶家最偏僻的西院,原本是给不受待见的庶出子弟准备的。五年前父亲失踪后,他就被从核心区域的“凌云阁”赶到了这里。

院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叶恒眉头微皱。

院子明显被人翻动过。石桌歪斜,花盆破碎,连他窗前那株母亲生前种的寒梅都被连根拔起,扔在角落奄奄一息。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床铺被褥被刀剑划破,衣柜倒翻,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谁干的?”叶恒轻声自语,眼神渐冷。

“还能有谁?”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年走进院子,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叶青?”叶恒有些意外。

这是他四叔的儿子,也是叶家少数几个不曾欺负过他的同辈。四叔早年战死,叶青母子在家族中地位不高,常受排挤。

“三哥,你终于回来了!”叶青快步上前,眼眶微红,“我以为你......”

“以为我死在外面了?”叶恒拍拍他的肩,“我命硬,死不了。”

叶青抹了把眼睛,压低声音:“你快走吧。你离开这三个月,叶天河的人天天来翻你的屋子,说是要找什么‘罪证’。昨天他们还放话,说你要是敢回来,就......”

“就怎样?”

“就打断你另一条腿,扔出天剑城。”

叶恒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冰封三尺的冷笑。

“他在哪?”

“试剑场。”叶青急道,“三哥你别冲动!叶天河已经凝气九层圆满,随时可能突破到筑基期。而且他最近得了一柄灵剑‘寒霜’,威力惊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兵器交击声和叫好声。

叶青脸色一变:“是试剑场的方向!”

叶恒转身朝外走去。

“三哥!”叶青追上来,“你真要去?叶天河现在今非昔比,连二长老都夸他是叶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你......”

“天才?”叶恒脚步不停,“我专治天才。”

......

试剑场位于叶家核心区域,是一片方圆百丈的青石广场。场边立着十八根剑形石柱,据说是初代家主亲手所立,蕴含剑意。

此刻场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白衣飘飘,剑法轻灵,正是叶天河。他手中那柄长剑通体湛蓝,挥动间带起森寒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结起薄霜。

另一人是个黑衣少年,剑势沉重,但明显处于下风。他的剑每次与寒霜剑相击,都会结上一层冰晶,动作越来越慢。

“叶山要输了。”场边有人断言。

话音未落,叶天河突然变招,剑尖幻化出三道虚影,直刺黑衣少年上中下三路。黑衣少年勉强挡住两剑,第三剑刺穿他左肩,带出一蓬鲜血。

“承让。”叶天河收剑而立,风度翩翩。

黑衣少年脸色苍白,捂着伤口退下。

“还有谁要来切磋?”叶天河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场边数十名叶家子弟。

无人应声。

三个月来,叶天河在试剑场未尝一败。年轻一代中,能与他过十招的都寥寥无几。

“既然无人,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叶天河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等等。”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自动分开,叶恒一瘸一拐地走进试剑场。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本该永远消失的身影。

叶天河转过身,看到叶恒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轻蔑取代。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丧家之犬。”他嗤笑道,“怎么,腿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回来讨打?”

叶恒没理他,而是看向场边那把被叶山丢下的剑。那是一柄普通铁剑,剑身还沾着血。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你要挑战我?”叶天河像是看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叶恒,你是不是被赶出去后脑子也坏了?就凭你现在这瘸腿的样子,连剑都拿不稳吧?”

场边响起零星的笑声。

叶恒掂了掂手中铁剑,剑很沉,做工粗糙,但还能用。

“三个月前,你偷了剑冢秘钥,栽赃给我。”他平静地说,声音却传遍全场,“今天,我来讨个说法。”

笑声戛然而止。

叶天河脸色一沉:“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盗窃秘钥,人赃并获,还敢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叶恒挽了个剑花,“废话少说。今日你我在此一战,我若输了,自废修为,永世不入天剑城。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跪下认罪,归还秘钥。”

全场哗然。

“这废物疯了?”

“他连凝气三层都不到,拿什么跟天河哥打?”

“自寻死路......”

叶天河怒极反笑:“好!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持剑下场,寒霜剑出鞘,寒气四溢。

“不过,光赌这些不够。”叶天河眼中闪过狠厉,“再加一条:输者,自断一臂!”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这赌注太重了。

叶恒却只是点头:“可以。”

二人相对而立,相距十丈。

场边围观的叶家子弟越来越多,连一些长辈都被惊动,出现在场边阁楼上。

“那不是叶恒吗?他怎么回来了?”一位中年执事皱眉道。

“听说要挑战天河,赌注是自断一臂。”旁边人答道。

“胡闹!”执事怒道,“赶紧制止......”

