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该起了,梁少已经在外等你了”
“哦,知道了”清冽如山间泉流的嗓音从床榻传来,少年缓缓坐起,金色长发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他用指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后,侍立一旁的佣人已上前,为他穿戴好礼服
待他走出门口,便听见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你倒是磨磨蹭蹭的,孙大少爷”
孙想抬眸,便见身着黑色燕尾礼服的男人立在那里,胸前红宝石胸针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唇角噙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你能等我,是你的荣幸。”孙想微微扬着下巴,带着几分小少爷脾气的傲娇转身踏入马车,梁之成失笑摇头,也紧跟着坐了进去
奢华的马车碾过繁华的街道,朝着皇宫方向行去。车厢里,两人对面而坐,孙想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鎏金阳光洒在他轮廓精致的侧脸上,将贵族的矜贵与少年的绝色揉得恰到好处。梁之成闭着眼养神,却被身旁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殿下怎么会把公主赐婚给你?你们连面都没见过,我实在想不通。”
梁之成缓缓睁开眼,沉默片刻才沉声道:“殿下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婚约,我无从违抗。”孙想没有继续搭话只是又沉默的望向窗外。
马车还在继续向前,车中寂静依旧,只可听见马车的嗒嗒声和梁之成怀表转动的声音。
突然一阵急刹,惯性将两人狠狠朝前带。孙想没抓稳扶手,整个人摔在梁之成的胸膛上,鼻尖险些撞上他的下颌。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飘着几分狼狈的滞涩,又被两人不约而同的偏头迅速打散。
还没等孙想开口询问,车外就传来车夫带着歉意的嗓音:“抱歉,少爷。方才有个玩闹的小女孩突然冲出来,下人为了避让才急停的。”
“无妨,格麦托夫。没伤到孩子就好。”梁之成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浸了晨露的云。车夫低声应着,心里暗叹梁少还是如此温润,温润得像块暖玉。
马车很快驶入城堡,入眼便是厄俄斯神女的圣洁雕像,汉白玉的裙裾垂落着细碎的鎏金纹路,似凝着晨雾的光。孙想扫过眼前雕栏玉砌的喷泉,水珠撞在蓝宝石铺就的池壁上,碎成星子般的光,他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漫着讥诮:“梁大少,这花园可比我们家的庄园华贵多了,以后你倒是可以天天瞧个够了!”
梁之成指尖摩挲着怀表盖,声音淡得像水:“我倒宁愿回庄园,也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守着这座城堡。”
马车停在宫殿的白玉台阶下,格麦托夫躬身推开车门:“梁少,孙少,您二位可以下车了。”
两人抬眼,正对上那扇鎏金镶玉的大门。门侧两根盘龙柱上,雕着吉瓦斯天使的圣容,宝石与金箔嵌在纹路里,流光溢彩。柱边刻着烫金的神圣铭文,大门浮雕上的双生小天使旁,缠满了象征新生与幸运的藤蔓花纹,繁复又精致。
两个护卫守在大门两侧,来守护宫殿的安全。“我们进去吧,看看梁大少爷的住所有多么气派!”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梁之成无奈的笑了笑,望着他的背影,也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