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绝境求生

第170章绝境求生

黑煞虚影的黑刃携着滔天戾气劈落,胡兵长枪阵寒光刺目,天庭修士的星刃直逼后心,三重杀招同时压至,夜色都似被这凛冽杀气冻结。玄七趴在地上,后背黑气已缠上心脉,蚀骨剧痛让他四肢痉挛,可眼底却燃起不甘的烈火——他还未护得镜周全,未登武当寻玄武本源,未偿养父遗愿,岂能葬身于此!

“不——!”

玄七一声怒吼震彻荒野,声音嘶哑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决绝。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不再刻意压制体内妖力,任由沉寂的玄蛇之力与残存星力冲撞交织。往日里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此刻在绝境之下竟生出诡异的共鸣,星力至纯,妖力至烈,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撕扯、交融,每一寸经脉都似被烈火灼烧、钢刀割裂,玄七疼得浑身抽搐,七窍溢出鲜血,模样狰狞可怖。

识海之中,玄蛇虚影骤然躁动,黑芒暴涨,竟主动缠上溃散的星力残流。往日里它对星力百般抵触,此刻却似感知到主人的绝境,竟甘愿与之相融。金芒与黑芒在识海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双色光带,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正在玄七体内悄然觉醒。

“这是……什么力量?”

黑袍首领见状瞳孔骤缩,他修行数百年,从未见过星力与妖力能相融共生,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下意识想要收回黑煞虚影,却已来不及。

玄七猛地翻身跃起,周身金黑双色光芒暴涨,如烈日破云般驱散周遭黑气,七星剑似有灵识,自冻土中腾空而起,落入他紧握的掌心。此刻的他,七窍淌血,左眼黑纹遍布半张脸颊,可周身气息却节节攀升,金黑剑光交织缠绕,剑穗猎猎作响,竟逼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给我滚开!”

玄七挥剑横扫,金黑双色剑光化作丈许长的光刃,轰然劈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首当其冲的黑煞虚影被剑光劈中,惨叫一声化作漫天黑气消散;数十杆刺来的长枪应声断裂,前排胡兵被剑气震得筋骨尽碎,倒飞出去撞翻一片同伴;那两道致命的星刃也被剑光弹开,星力溃散,两名天庭修士虎口震裂,踉跄后退,满脸惊骇。

一招之下,三重杀招尽破,围杀之势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战场瞬间死寂,胡兵的呐喊、魔道修士的咒语、天庭兵卒的喝斥,尽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怔望着场中浴血而立的玄七,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方才还奄奄一息的玄七,竟在绝境中突破桎梏,引动星妖之力相融,战力暴涨数倍!

破庙旁,天枢星使眼中精光暴涨,激动失声:“星力妖力相融!他竟做到了天庭典籍中记载的逆天之事!”北斗阵中的四星使皆面露喜色,趁敌军失神之际,星芒大涨,瞬间逼退周遭围困的天庭兵卒与魔道修士,朝着玄七方向靠拢。

天玑星使握着星杖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惊与复杂。他奉紫微大帝旨意诛灭玄七,只因星妖之力相克必生祸端,可此刻玄七竟让二者相融,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他一直坚守的天庭定论,在这一刻彻底动摇。天璇星使也脸色发白,低声喃喃:“原来……我们都错了……”

破庙门口,镜扶着残垣,见玄七绝境反击,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可她方才强行催动心灵之力耗损过巨,心神一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出,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却仍死死望着玄七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

黑袍首领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回光返照!他强行融合星妖之力,经脉早已受损,撑不了多久!大伙合力,今日必斩此獠!”

话音未落,他率先催动骨杖,黑气翻涌,凝聚出更庞大的黑煞虚影,这一次黑煞手持双刃,戾气更盛,朝着玄七猛扑而去。胡将也回过神,挥斧怒吼:“儿郎们,杀!斩玄七者,赏万金!”数百名胡兵重整旗鼓,再度结成枪阵,步步紧逼;那两名天庭修士虽心有余悸,却也奉天玑星使之命,再度祭出星刃,伺机偷袭。

玄七虽借星妖之力爆发逼退敌军,可体内经脉早已千疮百孔,两股力量交融的剧痛并未消散,反而愈发猛烈,心口阵阵发闷,气血翻涌不止。他握着七星剑的手微微颤抖,金黑光芒也忽明忽暗,显然如黑袍首领所言,这般爆发难以持久。

