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袭与燃灯觉醒2

那人反应极快，立刻闭气后撤，但粉末已经沾到眼皮。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半息迟滞。

半息，够了。

凌云前冲，不是用拳脚，而是用肩膀撞向对方胸口。这一撞毫无章法，像街头斗殴的莽夫，但在撞击瞬间，他手指上的黑色戒指微微一热。

“砰！”

被撞者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竟直接晕了过去。不是撞晕的——戒指在接触瞬间释放了一股震荡波，精准冲击了对方的心脉。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同时出手。一人掌心凝聚青色火焰——燃灯境初阶的标志，心源力外放化形。另一人手指连点，三道无形的气劲封死了凌云所有退路。

躲不开。

凌云没有躲，反而迎着气劲前冲。气劲击中身体，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借着冲势扑向那个施展青色火焰的人。

“找死！”对方冷笑，火焰脱手射出。

火焰在即将击中凌云面门时，突然……拐弯了。

不是凌云做了什么，而是火焰自己改变了方向，像被无形的墙壁折射，擦着凌云耳侧飞过，击中了他身后那个施展气劲的人。

“噗——”那人吐血倒飞，胸口一片焦黑。

施展火焰的人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心源火焰一旦离体，除非自己主动操控，否则只会直线前进。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火焰像撞上了一面滑不留手的镜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火焰即将击中时，凌云全力激活了戒指。戒指释放的屏蔽场不仅掩盖了他的真实能量波动，还短暂扭曲了周围的心源力场——火焰是被扭曲的力场弹开的。

现在，只剩下施展火焰的那人还站着。

但凌云的状态也很糟糕。硬抗三道气劲，左肩脱臼，肋骨可能裂了，内腑翻腾。戒指的消耗极大，刚才那两下几乎抽干了他温养出的心源力。

两人对峙。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方声音嘶哑，“劣等资质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斗意识，还有那枚戒指……”

“你们又是什么人？”凌云反问，“学院内部禁止私斗，你们夜袭学徒宿舍，不怕律法堂处置？”

“律法堂？”对方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如果你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或许可以去告状。”

他双手合十，青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剑的形状——心源化形，凝而不散，这是燃灯境中阶的标志。比刚才更强。

短剑成型，锁定凌云心脏。

就在他即将掷出短剑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夜袭学徒宿舍，试图谋杀。证据确凿，就地格杀。”

声音来自屋顶。

秦玥站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她手中那柄细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不是心源化形，是真正的武器，剑身铭刻着复杂的符文。

“秦师姐？”袭击者脸色大变，“这是误会，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秦玥从屋顶飘然而下，落地无声，“只是奉了某位长老的命令，来‘测试’新学徒的应变能力？还是说，你们是噬心魔的内应，想提前清除掉可能的威胁？”

“我、我们……”

“不用解释了。”秦玥手中细剑轻轻一抖，“你的心跳、呼吸、能量波动，都在告诉我你在撒谎。而且……”她瞥了一眼昏迷的两人，“净世会的训练痕迹太明显了。你们是‘清理小队’的人，对吧？”

袭击者瞳孔骤缩。

秦玥不再废话，细剑刺出。

很慢的一剑，慢到凌云能看清剑尖划过的每一寸轨迹。但袭击者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入自己胸口——不是心脏，而是膻中穴。

剑尖刺入半寸即止。

袭击者浑身剧颤，体表的青色火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倒在地，眼神涣散。

“膻中穴是心源力循环的核心节点。”秦玥收剑，语气平淡，“轻微刺击可暂时封禁修为，重一点则修为尽废，再重一点……会死。我很有分寸。”

她走到凌云面前，扔过来一个小瓷瓶：“内服，疗伤。左肩脱臼自己接上，不会的话我帮你——会有点疼。”

凌云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药丸入腹即化，一股清凉流遍全身，内腑的翻腾迅速平息。他咬紧牙，右手按住左肩，用力一推。

“咔嚓”一声，关节复位，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还能忍受。

“戒指不错。”秦玥看着他手指上的黑色指环，“凌薇前辈留下的？”

“……是。”

“功能不只是屏蔽吧？”秦玥蹲下身，检查那个被戒指震晕的袭击者，“他心脉受损，但损伤模式很奇怪——不是外力冲击，更像是……共鸣震荡。戒指能模拟特定频率的心源波动，干扰甚至破坏他人的循环？”

凌云沉默。他确实不知道戒指的全部功能。

“不说也罢。”秦玥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三枚符箓，贴在三个袭击者额头。符箓亮起微光，三人身体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空间收纳符，暂时关押。”她解释，“等天亮交给律法堂审讯。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净世会的人牙关很紧，而且可能提前在脑中设下禁制，一触及关键记忆就会自毁。”

“净世会为什么现在动手？”凌云问出关键，“我才第一天入院，测试还是劣等。”

“两个可能。”秦玥竖起手指，“第一，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认为‘种子’必须提前清除。第二，他们不知道，只是例行清理所有‘沦陷区孤儿’——净世会认为，经历过噬心魔灾难的人，都有被污染的风险，最好全部处理掉。”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个人倾向第二种。因为如果知道你是种子，派来的不会是这种货色，至少是法相境长老带队。”

这话很直白，也很打击人——在秦玥眼中，三个燃灯境只是“这种货色”。

“现在怎么办？”凌云问，“他们失败了，会不会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