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同学的聚会

“你确定吗？沈聿深？那个沈聿深？”

苏晴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手机听筒。林晚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走到办公室的窗边。

“我不确定，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她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周正吗？高中时和沈聿深关系还不错的那个。”

“周正？那个篮球队长？现在好像是个律师……等等，你该不会是想……”

“同学聚会。”林晚意说，“下周末不是有高中同学聚会吗？你帮我问问周正，沈聿深会不会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意，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晚意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发现，我的丈夫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关注了我很多年。”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天后，林晚意站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十年光阴改变了每个人的模样，但有些笑容和声音还是熟悉的。

“林晚意！哇，大设计师来了！”

“晚意越来越漂亮了！”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寒暄声中，林晚意的目光扫过全场。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几个男生说笑。他没有沈聿深那种拒人千里的气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保留着少年时的爽朗。

聚会进行到一半，林晚意找了个机会，端着酒杯坐到了周正旁边。

“周律师，好久不见。”

周正转过头，眼睛一亮：“林晚意！真的是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是知名建筑师了，厉害啊。”

“哪里，混口饭吃。”她笑了笑，故作随意地问，“今天人来得挺齐，可惜还有些老同学没来。”

周正点点头：“是啊，像沈聿深那种大忙人，肯定不会来这种聚会。”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意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聿深啊……我记得高中时他好像挺孤僻的。”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

周正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那时候……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不过人其实不错，就是不爱说话。”

“你们那时候关系好像还行？”

“算是吧。”周正喝了口酒，眼神有些飘远，“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记得。毕业典礼那天，大家都忙着拍照告别，我看见沈聿深一个人在你们班门口站了很久。”

林晚意的手指收紧：“我们班？”

“对啊，就是你那个班。”周正笑了笑，“我当时还过去问他是不是找人，他摇摇头就走了。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想跟谁道个别吧。”

包厢里的喧闹声忽然变得遥远。

林晚意想起自己的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和朋友们拍了很多照片，收到了不少礼物和祝福。但她不记得在教室门口见过沈聿深。

或者说，即使见过，她也不会注意。

那时的沈聿深是什么样的？她努力回忆，只想起一个模糊的身影——总是独来独往，成绩优异但沉默寡言，听说家境复杂，是转学来的。

“对了，”周正忽然想起什么，“你结婚的对象……该不会就是沈聿深吧？”

林晚意怔住了：“你怎么知道？”

周正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压低声音：“前阵子我帮他处理过一些法律文件，看到了婚姻状况变更。当时还觉得名字有点耳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着用词：“晚意，沈聿深他……其实是个很长情的人。可能方式有点笨拙，但他的心意应该是真的。”

长情。

这个词在回程的路上一直在林晚意脑海里盘旋。

她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进来。城市的灯光在眼前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聿深发来的消息：

「今晚要晚归，不用等。记得吃晚饭。」

简短的，克制的，却每天都有的提醒。

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很想问他：沈聿深，你到底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