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鼠辈!夜半的试探与雷霆反击

窗外那声异响极其轻微,像是夜猫踩碎了半片瓦,又像是风吹动了松动的窗棂。

但林玄的神经却瞬间绷紧——那不是自然的声音。

黑暗中,他像一道影子般从长椅上无声坐起。

床上的千仞雪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在睡梦中含糊地呓语了一声,眼看就要翻身醒来。

林玄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思维更快,一个箭步跨到床边,在她发出声音前,一只手迅速而轻柔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嘘,别出声,有动静。”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千仞雪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森林和汗水的气息,拂过千仞雪敏感的耳垂和脖颈。

千仞雪猛地惊醒,身体瞬间僵硬。

黑暗中,她看不清林玄的脸,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压在她唇上的力道,以及耳边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带来的酥麻感。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

她甚至能感觉到林玄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他手臂肌肉因为紧绷而散发出的热量。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玄锐利的目光投向大床里侧。

尽管光线昏暗,但他能感觉到,比比东的身体也在那一刹那绷紧了,原本就压抑的呼吸声几乎完全消失。

她醒了,而且和他一样,察觉到了危险。

就在这时,窗户那边传来了更清晰的声响。

一把薄如柳叶的刀片从窗缝中伸入,巧妙地拨开了里面老旧的木栓。动作熟练而安静,显然是老手。

紧接着,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三个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狸猫,接二连三地滑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玄能看到他们脸上带着贪婪而轻蔑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唯一的那张大床上,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

他们手里拿着短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千仞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被捂住嘴的她只能发出轻微的“唔”声,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林玄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在自己的掌心,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却让千仞雪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三个歹徒互相使了个眼色,分散开来,两人朝着大床摸去,另一人则警惕地看向林玄之前所在的长椅方向,显然没把那个空荡荡的椅子放在心上。

就是现在!

未等那两个靠近床边的歹徒完全适应屋内的黑暗,林玄动了。

他就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从床沿边骤然弹起。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和力量。他选择的角度极其刁钻,如同鬼魅般切入两个歹徒之间。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几乎同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玄的双手瞬间卸掉了两个歹徒持刀手臂的关节。

剧痛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嗬嗬”声,手中的短刃“当啷”落地。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一样软软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剩下的那个歹徒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到了面前。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窗户跳出去逃命。

“想走?”

林玄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的梵音,在他耳边响起。

歹徒只觉得后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窗台上,脸颊挤压着粗糙的木框,几乎变形。

“谁派来的?说!”林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寒意,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

歹徒吓得屁滚尿流,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带着腥臊味的液体滴落在窗台和地上。他涕泪横流,没有丝毫犹豫地招供:“是……是老板!是旅馆老板!他说你们面生,看起来有点钱财,让我们来……来捞一票!好汉饶命!饶命啊!”

林玄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这个见财起意的黑店老板。

他懒得再多废话,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手臂一甩,将那个歹徒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砰!”

沉重的肉体砸在楼下小巷石板上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嚎,随即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林玄站在窗口,对着楼下黑暗的巷子,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告诉你们主子,眼睛放亮一点。再敢伸手,掉的就不是面子,是脑袋。”

他那森然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楼下那个侥幸只是摔断腿的歹徒连滚带爬,拖着残腿,发出惊恐的呜咽声,拼命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林玄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插好那个形同虚设的木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内。

千仞雪已经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虽然她知道林玄是在保护她们,但那瞬间爆发出的狠辣与果决,那卸人关节、扔人下楼的冷酷手段,还是让她心脏狂跳,手心冰凉。

她看着林玄站在窗边的身影,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而比比东,不知何时也已经坐起。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的内侧,黑暗中,她那双紫黑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如同暗夜里的星辰,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玄。

那目光中,少了之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纯粹敌意和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对强者手段的潜意识认可。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力量和处理威胁的效率,始终是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标准。

林玄无视了地上两个还在痛苦抽搐的歹徒,走到房间中央,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收拾一下,天一亮就换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身份尊贵的女性,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意味。

“这个世界,看来光有钱还不够。得让人知道,有些东西,碰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