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山！初遇十年魂兽

早上那场混乱过去之后，身体互换的效果似乎慢慢退去了。

林玄走在最前面，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在变化。

比比东的呼吸节奏恢复了那种沉稳中带着警惕的感觉，千仞雪的脚步虽然还是虚浮，但走路的姿态自然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两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比比东那张年轻却威严的脸上一片冷肃，紫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千仞雪跟在她身后，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澈。

“换回来了？”林玄问。

比比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千仞雪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刚才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就回来了。”

林玄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互换效果不是永久的。要是真的一直换下去，那麻烦就大了。

“走吧，抓紧时间。”他转身继续带路。

三人保持着之前的队形，林玄在前，比比东在中间，千仞雪在最后。森林里的路越来越难走，藤蔓和灌木丛生，需要不时用木棍拨开。

气氛依旧尴尬。

比比东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她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千仞雪也不说话，她的体力消耗很大，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林玄能感觉到两人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经过早上的解说，她们对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但那种不甘和抵触依旧存在。只是现在，理智压过了情绪。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林子的密度开始减小。

树木变得稀疏，阳光能更多地照进来，地面上的落叶也薄了许多。

“应该快出去了。”林玄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远处隐约有流水声，还有……鸟叫声的种类也变了，不再是森林深处那种尖锐的鸣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右侧的树梢上猛地扑下，速度极快，直指队伍最后方的千仞雪！

那是一只风狒狒，体型不大，看样子也就十年左右。

这种魂兽攻击性不强，但喜欢偷袭落单的目标。

它显然是看准了千仞雪最虚弱，想捡个便宜。

“小心！”林玄的喝声几乎和那影子同时响起。

但他的动作更快。

在风狒狒扑到千仞雪头顶的瞬间，林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动用魂力——实际上他现在也没多少魂力可用——纯粹靠着神体带来的速度和力量，一个箭步就跨过了三四米的距离。

千仞雪的反应其实不慢。

在听到林玄示警的瞬间，她本能地就想释放武魂防御。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亮起，一道微弱的光罩笼罩全身。

但她现在的魂力太弱了，那光罩薄得像一层纸，根本挡不住任何攻击。

比比东的反应更快。

在风狒狒出现的刹那，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指尖紫黑色的魂力凝聚，就要施展杀招。

但魂力涌出的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

太弱了。

那缕紫黑色的气劲打出去，落在风狒狒身上，连皮毛都没打穿，只是让它扑击的动作稍微偏了一点。

比比东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堂堂武魂殿教皇，曾经随手一击就能轰杀万年魂兽，现在居然连一只十年风狒狒都伤不了？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林玄已经到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左手一拨，把千仞雪往旁边推了半步，避开风狒狒的扑击路线。同时右手并掌如刀，精准地劈在风狒狒的颈侧。

噗。

一声闷响。

那只风狒狒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翻着白眼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林玄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比比东和千仞雪，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千仞雪惊魂未定，脸色苍白，身上的金色光罩还没散。比比东则盯着地上那只晕过去的风狒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来。”林玄指了指地上的风狒狒。

比比东抬起头，紫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什么意思？”

“杀了它。”林玄说，“用你们现在的力量，适应一下。”

千仞雪咬了咬嘴唇。

她看着地上那只昏迷的魂兽，心里有些不忍。

但她也知道，林玄说得对。她们必须适应现在的力量，否则以后遇到危险，连自保都做不到。

比比东冷哼一声，但还是走上前。

她蹲下身，指尖紫黑色的魂力再次凝聚。

这次她没再试图施展什么强大的魂技，只是将魂力压缩成一道薄薄的刃，对准风狒狒的咽喉。

她的动作很稳，手没有抖。

但林玄能看出来，她在努力控制魂力的输出——既要保证能致命，又不能浪费太多魂力。

紫黑色的刃轻轻划过。

风狒狒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咽喉处，渗出几滴血。

比比东站起来，脸色依旧不好看。对她来说，杀一只十年魂兽本应是弹指间的事，现在却需要这么认真，这么……费劲。

千仞雪也走过来。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纤细的光刃。

她的控制力不如比比东，光刃有些摇晃，但她还是咬着牙，对准风狒狒的心脏位置刺了下去。

光刃没入，又抽出。伤口处冒起一缕青烟，带着一点焦糊味。

做完这一切，千仞雪后退两步，脸色更白了。她第一次用这么微弱的力量去结束一个生命，感觉……很奇怪。

林玄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还行。”他说，“反应意识都还在，就是力量需要重新适应。以后遇到战斗，不要总想着用原来的方式，要先评估现在能调动多少魂力，能用什么技巧。”

他顿了顿：“尤其是你，比比东。你刚才那一击，魂力浪费了至少七成。如果遇到更强的对手，这点浪费可能就是致命的。”

比比东的脸色更难看了。被一个她眼中的蝼蚁指导战斗技巧，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羞辱。但她不得不承认，林玄说得对。

“用不着你教。”她冷冷地说，但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杀意，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林玄也不在意。他看了看前方：“走吧，应该快到了。”

三人继续前进。

这次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经过刚才那场小战斗，三人之间那种纯粹的对峙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实际、更基于现状的……合作关系。

至少，在面对外部威胁时，他们暂时是站在一边的。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树木越来越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前方是一片缓坡，坡下能看到一条小路，蜿蜒着通向远方。更远处，在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城镇。

林玄停下脚步，看着那片轮廓。他知道，新的挑战要开始了。

比比东和千仞雪也站在他身边，看着远方。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对她们来说，那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万年后的人类城镇，会是什么样子？那里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她们？她们又该如何在那里立足？

“休息一下。”林玄在坡上找了块石头坐下，“吃点东西，然后商量一下进城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几个野果，分给两人。这次比比东没再拒绝，接过果子就吃。千仞雪也小口吃着，目光却一直望着远方的城镇。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的森林依旧茂密，但前方已经是一片开阔。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困住他们数日的星斗大森林，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林玄咬了口果子，酸甜的汁液在嘴里化开。他看着远方的城镇轮廓，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要搞到钱，然后弄到身份证明，再打听这个时代的具体情况，最后想办法进入魂师学院……

路还很长。

但他看了看身边的比比东和千仞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至少，这一路上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