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星图之下,万众一心

那幅横跨天际的黑色星图,在夜空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的标记,烙印在地球的天幕之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开始在城市间蔓延。

“那是什么?外星人要来了吗?”“我们要死了吗?天帝为什么不去把它打下来?”“我不想变成奴隶……”

流言蜚语,比任何病毒都传播得快。一些商场被恐慌的人群洗劫,街道上出现了零星的骚乱。末日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青云市,“凌霄宝殿”前的广场上,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数万名刚刚加入“天庭”的新兵,以及无数自发前来的民众,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广场。他们没有喧哗,没有骚乱,只是静静地仰望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林渊。

他一袭白袍,黑发披肩,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脚下,是那幅巨大星图投下的、淡淡的黑色倒影,而他的身上,则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

光与暗,在他身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帝!”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这声音如同海啸般,在整个广场,在整个城市,在整个地球上爆发开来。

“天帝!天帝!天帝!”

数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声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空中那幅冰冷的星图都震碎。

林渊缓缓抬起手。

瞬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几十万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们,害怕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但许多人眼中的恐惧,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我,也害怕。”

林渊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帝……也会害怕?

“我害怕,我们不够强。”林渊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我害怕,在未来的战争中,无法保护好你们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

“我更害怕的,是失去希望!”

“天空中的那个东西,它想让我们绝望,想让我们在恐惧中自相残杀,想让我们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待它们的收割。”

“你们说……”

“我们,能如它们所愿吗?”

“不能!”

一名年轻的士兵,激动地吼了出来。

“不能!”

他身边的战友,立刻响应。

“不能!不能!不能!”

数十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在天地间回荡。

天空中那幅冰冷的星图,似乎都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很好。”

林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既然不能,那我们就拿起武器!”

“它们以为,我们是羔羊。那我们就让它们看看,这头‘羔羊’,是如何长出獠牙,是如何将它们的舰队,撕成碎片!”

“从今日起,‘天庭’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凡我地球子民,无论男女,无论老幼,皆是我‘天庭’一员!”

“能战者,拿起武器,随我征战星空!”

“不能战者,便在后方,建设家园,为前线的战士,提供支援!”

“我们要让整个宇宙都知道……”

“地球,不容侵犯!”

“人类,不可战胜!”

“不容侵犯!不可战胜!”

广场上,所有人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在这一刻,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猜疑、所有的隔阂,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一起的信念。

一种名为“天庭”的信念。

……

星图之下,远在数万光年之外的深空中。

一艘巨大的、造型狰狞的、仿佛由无数块金属残骸拼凑而成的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宇宙尘埃中。

战舰的舰桥内,一片昏暗。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屏幕,闪烁着各种诡异的数据和图像。

一个身影,坐在舰桥最深处的王座上。

它 humanoid,但身形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它的头上,没有头发,只有一根根如同章鱼触手般的肉管,在空气中无意识地蠕动。

它的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没有任何眼白的空洞。

此刻,它正通过无数光年外的信号,看着地球上的这一幕。

看着林渊,看着那数十万高呼的民众。

“有趣……”

一个沙哑、机械、仿佛由无数种语言混合而成的声音,在空旷的舰桥内响起。

“这个低等文明的个体,竟然能截获‘虚空之种’的信号,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甚至还激发了整个族群的意志。”

“他,不是普通的‘原住民’。”

王座旁,一个半透明的全息影像浮现,那是一个恭敬的人类形象——赫然是之前被林渊斩杀的“先知”。

“伟大的‘收割者’,这个林渊,确实非常棘手。”全息影像汇报道,“我们的‘虚空行者’计划,在他手中屡屡受挫。南极基地、青云市总部,所有布局,都被他一力摧毁。”

“无能的废物。”

被称为“收割者”的灰白皮肤生物,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既然‘播种’失败,那就直接‘收割’。”

它那双漆黑的眼洞,看向全息屏幕中林渊的脸。

“这个个体……我要活的。他的大脑,对我们的‘大同化’计划,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遵命,伟大的‘收割者’。”“先知”的影像恭敬地行礼,“我们的先锋舰队,将在三个月后,抵达地球轨道。”

“记住,不要惊动那个‘守护者’。”

“收割者”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忌惮。

“是!”

