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擂台未设,我先拆了你的阵!

我一把抄起陆清雪的腰,这触感冰凉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白玉,但此刻我根本没心思占便宜。

背后的问道碑在轰鸣,我脊椎里的龙纹滚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我脚尖猛地一蹬地,砰的一声,脚下的青砖被震成了齑粉。

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明明没有灵根,感受不到半点灵气,但这一刻,大地就像是我的延伸,每一次肌肉的跳动都能精准踩在某种地脉的鼓点上。

风在耳边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带着陆清雪,像一头发疯的蛮牛,直接撞碎了废灵院那道摇摇欲坠的石门,直冲数里外的外门演武场。

演武场方向,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把云层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等我落在演武场边缘的那一刻,漫天的喧嚣和惨叫声瞬间灌进了我的耳朵。

“韩枫?还有……圣女!”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我看到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外门弟子,此刻正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他们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红纹,气血正顺着毛孔被天空中的大阵抽走。

“杂役韩枫,你竟敢劫持圣女,坏我宗门大比?”

高台上,苏寒舟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那件骚包的长袍在阵法余威中猎猎作响,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进粪坑里的绿头苍蝇,“区区蝼蚁,也配登这问鼎擂?按青云律,当场格杀!”

“杀我?”

我嗤笑一声,嘴里那股老坛酸菜味的唾沫呸在地上,“苏狗,你家这擂台搭得挺费血啊。用杂役的命垫脚,这仙路你走着不嫌烫脚后跟吗?”

我没跟他废话,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这种感觉很玄妙,通过背后问道碑的共鸣,我能感觉到在这演武场的地基之下,正埋着无数条像血管一样的阵法纹路。

而在不远处,那三百个跟我一起在矿场里吃灰、在马棚里铲屎的杂役兄弟,正按照我之前的交代,死死攥着手里的扫帚。

“兄弟们,干活了!”我低吼一声。

“轰——!”

废灵院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响,三百名杂役同步挥动手中的扫帚。

那一刻,漫天灰尘不再是垃圾,而是混杂了我加点后的肉身劲力,化作无数道细碎如刃的灰雾,顺着地脉裂缝精准地刺进了净灵大阵的阵基。

苏寒舟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竖子敢尔!”

玄阳真人此时也落到了高台上,他手中的掌门令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剑鸣,指着苏寒舟的鼻子骂道:“苏寒舟,大比尚未正式开启,你便擅动这阴毒杀阵,视宗门铁律为何物?给我撤阵!”

“撤阵?晚了!”苏寒舟狰狞地狂笑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漆黑的阵盘,“此乃太上长老亲授,专为清理宗门秽物!韩枫这等废灵根,就是青云宗最大的秽物!”

随着他法力灌注,天空中的红色光网骤然收紧,带着一股足以融化金石的炽热,劈头盖脸地朝我罩了过来。

我鼻翼翕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那是空气中的灵气被强行抽干后的死寂感。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身后有一道阴毒的视线。

红绡!

这女人悄悄摸到了我侧后方,她手里捏着一张闪烁着幽光的符箓,指尖微颤。

我虽然没回头,但面板上那个代表“感知”的小雷达已经疯狂跳动起来。

她想引动我体内的龙血暴走,让我自爆。

可惜,她不知道我刚才吐在那颗“毒药”里的,除了脊血,还有我特意混进去的一撮伪灵根粉末。

那是矿工们用来暂时压制灵气暴动的偏方,对我这种肉身破局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缓冲剂。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邪性能量入侵。】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极度痛感状态,开启“痛觉转化”机制!】

【转化目标:反震领域!

当前蓄能:10%……40%……80%!】

“谢了,师姐!”我回头对着红绡露出了一个白灿灿的牙口,笑容里满是戾气。

那股外来的符箓力量撞进我体内,非但没让我爆炸,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浇进了我那口干涸的深井里。

“够了!”

一声暴喝,铁面竟然在这时候动了。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雷霆,瞬间跨越几十丈距离,手中的杀威棒重重砸在大阵的一角,一枚闪烁着青光的玉简被他反手甩向了观礼席的众长老。

“莫长老监守自盗,勾结外门执事,以杂役精血献祭,此乃铁证!”

全场哗然。

那原本如铁桶般的净灵大阵,因为这一记实锤和地脉的破坏,瞬间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就是现在!

我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陆清雪的一声惊呼中,我直接跨越了十丈虚空,重重地踩在了那所谓的“问鼎擂”上。

“嘭!”

苏寒舟手里的阵盘被我一脚踩成了漫天木屑,我的脚底板甚至能感觉到阵盘碎裂时,那股灵气反噬带来的酥麻感。

“你说我是秽物?”

我一把揪住苏寒舟的领子,将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拉到我面前,一股汗臭味和血腥味直接喷在他脸上,“那今天,我就秽了你这天道,秽了你这规矩!”

“噗哈——”

阵盘破碎的反噬让苏寒舟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眼里的高傲终于被恐惧填满。

我感觉脊椎里的龙纹已经彻底沸腾了,那股积压了十几年的闷气,随着血液的奔涌,在四肢百骸里炸开。

【面板提示:防御属性溢出98%!】

【反震阈值达成——开启强制霸体模式!】

我一把撕开上半身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杂役布衫,露出了胸膛和脊背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赤金裂纹般的印记。

那些裂纹在皮肤下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原始威压。

我环视全场,看着那些惊呆了的所谓“天才”,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外门大比,现在才正式开始。”

“谁还想试试,什么叫无灵胜有灵?!”

喧闹的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我脚下那擂台的裂缝,在不断扩大,一直蔓延到远方那幽深的山谷方向。

在那里,一股更冷、更绝望的气息正缓缓升起。

我的视线越过人群,隐约看到了宗门后山那常年雾气昭昭的禁地入口。

在那半截埋进土里的石碑上,似乎正有新的字迹在缓慢浮现——“百日存亡令”。

我揉了揉手腕,心里冷笑,这青云宗的戏,怕是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