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探子密布
晨光刺破薄雾,洒在武当余脉的崎岖山路上,玄七一行人踏着晨露疾行,林间草木簌簌作响,却掩不住队伍周身紧绷的气息。自昨夜察觉北疆妖气汇聚,众人便不敢有半分懈怠,脚步较往日快了数分,四星使分列四方,将玄七与镜护在中央,目光如炬,扫视着周遭每一处可疑角落。
玄七左肩旧伤已无大碍,掌心黑蛇妖印却异常敏锐,每走半里路,便会隐隐发烫,似有无数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密林枝叶、山石缝隙,死死盯着他们的行踪。他抬手按住妖印,左眼纯黑眸光微凝,忽然驻足沉声喝道:“停步,有窥探者。”
话音未落,天枢星使已持星杖直指左侧密林,星珠光芒暴涨:“不错,是血影宗的隐息术,气息藏得极深,若非玄七妖印感应敏锐,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血影宗擅长隐匿刺杀,其门下探子最善藏踪蹑迹,正是胡人妖盟派来追踪的主力。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玄七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白流光,七星剑出鞘半寸,剑光如电窜入密林。他早已锁定树顶那道微弱气息,此刻出手毫不留情,剑风扫过枝叶,树顶黑影惊呼一声,仓促间挥刀抵挡,却被玄七剑光震得虎口开裂,长刀脱手飞出。
这黑影身着黑袍,面罩黑纱,正是血影宗探子,见行踪败露,竟咬牙掏出一枚血色传讯符,欲捏碎传信。“想报信?找死!”玄七眼神一冷,掌心黑气凝刃,隔空射穿探子手腕,传讯符应声落地,被他一脚碾碎,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探子见传讯失败,竟悍不畏死扑来,指尖藏有毒针。玄七侧身避开,七星剑反手一挑,直接刺穿其肩头,厉声喝问:“胡人妖盟派了多少探子?大军距此还有多远?”
探子牙关紧咬,竟服毒自尽,嘴角溢出黑血,瞬间没了气息。玄七皱眉收回剑,冷哼一声:“倒也算硬气,可惜投错了主。”
“不止一处探子!”玉衡星使忽然横吹玉笛,刺耳音波席卷开来,林间顿时传来数声惨叫,三道黑影从草丛中滚落,皆是血影宗探子,方才竟借着音波掩护欲偷袭镜,却被音波震伤经脉。天权星使见状,拔剑上前,剑光一闪便斩杀三人,沉声道:“血影宗果然派了不少人手,怕是沿途都布了探子,我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众人刚要继续赶路,镜忽然脸色一白,按住心口轻声道:“不对劲,还有窥探感,无形无迹,不是人,像是……蛊虫!”她心灵之力敏锐,能感知到阴邪气息,此刻指尖白光微亮,指向玄七衣角——一枚细如发丝的绿色蛊虫,正趴在衣料上,肉眼几乎难以察觉,正是毒蝎宗的窥心蛊,专司追踪传信。
“好阴毒的手段!”开阳星使连忙祭出清心符,金光笼罩众人,蛊虫遇金光瞬间化作绿水,“毒蝎宗竟也掺了进来,用蛊虫探子,难怪难以察觉,若不是镜姑娘,我们怕是要被一路盯到武当山脚!”
这一波探子清剿刚毕,前方山道又传来异动,五只青毛小妖窜出,虽是山野精怪,却腰间系着胡人铁骑的令牌,显然是被拓跋烈收买的眼线。它们见众人战力强横,竟不敢上前,只远远观望,似在等待后续同伴。玄七眼神一冷,无需动手,掌心黑气便化作蛇影,隔空怒吼一声,小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却被天枢星使星杖射出的金光击中,当场毙命。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探子层出不穷,杀不完的。”天枢星使眉头紧锁,“血影宗的杀手、毒蝎宗的蛊虫、胡人收买的小妖,还有骨魔宗的骨哨探子,他们是想以探子耗我们气力,同时摸清我们的落脚地,好合围堵杀!”
玄七颔首,眼底寒光暴涨:“躲无用,杀也杀不尽,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开阳,你那隐匿符还有多少?分发给众人,掩去气息;玉衡,你以音波扰乱探子感知;天权、天枢,你们二人断后,清理尾随的尾巴;我护着镜先行,引蛇出洞,斩其探子目,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真正路线!”
众人立刻依计行事,开阳星使分发隐匿符,金光贴在衣襟上,众人气息瞬间收敛,连玄七的妖印气息都被暂时掩盖;玉衡星使玉笛长吹,低沉音波扩散开来,林间探子的追踪术尽数被扰,只觉眼前昏沉,难辨方向;天权、天枢星使断后,时不时回身斩杀尾随的探子,剑光星芒交织,一路血光四溅。
玄七护着镜快步前行,刻意选崎岖难行的小径,时不时故意留下破绽,引着暗处探子追击。不多时,便有十余名血影杀手与骨魔兵追来,他们以为摸清了玄七行踪,竟悍然合围。玄七见状冷笑,转身拔剑,黑白双色剑光暴涨,星力妖力毫无保留迸发,他身形如电穿梭人群,剑刃所过之处,血影杀手应声倒地,骨魔兵被剑光击碎骨骼,不过半刻钟,追兵便被尽数剿灭。
“这便是引蛇出洞的好处,一次性清剿一队,比逐个斩杀省力。”玄七收剑入鞘,擦去剑上血迹,镜连忙上前,用锦布帮他擦拭指尖血污,轻声道:“别太拼命,探子还有很多,保存气力要紧。”
“放心,我有分寸。”玄七握住她的手,掌心虽沾血,却力道轻柔,“这些探子只是前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我得让他们知道,追踪我玄七,是找死。”
一行人继续赶路,隐匿符加持下,行踪愈发隐蔽,玉衡的音波术又持续干扰,沿途探子虽多,却难以精准锁定方位,被天权、天枢星使沿途清剿,倒是顺畅了不少。可行至午后,玄七掌心妖印又骤然发烫,且比之前更为剧烈,他脸色微变:“不好,是高阶探子,能破隐匿符!”