“慢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阁楼中。他身形佝偻,拄着龙头拐杖,但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

“二长老!”众人连忙行礼。

叶家二长老叶玄,筑基后期修为,掌管家族戒律,地位仅次于家主和大长老。

“年轻人有矛盾,用剑说话,合乎我叶家传统。”叶玄缓缓道,“让他们打。”

执事不敢再说,退到一旁。

场中,叶天河已摆开架势。凝气九层的修为完全释放,周身灵气涌动,衣袂无风自动。

反观叶恒,气息微弱,甚至不如三个月前。他拄着剑站在那里,像个真正的伤患。

“三哥......”场边的叶青手心全是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叶天河傲然道,“现在认输,自断一臂滚出去,我饶你一命。”

叶恒没说话,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铁剑。

剑尖斜指地面。

这个起手式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笨拙。

叶天河眼中杀机一闪:“找死!”

他动了。

寒霜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刺叶恒咽喉。剑未至,寒气已到,叶恒脚下的地面凝结冰霜。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场边响起惊呼。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恒只是微微侧身。

就那么轻轻一侧,寒霜剑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只差半寸。

叶天河一剑刺空,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手腕翻转,横削向叶恒腰部。

叶恒退了一步。

剑锋从他腰前三寸划过,斩了个空。

再刺,再空。

再削,再空。

叶天河的剑越来越快,寒霜剑气纵横交错,将地面割出无数道冰痕。但诡异的是,叶恒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无论剑势多急,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叶天河额头渗出细汗。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活人对战,而是在刺一个影子。每次明明就要刺中,对方却总能不可思议地避开。

“你就只会躲吗?”叶天河怒喝,剑势再变,“寒霜漫天!”

这是《寒霜剑诀》中的杀招。只见他长剑高举,剑气分化成数十道冰锥,铺天盖地射向叶恒,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终于,叶恒动了。

他第一次主动出剑。

铁剑抬起,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这一刺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的轨迹。

但诡异的是,漫天冰锥在接近这一剑时,竟纷纷碎裂、消散。就像积雪遇到烙铁,无声消融。

铁剑刺入剑网中心。

“铛!”

金铁交鸣。

叶天河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寒霜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锵”一声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

而叶恒的铁剑,已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

一招。

叶恒只出了一招,就破了叶天河的杀招,击飞了他的剑。

阁楼上,二长老叶玄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这是......剑意雏形?!”

场中,叶天河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那柄铁剑上传来冰冷的杀意,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你......”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叶恒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认输,还是死?”

“我......”叶天河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怨毒,但最终颓然道,“我认输。”

“跪下。”叶恒说。

叶天河身体一僵。

“我说,跪下。”叶恒的剑又向前递了半分,剑尖刺破皮肤,一滴鲜血滑落。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叶天河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叶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凝气九层的天才叶天河,竟被一个“废人”逼得当众下跪!

叶恒收剑,转身看向阁楼方向,朗声道:“二长老,胜负已分。按赌约,叶天河需自断一臂,并承认盗窃秘钥、栽赃于我之罪。”

叶玄脸色变幻不定。他盯着叶恒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叶恒,你何时领悟的剑意?”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剑意!那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叶家年轻一代中,据说只有大长老的孙女叶清雪触摸到门槛。而叶恒,这个被认定是废物的人,居然......

“回二长老,就在被赶出叶家这三个月。”叶恒不卑不亢,“绝境之中,有所领悟。”

他当然不会说出噬灵剑体和吞天剑传承的事。

叶玄沉默片刻,道:“今日之战,叶恒胜。但自断一臂太过,改为鞭刑三十,禁足三月。至于秘钥之事......”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叶天河:“天河,你可有话说?”

叶天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二长老明鉴!叶恒定是修炼了邪功,否则怎么可能三个月就从凝气三层......”

“够了。”叶玄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叶家子弟,输要认,挨打要站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剑冢秘钥失窃案,既然有疑点,重新调查。叶恒,你可先回族中,恢复身份。待查清真相,再作定夺。”

这个判决,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

但叶恒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二长老这是在保叶天河——毕竟他是叶家目前最出色的年轻人。

“谢二长老。”叶恒行礼,并不纠缠。

他今天回来,本就不是为了讨回什么公道。他要的,只是一个重返叶家的理由,一个参加试剑大会的资格。

现在,这两个都得到了。

至于叶天河......叶恒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眼神怨毒的堂兄,心中冷笑。

真正的账,三天后的试剑大会上再算。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试剑场。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那些曾经嘲笑、欺凌过他的人,此刻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叶青追了上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三哥!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

“回去再说。”叶恒打断他。

两人回到听雨轩,叶青帮忙收拾屋子。虽然破败,但至少能住人了。

“三哥,你真的领悟剑意了?”叶青忍不住又问。

叶恒没有正面回答:“有些机缘。对了,这三个月,家族里有什么变化?”

