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录在手,谁敢动我?

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陆清雪的剑压就像一堵冰墙,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我刚才那句“聊聊”还没落地,这娘们儿的大拇指已经顶开了剑格。

就那一寸露出来的寒光,刺得我双眼生疼,面板上的【神识】数值跟见了鬼一样疯狂跳动,红得发紫。

这哪里是圣女,这分明是个移动的人形收割机。

“圣女慎行!”莫长老这老杂毛反应极快,他一边死死捂着被我轰烂的肚子,一边歪着脖子冲陆清雪嚎叫,“此子刚才动用的根本不是本门功法,那是地脉戾气!他是潜伏进来的魔修余孽,手里那本名录更是他用幻术伪造的赃物,快杀了他!”

老东西这演技,不发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我感觉四周那些原本被吓傻的外门弟子,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个世界,被扣上“魔修”的帽子,比在茅坑里拉屎没带纸还要惨——那是真要被挫骨扬灰的。

“伪造?”

我冷笑一声,完全没理会陆清雪那几乎要切断我喉咙的剑气。

我反手从名录里撕下一张血淋淋的残页,在指尖甩了甩,然后精准地掷向站在人群后面发抖的青竹。

“青竹,接着!”

那页纸飘飘摇摇,像一只断了翅的血蝴蝶,正落在她颤抖的掌心。

“看看最后那行字。三日前被填进这池子里的杂役,第七队,赵老栓。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那个攒了一辈子灵石、想把你赎出去的亲爹吧?”

我盯着青竹的眼睛。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青竹捧着那张纸,眼珠子死死抠在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兽濒死般的干呕。

“这是……爹的笔迹。”她噗通一声跪在废墟里,指甲深深抠进土里,“他死前教我写过名字……这就是他的字……他没回家……他真的被你们……”

周围哗然一片。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外门弟子,此刻看莫长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剥皮抽筋的恶鬼。

铁面握刀的手在轻微发抖。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跪地痛哭的青竹,最后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把原本封锁我的缺口让出了一个身位。

陆清雪那双清冷得像冰块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一道细若游蚊的声音直钻我耳朵:“把它交给我,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传音入密?想得美。

“圣女大人,您这保命符太贵,我这一身贱骨头消受不起。”我没压低声音,反而扯开嗓子吼得漫山遍野都能听见,“这名录里记着三千条杂役的命!那是咱们这些蝼蚁在这仙山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动静,凭什么私相授受?我要它公之于众,要让这青云宗的太阳,照照这池底的骨头!”

“找死!”

莫长老见势不对,眼底狠戾之色暴涨。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崖顶上方突然炸开几道刺眼的火光。

【警告!检测到高阶‘焚天符’追踪!目标:玩家怀中名录!】

面板的警报声震得我脑仁疼。

那是净灵会的死士,他们想杀人灭口,顺便毁尸灭迹。

三道火符带着凄厉的哨音,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感觉空气瞬间被抽干,皮肤被高温灼烧得嗞嗞作响。

跑?跑不掉。

我脚下一错,神识瞬间锁定了那火符运动的轨迹。

在别人眼里那是三道流星,在我眼里,那是三个磨磨唧唧的红点。

我故意踉跄了一下,身子往断崖边缘一栽。

就在火符撞击地面的瞬间,我猛然掀开那身被血浸透的杂役长袍,露出腰间那个沉甸甸的物件。

那是刚才在池底崩碎、被我随手捞起来扣在腰带上的“证物”——由噬魂钉熔铸而成的矿工腰牌。

钉尖上还缠绕着没散尽的童子精魄,在那一闪而逝的火光中,散发出幽幽的绿芒,邪门到了极点。

“看清楚了!这就是所谓的‘恩赐’!”

我借着火符爆炸的冲击力,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后背已经悬在了断崖之上。

全场死寂,只有那几道还没熄灭的残火在劈啪作响。

陆清雪看着我腰间那闪烁着怨气的钉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突然抬起左手,袖口涌出一股强横的吸力,瞬间将我怀里那卷名录扯走了一半。

“名录半卷归刑堂,真相如何,三日后公审自见。”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随即便化作一道白虹,御剑消失在浓雾之中。

剩下的半卷名录被我死死攥在手心。

莫长老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盯着我的那个眼神,就像盯着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叮!检测到高阶剑意残留,是否消耗1点神识进行解析?】

面板弹出来的提示我根本没空看。

我能感觉到,后山那层层叠叠的阴影里,已经有几股腐烂的、带着杀意的气息正悄悄围了上来。

尤其是回荒火峰的那条必经之路上,有个我最不想见到的、穿着净灵会高阶法袍的身影,正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剑,那剑尖上流淌着的,正是针对神魂的见血封喉毒。

看来这三天的日子,怕是比在那洗髓池里泡着还要“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