话音未落,头顶云层忽然传来破空声,三枚血色飞镖射向玄七,飞镖上附着血影宗主的本命妖气,穿透力极强,竟直接破开了隐匿符的金光。“是血影宗长老亲至!”天枢星使惊呼,星杖一挥,金光凝成护盾,挡住飞镖,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云层中跃出一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双目血红,正是血影宗二长老,战力远超普通探子。他冷笑一声,双掌拍出无数血刃,直扑众人:“玄七小儿,速速受死!可汗与宗主大军已至青石镇,你插翅难飞!”
“就凭你也配拦我?”玄七怒喝一声,七星剑全力出鞘,黑白剑光化作丈许长刃,迎向血刃。剑光与血刃碰撞,爆炸声震得山林摇晃,落叶纷飞。玄七借力跃起,身形如鹰隼扑向老者,剑刃直指其心口——他深知此乃高阶探子,不除必成大患,必须速战速决。
老者见玄七攻势凌厉,竟不敢硬接,转身便要逃,同时掏出一枚血色令牌,欲捏碎召唤援兵。玄七早有防备,掌心黑气化作锁链,缠住老者手腕,七星剑顺势刺入其丹田,老者惨叫一声,气绝身亡,血色令牌也落在玄七手中。
玄七捏碎令牌,黑气消散,沉声道:“血影宗长老都来了,说明胡人妖盟大军距此已不足百里,我们必须在今日入夜前抵达破庙,那里易守难攻,可暂避锋芒,也能休整备战。”
众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赶路,沿途虽仍有零星探子,却皆是低阶角色,被玄七与四星使随手斩杀。可谁也没注意,在方才血影长老毙命的草丛中,一枚细小的骨哨正缓缓蠕动——竟是骨魔宗的骨虫探子,早已附着在长老身上,此刻趁乱钻入泥土,悄无声息地记下了玄七一行人的行进方向,同时发出微弱骨音,传向远方的胡人铁骑。
这便是探子密布的凶险之处,明面上的探子易斩,暗处的诡秘探子却防不胜防,玄七一行人虽清剿了九成探子,却还是漏了这枚不起眼的骨虫,为深夜破庙被围埋下了致命隐患。
夕阳西斜时,众人终于抵达玄七口中的破庙。庙宇年久失修,屋顶漏风,断壁残垣间长满杂草,却背靠山崖,前有石阶,确实易守难攻。天枢星使当即下令:“天权,你守前门,布星力结界;玉衡,你守侧门,以音波预警;开阳,你寻些枯枝加固后门,布符咒陷阱;我守正殿,玄七与镜姑娘在偏殿休整,镜姑娘需尽快恢复灵力,玄七你稳住妖印,今夜恐无宁日。”
众人分头行动,玄七扶着镜走进偏殿,殿内虽简陋,却还算干净。镜取出药膏,为玄七擦拭日间斩敌时添的新伤,指尖白光轻柔覆上伤口,帮他愈合经脉。玄七则坐在一旁,擦拭七星剑,剑光在昏暗殿内闪烁,映着他冷峻的脸庞。
“方才清剿了那么多探子,可我总觉得不安,像是还有双眼睛盯着我们。”镜轻声道,心灵之力仍在探查庙外,却一无所获,那枚骨虫探子太过隐蔽,连她的心灵之力都难以察觉。
玄七停下擦剑的手,掌心妖印微微发烫,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我也有这种感觉,胡人妖盟筹谋已久,探子手段定然层出不穷,今夜怕是要来了。你安心调息,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他语气坚定,握住镜的手,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庙外,天枢星使望着渐渐沉下来的夜色,又望向远方天际那抹若有似无的黑气,眉头紧锁。他能感知到,越来越多的妖气与杀气正在汇聚,朝着破庙的方向而来,探子密布的大网已然收紧,一场生死夜袭,正在悄然逼近。
偏殿内,玄七将七星剑放在身侧,闭目调息,稳固妖印。镜靠在他肩头浅眠,指尖仍萦绕着微弱白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庙外四星使各司其职,结界与陷阱布置完毕,只待敌军到来。
夜色渐深,星月无光,破庙周围的山林愈发寂静,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可这份寂静背后,是山雨欲来的窒息压迫感。那些密布的探子早已完成了追踪任务,胡人铁骑与魔道妖兵,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破庙合围而来,而玄七一行人,虽有防备,却不知敌军规模早已远超预料,一场恶战,已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