叶青想了想:“最大的事,就是大长老的孙女叶清雪从‘剑阁’回来了。她半年前被剑阁收为外门弟子,这次回来好像是要参加试剑大会。”

“剑阁?”叶恒眼神微凝。

那是天剑城真正的主宰,北域四大宗门之一。叶家在天剑城算是一流家族,但在剑阁面前,不过是蝼蚁。

“嗯。听说叶清雪在剑阁表现很好,已经凝气八层了。”叶青压低声音,“而且,她和叶天河走得很近。有人传言,两家可能要联姻。”

叶恒点头。大长老一脉和家主一脉联姻,这是要巩固权力。

“还有,”叶青犹豫了一下,“你不在的这三个月,叶家剑冢好像出了些问题。守卫增加了一倍,连家主都亲自去看过几次。”

剑冢......

叶恒心中一动。看来,剑冢深处的异变,家族高层已经有所察觉。

夜幕降临,叶青告辞离去。

叶恒盘膝坐在破旧的床榻上,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一柄微缩的黑剑虚影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丝丝灵气被吸入、炼化。

吞天剑灵。

这是他在乱葬岗觉醒噬灵剑体时,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这剑灵不仅能自动修炼,更蕴含着完整的吞天剑道传承。

“小子,你今天表现不错。”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剑灵的意识。

“前辈。”叶恒恭敬道。

“不过还是太保守了。”剑灵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杀那个叶天河易如反掌。为何留手?”

“现在杀他,后患无穷。”叶恒冷静道,“叶家需要他这样的‘天才’撑门面。我若杀他,那些老家伙绝不会放过我。”

“倒是有点脑子。”剑灵赞许,“不过,三天后的试剑大会,你必须拿到前三。只有进入剑冢外围,我才能感应到真正剑冢的入口。”

“我明白。”

“还有,”剑灵提醒,“你今天暴露了剑意雏形,肯定会引起有心人注意。接下来三天,小心些。”

叶恒点头。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天剑诀》。

这是剑灵传授的基础功法,只有三层,对应凝气、筑基、金丹三个阶段。但每一层都玄妙无比,远超叶家的《寒霜剑诀》。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叶恒体内。如果此刻有人在场,会震惊地发现,叶恒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普通凝气修士的十倍不止!

噬灵剑体,可吞噬天地灵气为己用。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叶恒被院外的喧哗声吵醒。

他推门而出,只见院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二十出头,眼神倨傲。

“叶恒是吧?”锦衣青年上下打量他,“我乃执法堂执事叶峰。奉二长老之命,带你去‘测灵殿’重新测试修为。”

叶恒心中了然。这是要确认他的真实实力。

“带路。”

测灵殿位于叶家核心区域,是一座三层的青石建筑。殿中央立着一块丈许高的白色玉石,名为“测灵石”,可精确测量修士的修为境界。

殿内已有不少人等候。

除了二长老叶玄,还有几位叶家高层。叶天河也在,他站在一位紫袍中年人身旁,那是他父亲、叶家三长老叶厉。

看到叶恒进来,叶天河眼中闪过怨毒。

“开始吧。”叶玄示意。

叶恒走到测灵石前,将手掌按在石面上。

灵石亮起,先是白色,代表凝气境。接着颜色开始变化:一层、两层、三层......

最终停在六层。

凝气六层。

殿内响起一阵低语。三个月从三层到六层,这个速度不算惊人,但也算不错。只是,和昨天展现出的实力不符。

“凝气六层,却有剑意雏形?”三长老叶厉冷笑,“叶恒,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叶恒收回手,平静道:“回三长老,修为不代表一切。有些人空有境界,实战一塌糊涂。”

这话明显在讽刺叶天河。

叶天河脸色铁青,却被父亲用眼神制止。

“剑意之事,确实与修为无关。”二长老缓缓道,“不过叶恒,你的剑意从何而来?据我所知,你从未接触过高深剑诀。”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叶恒早有准备,道:“是父亲留下的剑谱。五年前他失踪前,曾给我一本无名剑谱,让我在关键时刻再打开。三个月前我被逐出家门,走投无路之下翻开剑谱,侥幸领悟了一丝剑意。”

半真半假,最难被拆穿。

果然,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信了七八分。叶凌云当年是叶家第一剑道天才,留下些传承给儿子,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那剑谱何在?”叶厉追问。

“领悟剑意后,剑谱自燃成灰。”叶恒面不改色。

这是剑灵教他的说辞——死无对证。

叶厉还要说什么,却被二长老打断:“好了。叶恒恢复叶家子弟身份,准其参加三日后的试剑大会。至于其他,日后再说。”

离开测灵殿,叶恒没有回听雨轩,而是去了家族的“藏经阁”。

既然要参加试剑大会,总得会几招叶家的剑法装装样子。更重要的是,他想查查叶家关于剑冢的历史记载。

藏经阁共五层,外门子弟只能进前三层。

叶恒在一层翻找片刻,找到一本《叶家剑冢简史》。翻开泛黄的书页,他仔细阅读起来。

“叶家剑冢,始建于一千三百年前,初代家主叶无双所立。内藏历代先辈佩剑三千七百柄,其中灵剑九柄,法宝级剑器三柄......”

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叶恒眼神一凝。

那里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淡,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

“剑冢有内外之分。外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