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南疆异动

第421章南疆异动

玄武盛会的余温尚未散尽,淮河岸边的欢声笑语仍在天地间隐隐回荡,沿岸百姓自发摆下的长街宴方才撤去,道旁悬挂的彩灯依旧流光溢彩,映照着一张张满是笑意的脸庞。玄七立于渡口之畔,一身素色星袍随风轻扬,周身星宿真境的磅礴气息尽数敛于体内,唯有眉心处玄武印记偶现一抹淡紫金芒,昭示着他已然归位的星君身份。

镜伴在身侧,手中心镜轻悬,镜面清光流转,将周遭百姓的安乐之景尽数映照其中,眼底满是柔和。七星使分立两侧,天枢、天璇七位星官皆着星辉战衣,周身星力萦绕,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既是为玄七护法,亦是防备暗玄武暗中作祟。盛会落幕之后,百姓们仍不舍离去,不少人捧着自家栽种的瓜果、酿制的米酒赶来,欲要赠予玄七,感念他渡化汉水蛟妖、守护四方安宁的恩德,渡口周遭人声鼎沸,皆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言。

“玄武星君慢行!往后若有危难,我等百姓愿倾力相助!”

“星君大恩,我豫州百姓没齿难忘,定日日焚香,祝星君仙途坦荡!”

百姓们簇拥在渡口边缘,挥手作别,言语恳切,孩童们更是举着亲手绘制的玄武图腾,蹦跳着呼喊玄七之名,场面温馨动人。玄七抬手轻挥,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诸位乡亲不必挂怀,守护苍生本是我分内之责,往后若遇妖邪滋扰,只需以心念引动星力,我自会赶来相助。”

话音落下,他足尖轻点,身形缓缓升起,镜与七星使紧随其后,正要驾云离去,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骤然自天际传来,带着几分惶急与虚弱,打破了这祥和的送别之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狼狈身影自西南方向疾驰而来,那修士身着南疆苗疆特有的靛蓝服饰,衣袍破损多处,沾染着斑驳血迹与泥泞,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显然是历经了长途奔袭,早已油尽灯枯。

不等众人开口,那修士已然跌落在渡口之上,重重摔在玄七面前,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强撑着身躯,颤抖着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刻着蛇纹的古朴玉简,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至极,满是绝望与哀求:“玄武星君……救……救南疆!十万大山……十万大山出大事了!”

玄七见状,心头一沉,当即俯身接过玉简,指尖星力轻点,玉简之上的禁制应声而破,一股浓郁的煞气与惶急的意念瞬间涌入脑海。镜与七星使皆是神色一凝,齐齐围拢过来,天枢使沉声问道:“南疆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细细道来!”

那修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魂未定之色,每说一字都似耗尽全身力气:“我乃南疆苗疆守山修士,日前……日前十万大山深处突然地动山摇,山崩地裂,沉睡万年的上古凶兽饕餮,竟自封印之中苏醒了!那凶兽生性嗜食,万物皆可入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山石俱灭,连山中千年灵脉都被它一口吞噬!”

“不过短短三日,大山外围的青竹寨、落苗村等十余座村寨,尽数被它夷为平地!”修士说到此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村寨之中的百姓,要么被它一口吞入腹中,要么流离失所,逃往大山外围,沿途又遭山中妖兽劫掠,死伤不计其数!如今饕餮仍在大山腹地肆虐,所过之处生灵绝迹,再无人能挡,长老们知晓星君刚在豫州立誓守苍生,命我拼死突围,前来求援,只求星君能驰援南疆,救下我南疆百万黎民!”

此言一出,渡口周遭瞬间寂静无声,方才还满是笑意的百姓们皆是面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惧。饕餮之名,上古凶煞,纵使是寻常百姓也早有耳闻,知晓此兽乃上古四凶之一,嗜食无度,所到之处必成炼狱,如今竟自沉睡中苏醒,南疆百姓无疑是陷入了灭顶之灾。

玄七握着玉简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凝重无比,方才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与滔天怒意。他闭目凝神,神魂之力顺着玉简中残存的气息探向西南方向,虽相隔万里,却依旧能清晰感知到十万大山深处那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威压,以及弥漫千里的死寂煞气,那煞气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幽暗浊气,与汉水蛟妖体内的魔种气息如出一辙,显然与暗玄武脱不了干系!

“暗玄武!”玄七睁眼,眼中寒光爆射,眉心玄武印记紫金光芒大放,周身敛去的气息瞬间外泄,星宿真境的威压席卷四方,渡口旁的江水竟因此掀起数尺高的浪涛,“汉水蛟妖迷途,已是你暗中作祟,如今竟又唤醒上古凶兽,以南疆苍生性命为棋,何其歹毒!”

镜心中亦是震怒,掌心心镜光芒暴涨,镜面之中已然浮现出十万大山的惨状:崩塌的山峦、枯萎的草木、流离失所的百姓在荒野中哀嚎奔逃,远处一头如山巨兽盘踞,大口一张便将成片的林木与逃难百姓吞入腹中,大地为之震颤。她看向玄七,沉声道:“饕餮乃上古凶兽,力量强横无匹,且吞噬万物的天赋堪称无解,寻常手段难以制伏,你刚突破星宿真境,切不可贸然行事,需与七星使同往,合力应对。”

天枢使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领命:“星君放心,我等七星使愿随星君驰援南疆,布北斗七星大阵牵制饕餮,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凶兽再伤百姓分毫!”其余六位星官亦是齐齐抱拳,星辉战衣之上星纹亮起,七道星力遥遥相连,已然做好了出战准备。

玄七颔首,目光扫过渡口旁忧心忡忡的百姓,心中虽急,却依旧沉声道:“诸位乡亲,南疆危在旦夕,我需即刻前往驰援,此地安宁,便劳烦七星使留守的弟子与地方修士共同守护,若有异动,可传讯于我。”百姓们虽满心担忧,却也知晓事态紧急,纷纷点头,有人高声喊道:“星君尽管前往南疆,我等定守好家园,不拖星君后腿!”