全息影像消散。

舰桥内,再次陷入昏暗。

“收割者”缓缓抬起手,它的手掌摊开,掌心中,悬浮着一枚和林渊在深海中遇到的、一模一样的暗金色晶体。

晶体中,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脸。

一张,和林渊有七分相似的脸。

“兄弟……”

“收割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我来找你了。”

“这一次,我们要一起,成为新世界的神。”

晶体中的那张模糊的脸,似乎也咧开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地球,青云市。

“凌霄宝殿”最高层。

林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正在紧张重建的城市,以及天空中那幅依旧清晰的黑色星图,久久不语。

苏清雪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地走了进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还在担心?”她轻声问道。

“嗯。”林渊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头,“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那个信号,向我们靠近。”

“比之前的‘虚空主宰’,更危险。”

“那我们……”苏清雪心中一紧。

“我们,只能变强。”林渊转过身,接过热茶,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丝温暖,“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威胁。”

他看向苏清雪,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地球的安危,就暂时交给你和李玄通了。”

“你要去哪?”苏清雪心中一慌。

“去一个……能让我更快变强的地方。”林渊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没有说的是,他感觉到,那枚被他“消化”掉的晶体中,残留着一股信息,指向一个地方。

一个位于太阳系边缘,海王星轨道之外的、被称为“柯伊伯带”的冰冷区域。

那里,似乎埋藏着关于“虚空”,关于他自己的身世,一个巨大的秘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玄通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古怪。

“天帝,苏总裁,出事了。”

“怎么了?”林渊眉头一皱。

“是……是‘昆仑山’那边。”李玄通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去昆仑山取您留下的‘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苏清雪急道。

“但是……”李玄通哭丧着脸,“我们找到的‘东西’,它……它跑了。”

“跑了?”林渊和苏清雪同时一愣。

“跑了。”李玄通一脸的生无可恋,“那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神铁’。我们刚准备把它运走,它突然就活了!它变成了一只……一只巨大的、金色的……鸡?然后它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一只金色的鸡?”苏清雪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只金色的、会飞的、而且力大无穷的鸡。”李玄通补充道,“它一翅膀,就把我们一艘‘歼-20·裁决者’给扇飞了。”

林渊:“……”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让他有些头疼的身影。

难怪他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它往哪个方向跑了?”林渊揉了揉眉心,问道。

“往……往西边去了。”李玄通指着窗外,“看那方向,似乎是……想去青云市?”

“想去青云市?”林渊一愣。

他立刻走到窗边,顺着李玄通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上,一道金色的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夜空,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飞来。

那流光的速度,比“歼-20·裁决者”还要快上数倍!

而且,那股气息……

林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霸道、狂野,还带着一丝……傻气。

“它不是想来青云市。”

林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流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庆幸,还有一丝……战意。

“它是来找我的。”

“它,就是我留给你们的‘东西’。”

金色的流光,越来越近。

终于,它穿过了“南天门”防御系统的光幕,无视了所有警戒的“银甲天兵”,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精准地坠向“凌霄宝殿”的顶层平台。

“轰!”

一声巨响。

平台的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金色的、羽毛如同神金打造的……鸡头,从坑洞中伸了出来。

它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眼中闪烁着兴奋、狂热,以及……一丝委屈。

“咕咕咕咕!”

它对着林渊,叫了一声。

那声音,响亮、清脆,充满了灵性。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浑身长满金色羽毛的生物,沉默了。

他身后,苏清雪和李玄通,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一人,一鸡,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带着一丝喜感的气氛。

最终,还是林渊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生物,看着它那双充满了灵性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这家伙……”

林渊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那如同神金般的羽毛。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莽撞。”

“咕咕咕!”

金色的大公鸡,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了蹭林渊的手,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林渊面前,却显得无比温顺。

“天帝,这……这是什么?”苏清雪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林渊抚摸着金色大公鸡羽毛的手,没有停下。他的目光,越过它,看向了那片被黑色星图笼罩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它?”

“它是我们的……”

“战友。”

金色的大公鸡仿佛听懂了林渊的话,它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充满了战意的啼鸣!

“喔喔喔——!”

那声音,仿佛一道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夜空,刺向了那幅冰冷的星图。

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

“天庭”的守护者,归位了!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