但他此刻已无退路,唯有趁这股力量未散,杀出重围,带着镜与四星使脱身。

“玄七,东侧敌军薄弱,随我等突围!”天枢星使高声呼喊,四星使结北斗阵杀来,星芒璀璨,为玄七分担压力。玉衡星使虽肩受重伤,却依旧催动法器,灵光闪烁,击退数名扑来的魔道修士;天权星使剑法凌厉,剑剑逼命,斩杀两名天庭兵卒,扫清前路障碍。

玄七颔首,不再恋战,七星剑舞成光墙,金黑剑光挡开黑煞双刃,趁势朝着东侧冲杀。他身形如电,剑光所过之处,胡兵避无可避,魔道修士沾之即伤,星妖之力的威压让敌军心惊胆寒,不少胡兵竟吓得丢枪逃窜。

黑袍首领见状大怒,亲自催动黑气缠向玄七脚踝,嘶吼道:“休想走!”玄七反手一剑斩断黑气锁链,回身刺出,金黑剑光直逼首领眉心,首领慌忙躲闪,却被剑气扫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踉跄后退。

趁这间隙,玄七已冲到破庙门口,见镜脸色惨白、嘴角带血,心头一紧,伸手扶住她:“撑住,我带你走!”镜虚弱点头,指尖泛起微弱白光,一丝心灵之力探入玄七识海,帮他稳住躁动的星妖之力:“别硬撑,护住心脉。”

这一丝温柔的力量,竟让玄七体内翻涌的力量平复少许,剧痛也减轻几分。他握紧镜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七星剑再度挥出,逼退两名扑来的胡兵。

可就在此时,天玑星使终是下定决心,星杖一挥,沉声喝道:“天庭兵卒听令,休要阻拦玄七!”他虽未明言相助,却下令撤去拦截的天庭兵卒,为玄七让出突围之路。天璇星使虽有迟疑,却也紧随天玑星使之令,收了星力。

黑袍首领见状又惊又怒:“天玑星使!你竟敢违逆天庭旨意!”天玑星使面色沉冷,不予理会,星杖遥指黑袍首领:“尔等魔道妖人,祸乱人间,才是三界大患!”言罢,竟挥出一道星芒,直逼黑袍首领,显然是决意与魔道划清界限。

这一变故,让敌军阵脚大乱。胡兵见天庭兵卒撤去,又被玄七与四星使的战力震慑,士气大跌;魔道修士失了天庭牵制,被四星使的北斗阵死死压制,渐落下风。

玄七抓住战机,护着镜,与四星使并肩冲杀,金黑剑光与北斗星芒交织,势不可挡。不多时便冲破敌军合围,杀至荒野东侧。玄七回头望了眼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眼远处迟疑不前的天玑星使,没有言语,只握紧七星剑,沉声道:“往北走,入葬星谷暂避!”

众人皆知此刻不宜久留,纷纷点头,跟着玄七朝着北方密林疾驰而去。黑袍首领气得暴跳如雷,却被天玑星使缠住,根本无法追击;胡兵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更无人敢贸然追入密林。

半柱香后,玄七一行人冲入葬星谷,谷口阴气森森,瘴气弥漫,却也暂时摆脱了追兵。玄七终于松了口气,体内星妖之力彻底溃散,经脉剧痛难忍,踉跄着扶住一棵古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金黑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玄七!”镜急忙扶住他,满脸担忧。四星使也围上前来,天枢星使查探他的脉象后,眉头紧锁:“经脉受损严重,星妖之力交融的反噬已侵入内腑,需尽快调息,否则后患无穷。”

玄七摆了摆手,喘着粗气望向谷外,沉声道:“先休整片刻,敌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葬星谷地势隐蔽,可暂避锋芒,却不知……此处竟是敌军早已布下的死局。”

他话音刚落,谷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黑气自谷口蔓延而入,笼罩整个山谷,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悄然将众人包围。玄七瞳孔骤缩,握紧七星剑,心中暗叫不好——方才只顾着突围,竟未察觉这葬星谷暗藏杀机,他们终究是踏入了敌军的陷阱。

四星使也脸色剧变,天枢星使抬手感应,神色凝重:“好强的阴气,还有锁星之力!我们的星力……正在被压制!”

夜色笼罩葬星谷,黑气翻涌,杀机四伏。玄七刚从绝境中杀出,却又坠入新的陷阱,星力被锁,伤势沉重,身边众人皆身陷险境,前路愈发渺茫。他望着漫天黑气,眼底却未露惧色,反而燃起更坚定的火焰,握紧七星剑,护在镜身前,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