玄七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镜与七星使,沉声道:“事不宜迟,星夜驰援,不得耽搁!”话音落,他抬手握住身旁的七星剑,剑身嗡鸣作响,北斗七星与龟蛇图案交织生辉,柔和星辉与磅礴玄武之力相融,散发出足以抗衡凶煞的神圣光芒。他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冲天而起,镜紧随其后,心镜高悬头顶,清光护持周身,七星使则齐齐运转星力,七道星辉光柱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璀璨星桥,众人踏桥而行,速度快逾闪电,朝着南疆十万大山方向疾驰而去。

云端之上,风驰电掣,耳畔风声呼啸,玄七立于流光之巅,目光紧锁西南方向,心中思绪翻涌。自华山闭关出关,掌控玄武全部力量,又于汉水渡化蛟妖,盛会上立誓守护苍生,他本以为能稳步积蓄力量,从容应对暗玄武的阴谋,却未曾想对方如此狠辣,竟不惜唤醒上古凶兽,以苍生性命为代价,逼迫他仓促应战。

“饕餮乃上古灵物,本应沉睡于大山深处,镇守一方灵脉,若非被魔种蛊惑,断不会如此嗜杀。”镜驾云追至玄七身侧,轻声分析道,“方才我以心镜窥探,察觉饕餮体内虽无明显魔种,却有一缕幽暗浊气缠绕本源,想来是暗玄武以邪术污染其灵智,才让它性情大变,沦为祸乱南疆的凶兽。”

玄七闻言,眼中寒光稍敛,多了几分凝重:“如此说来,此战不可一味强攻,若能净化其体内浊气,唤醒其本源灵智,方能从根本上解决祸乱,只是饕餮力量强横,且吞噬之力霸道,想要靠近它净化本源,绝非易事。”

天枢使此刻赶了上来,沉声接道:“星君放心,我北斗七星大阵专擅困敌与净化邪祟,届时我等布下大阵,以七星之力牵制饕餮,压制其吞噬之力,为星君争取净化之机。只是十万大山之中瘴气弥漫,上古禁制遍布,贸然闯入恐有不测,还需提前做好防备。”

“此事我已有考量。”玄七点头,掌心泛起紫金光芒,玄武之力化作一缕缕光丝,分别缠上镜与七星使周身,“玄武之力可净化阴邪浊气,抵御瘴毒侵袭,有此光丝护持,寻常瘴气与禁制伤不了我们。”众人只觉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力量笼罩周身,先前因长途奔袭而躁动的气息瞬间平复,心中皆是安定不少。

一路疾驰,天色渐暗,夜幕笼罩大地,星辰高悬天际。玄七引动体内星宿本源之力,与天际北斗七星遥相呼应,周身星辉暴涨,速度再增三分,脚下流云被撕裂,留下一道道长长的光痕。途中偶遇几支逃难的南疆百姓队伍,他们衣衫褴褛,扶老携幼,在荒野中艰难前行,身后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之声,处境岌岌可危。

玄七见状,心中不忍,当即命天权、玉衡两位星官暂留片刻,出手斩杀追击的妖兽,护送百姓前往安全地界,又将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与干粮赠予众人,叮嘱他们切勿靠近十万大山,静待灾情平息。百姓们对着玄七等人跪地叩谢,痛哭流涕,那绝望之中重燃的生机,更让玄七坚定了尽快制伏饕餮的决心。

安置好百姓,天权、玉衡两位星官快步追上队伍,几人不敢再耽搁,再度加速前行。夜半时分,众人已然踏入南疆地界,空气中的气息愈发诡异,原本温热湿润的风变得阴冷刺骨,隐隐夹杂着一股腥臭之气,远处十万大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山巅之上黑气冲天,遮蔽了星月之光,那便是饕餮肆虐之地,恐怖的威压隔着百里之遥便已然扑面而来,让人心神震颤。

七星使皆是面色一凛,齐齐运转星力抵御威压,玄七则周身玄武之力大放,紫金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将周遭的阴冷煞气与威压尽数驱散,他握紧手中七星剑,剑身之上光芒愈发璀璨,龟蛇虚影在剑光中隐隐浮现,仿佛随时都会破剑而出。

镜抬手抚动心镜,镜面清光大盛,将前方千里之内的景象尽数映照而出,只见十万大山外围已然沦为一片焦土,崩塌的山体阻塞了江河,干涸的河床之上布满兽类与人类的骸骨,偶尔有残存的林木,也早已被煞气侵蚀得枯萎发黑,唯有大山深处,那股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愈发浓烈,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山峦震颤,碎石滚落,显然饕餮仍在大肆肆虐。

“前方便是十万大山腹地,饕餮就在其中。”镜声音凝重,指向镜面中那团盘踞的黑影,“煞气与浊气交织,已然污染了山中灵脉,再耽搁下去,怕是整个南疆都会沦为死域。”

玄七抬眼望去,眼中光芒湛然,周身战意凛然,沉声道:“诸位,随我一同前往,今日便要除此凶兽,还南疆百姓一片安宁!”

话音落,他身形率先冲出,紫金流光划破夜幕,直扑十万大山腹地,七星使紧随其后,七道星辉相映成辉,镜心镜高悬,清光引路,一行人迎着冲天煞气与恐怖威压,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人间炼狱,一场关乎南疆百万苍生性命的恶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