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赌命换功法,反手设死局!

我躺在那堆发霉的烂草席上,整整装了一天的死。

鼻翼间充斥着汗臭、血腥和远处摊位飘来的劣质酒气,我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唯有眼珠在眼皮底下偶尔转动,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倒计时。

疤脸刘果然按捺不住。

傍晚时分,这货踩着重重的步子挪进柴棚,手里的长刀在磨石上蹭出刺耳的“嚓嚓”声。

我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在怀里摸出三块沉甸甸的灵石,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递过去。

“刘……刘哥,救命。我想……我想换个活法。”我声音嘶哑得像风干的树皮,眼神里写满了底层赌徒式的贪婪与恐惧。

疤脸刘眼里的死鱼光瞬间亮得像两瓦的灯泡。

他一把抢过灵石,凑到嘴边咬了一口,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到我耳边:“小子,看你是个硬种,老哥给你指条活路。三娘账房暗格里藏着《搬山诀》的全本,你要是能弄到手,不仅这三千斤的木桩,就是那青云宗的大门,你也能一脚踹开。”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小子,CPU都要烧了吧,想出这么个蹩脚的谎。

换做别人,可能真就信了。

但我脑子里有王疤脸临死前的记忆碎片,这黑市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中转站,柳三娘手里要有全本,早把自己练成金刚芭比去内门当长老了,还在这儿扭什么水蛇腰?

这分明是柳三娘布下的诱饵,就等我这只耗子钻进笼子。

但我得钻。不钻,今晚我就得变硬,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深夜,我拖着那条“瘸腿”,诚惶诚恐地敲开了柳三娘的房门。

屋里燃着名贵的熏香,闻得我脑袋生疼。

柳三娘穿着半透明的红纱,修长的双腿在灯影下晃得人眼晕。

“三娘,我想好了。”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演技全开,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求三娘赐我全本功法!只要能练成,我这条命就是黑市的,哪怕在擂台上打死,我也认了!”

柳三娘掩嘴轻笑,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鄙夷。

她亲自斟了两杯酒,玉指如兰,递到我面前:“小兄弟果然是聪明人。来,先喝了这杯‘定心酒’,全本的事,咱们慢慢谈。”

酒香扑鼻,但我敏锐的嗅觉在里面捕捉到了一股极淡的苦味。

软筋散。

这娘们儿是打算先把我废了,再慢慢搜身,把那十块灵石榨干。

我端起酒杯,喉结滚动,看似一饮而尽。

实则袖子里早已藏好了那株干枯腐骨苔的残液——这玩意儿奇毒无比,却正好能中和软筋散的药性。

一股辛辣顺着喉咙直冲肠胃,我顺势装出眼神涣散的样子,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摇晃。

“这就对了……”柳三娘笑得愈发妖冶,那只涂满蔻丹的手朝我怀里摸来。

就是现在。

我眼神骤然转冷,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炸开,反手一记重拳掀翻了那张紫檀木酒案。

“轰!”

酒液四溅,我借着桌案的阻挡,一掌拍碎了身后的窗棂。

窗外,是我白日里用指甲在木料上抠出的火油引线。

我反手摸出那根藏在怀里的打火石,狠狠一擦!

火星迸溅,白天我在这间房外涂抹的火油瞬间被点燃,火龙顺着走廊呼啸而起,黑市的宁静被凄厉的尖叫声瞬间撕碎。

“你找死!”柳三娘尖叫一声,练气大圆满的气压排山倒海般压来。

我压根没想跟她死磕,仗着《搬山诀》入门后的五倍力量,我像头蛮牛一样撞破屏风,直扑内屋账房。

翻找,扫荡。

果然没有功法。

但在暗格最底层,我摸到了一张泛黄的皮纸。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青云矿区的“伪灵脉”走向,落款处,赫然是赵铁山的私印。

这波在大气层。

这根本不是什么秘籍,而是他们勾结血祭凡人的铁证。

我一把将图塞进怀里,转身冲向火光冲天的走廊。

“小子,纳命来!”

疤脸刘手持长刀,狰狞地堵在出口。

他眼里的贪婪已经变成了扭曲的疯狂。

“你卖我的命,我送你上路。”

我没废话,全身气血狂涌,右拳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搬山拳!

这一拳,凝聚了我这七天积攒的所有怨气。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火海中清晰可闻。

疤脸刘那柄生锈的长刀还没落下,胸骨就整块塌陷了下去,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碎墙壁飞了出去。

我也闷哼一声,肋部的旧伤因为强行发力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我翻身上屋顶,火光照亮了半个黑夜。

下面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哑婆婆,随手一甩,三块灵石精准地落进她的药罐里——那是给“小豆子”预付的后续药钱。

“柳三娘勾结矿区监工,血祭杂役,私挖灵脉!证据就在这里!”

我扯开嗓子,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鬼牙巷。

远处山道上,数道代表宗门稽查司的青色符光正疾驰而来。

那是被我下午塞进疤脸刘尸体怀里的匿名信引来的。

柳三娘,这份大礼,希望你接得住。

我一个纵身跃下房梁,消失在浓浓的烟尘与夜色之中。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火光和喧嚣终于淡去。

冷风灌进破碎的衣领,伤口的刺痛让我大脑异常清醒。

我不认路,只能凭着直觉钻进了一片荒凉的山坳。

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狰狞得像头巨兽。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一座半塌的破庙出现在视线尽头。

我跌跌撞撞地推开布满蛛网的庙门,神像早已崩塌,断成两截的佛头歪在一旁,在阴森的月光下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我靠在佛像基座上,感受着体内快要耗尽的体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像是硬物摩擦石板的诡异声响。

“谁?”

我握紧了带血的拳头,死死盯着那尊断头的神像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