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市再临,赌命换铁精!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把还在打哆嗦的赵老栓塞进荒火峰后崖的一处干燥石缝里。

这老头现在就像个漏风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冒着寒气。

“赤阳铁精……那是钥匙……”老头抓着我的袖子,手指枯槁得像树杈,“没那东西,你进不去祭坛核心,只能在外面被地火烧成焦炭。”

我摸了摸怀里,储物袋瘪得像我那没出息的钱包,除了几块碎灵石和那株还没消化完的九阳草根须,连根毛都没剩下。

赤阳铁精这种战略物资,宗门管得比内门弟子的贞操还严,唯一的出路,还是只有那个见不得光的黑市。

趁着夜色,我换了身补丁叠补丁的破烂灰袍,重新钻进了尸道口。

“哟,这不是闹得天翻地覆的韩大英雄吗?”

刚踏进那条常年飘着腐臭味的巷子,柳三娘那充满御姐味儿却冷冰冰的声音就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她斜靠在斑驳的墙砖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黑漆漆的骨牌,红唇微启:“稽查司那帮疯狗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内,要么你替我进‘锈骨库’拿回那封密信,要么你我一起被填进炼丹炉。”

她纤细的手指一弹,那枚骨牌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悬在我胸口。

牌面上扭动的血色符文看得我眼皮狂跳,这是“血契”,一旦违约,当事人会像个被吹过头的气球一样,“砰”地一声炸成漫天血雾。

“成交,谁让我就见不得美女受罪呢?”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接住了骨牌。

但在我手心触碰到骨牌的一瞬间,神识中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细微的“咔哒”声。

在巷角的一堆烂箩筐后面,一只木头雕刻的傀儡鼠正瞪着绿幽幽的眼珠子盯着我。

那鼠嘴里衔着一点寒芒,透着一股子死人味。

是鬼手吴的手段。

而那股熟悉且阴毒的气息,分明是雷七生前最爱的“透骨毒针”。

我故意装作被血契压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重重地撞向旁边的碎石堆。

“咔嚓!”

我袖子底下的真气精准地震飞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正中那傀儡鼠的脑门。

“嗖嗖嗖——”

七枚带着绿光的毒针擦着我的耳根飞了过去,直接射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

水面顿时像开了锅一样,咕嘟咕嘟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绿烟,连飘在上面的死耗子瞬间都化成了黑水。

柳三娘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显然没料到鬼手吴还留了这么一手杀招。

她尖叫一声:“围住他!”

几个黑衣打手从房梁上翻身而下,手里的鬼头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我冷笑一声,早有准备。

我把之前哑婆婆送的那颗清心莲子剩下的残粉在嘴里抿开,就着一口老痰,猛地喷在了那枚血契骨牌上。

莲性最克阴邪,那血色符文碰到这股清正之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你的戏,演得太烂了。”

我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头出笼的饿虎,瞬间撞进柳三娘怀里。

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我的一只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腰间的檀木匣子。

神识全力爆发,像根针一样刺入匣子的缝隙。

“这信要是真的,你早就被剥皮点天灯了。”

我暴力震开匣锁,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密信,而是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

那是雷七临死前画的“净灵会藏宝图”,而在那个名为“锈骨库”的标注点下面,用朱砂重重写着一行字:暗格存有赤阳铁精,取之必死。

“小子,你的血比铁精更值钱!”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鬼手吴那干瘪的身影如同一只大蝙蝠,从黑暗中投下一座磨盘大小的青铜熔炉。

“咚!”

熔炉重重砸在我面前,炉底甚至还燃着幽幽的磷火。

“用你的龙血淬火,我保你出得了这黑市!”鬼手吴那对浑浊的眼里满是近乎疯狂的贪婪。

我深吸一口气,这种被人当成材料的感觉真心不爽。

但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稽查司气息,我没得选。

我猛地拉开左臂的袖子,狰狞的暗红色龙鳞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光泽。

我右手呈剑指,在手腕处狠狠一划。

“滋——”

滚烫的精血喷涌而出,滴入炉内的瞬间,整座熔炉剧烈颤抖起来。

一道暗红色的龙形虚影从炉火中咆哮而出,盘旋在半空,将原本冰冷的铁水强行聚拢。

那一小块散发着刺眼红光的金属在炉底缓缓升起,这就是赤阳铁精!

柳三娘见局势失控,扭头就想往阴影里钻。

“既然来了,就带点纪念品回去。”

我反手一甩,那枚已经半废的血契骨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钉进了她的肩膀。

“回去告诉稽查司——下次见面,我烧的是他们的皮。”

我一把攥住那块滚烫的铁精,即便隔着护体真气,我都能感觉到掌心的皮肉在吱吱作响,那是种钻心的灼烧感,却让我体内的《焚山劲》兴奋得近乎痉挛。

【面板提示:吸收赤阳气息,《焚山劲》大成进度提升至70%!】

【神识感知(初级)成功升级为——【神识预判】(可预演三息内近身攻击轨迹)。】

我闭上眼,即便不用肉眼看,我都能感知到三息之后,侧后方那两名打手挥刀落下的弧线。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他妈爽。

我拎起装载赤阳铁精的匣子,临走前眼角余光扫过鬼手吴那座熔炉的底部,那里被火光映出了一行行密密麻麻、苍劲有力的刻痕。

那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一篇残缺的文字,最开头的一行字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龙裔锻体法:熔炉篇》。

我反手掀翻熔炉,将铁水泼向追兵,趁着火光冲天的混乱,身形消失在黑市的尽头。

荒火峰的地穴深处,那一丝微弱的感应正变得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沉睡了万年,正等待着我去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