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跨年夜的工会筹备会

12月31日，上午10:00，总局华东分局·特别行政收容科会议室。

董事长特批的跨年假期，只有半天。

陈默难得没穿西装，换了件黑色卫衣，依旧死鱼眼，黑眼圈淡了点——昨晚团建后，他第一次睡了八小时。

会议室里，部门七人齐聚。

小红萝莉形态，趴在桌上画工会海报——标题《异常实体权益保障倡议书》，画风血腥可爱。

小裂在旁边帮她上色，裂口疤痕今天用高光遮得几乎看不见。

王胖子端着豆浆油条分给大家，存在感低到小蓝飘过来时直接穿过他。

林小夕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屏幕上是她连夜做的《异常实体工会筹备方案》PPT。

小蓝负责会议记录，幽灵手指在空气中敲虚拟键盘。

千面坐在最角落，外貌人类青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身后偶尔有触手偷偷伸出卷走一根油条，又迅速收回。

陈默敲了敲桌子：“假期半天，开短会。议题：异常实体工会筹备。”

林小夕兴奋地点击PPT第一页：

【异常实体工会试点项目】

背景：为提升收容对象积极性，减少破封事件，总局决定在特别行政收容科试点成立工会。

目标：保障异常实体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贡品标准、休息权、绩效考核申诉渠道。

小红举手：“我提需求！正式员工每日贡品至少新鲜一份，试用期也得有高级合成蛋白！”

小裂小声：“……化妆品报销上限提高到每月5000点San值当量。”

千面温和举手：“我建议增加‘精神污染加班补贴’。低语超过工作时间，要付三倍。”

王胖子低声：“你们异常还涨工资？我们人类呢？”

陈默看了他一眼：“人类有年终奖和带薪年假。异常以前没有，现在补上，公平。”

林小夕继续翻页：

工会章程草案：

1.会员资格：所有被收容异常实体（含试用期）

2.权益：贡品集体协商、休息权、申诉权

3.义务：遵守收容规范，不私自破封

4.组织架构：工会主席由会员选举，科长陈默任顾问

小红眼睛亮了：“选举？我要竞选主席！”

千面笑：“我支持红皇后主席。我可以负责外联——跟深渊那边谈谈，看能不能拉更多同事来投靠。”

陈默点头：“可以。但深渊外联需走审批，先填《异常实体外部接触申请表》。”

千面：“收到，领导。”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敲响。

董事长秘书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陈科，董事长临时插个议题。”

他把文件放桌上：一份《深渊分公司劳资纠纷调解申请》。

“昨天深夜，深渊低级实体集体投诉：高层古神克扣贡品、强制加班、San值货币贬值。他们要求人类总局介入调解，并点名要特别行政收容科处理。”

全场安静。

小红第一个笑出声：“深渊也讨薪？”

千面眼神微动，触手在桌下微微颤抖：“……那是我的老东家。”

陈默打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深渊文字，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

“我们低级骷髅兵、触手怪、幽影等，被迫996，贡品被扣70%，San值工资三年没涨。要求恢复八小时工作制、补发拖欠贡品，否则集体罢工，不再维持深渊稳定。”

落款：深渊低级实体临时工会筹备组

陈默看完，合上文件。

“董事会意见？”

秘书：“董事长说，这是机会。如果调解成功，可以把深渊低级实体批量转化为我们员工，彻底改变收容格局。”

“任务交给你们部门。期限：2026年1月15日前，给出调解方案。”

秘书离开。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小红：“领导，我们去深渊讨薪？”

千面低声：“深渊内部阶级森严，低级实体被压榨亿万年。这次……可能是真的想变。”

陈默想了想，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深渊分公司劳资纠纷调解方案（初稿）》

他敲下第一行：

一、成立联合调解小组，由特别行政收容科主导，成员包括千面（深渊方代表）、红皇后（员工方代表）。

二、先走集体协商流程，要求深渊高层提供工资明细、贡品账本。

三、协商不成就申请劳动仲裁——引用《宇宙级劳动关系协调公约》（总局新拟定）。

林小夕惊叹：“我们要给古神打劳动仲裁？”

陈默：“规则面前，古神也是老板。”

千面看着屏幕，眼睛里混沌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光。

“领导，如果成功……深渊低级实体真的能成为人类员工？”

陈默点头：“能。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同工同酬。”

千面沉默很久，忽然站起，90度鞠躬。

“谢谢。我代表那些低级实体……谢谢。”

小红愣住：“你这家伙……居然会道谢？”

千面坐下，温和一笑：“在深渊，没有谢字。只有吞噬。”

“这里不同。”

会议结束，已近中午。

陈默宣布：“下午假期，自由活动。晚上跨年，不加班。”

大家散去。

小红和小裂拉着林小夕去商场买新年衣服。

王胖子和小蓝去摸鱼打游戏。

千面留在会议室，没走。

陈默收拾东西，千面忽然问：

“领导，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规则？”

陈默把笔记本合上。

“因为规则是唯一的公平。”

“人类打不过古神，异常打不过深渊。

但规则可以。”

“把一切写进合同、流程、表格，

谁都得遵守。

包括我。”

千面看着他，触手第一次完全收起。

“我明白了。”

下午，部门微信群。

千面发了一张照片：他站在商场，人类外貌，手里拿着几袋新年礼品。

配文：【给同事们买了跨年礼物，第一次买，希望喜欢。】

小红回：【你这家伙，越来越像人类了。】

小裂：【谢谢千面哥！】

林小夕：【部门越来越有爱了！】

陈默没回，只点了赞。

晚上20:00，市区跨年广场。

部门七人聚在一起，吃路边摊，看烟花。

千面把礼物分给大家：

小红：一盒限量版血腥风味棉花糖

小裂：一套顶级化妆品礼盒

林小夕：一本《宇宙劳动法》实体书

王胖子：一箱啤酒

小蓝：一盏幽灵专用冷光灯

陈默：一杯冰美式（现买的，还冒着冷气）

烟花升空，照亮所有人脸。

倒计时开始。

10、9、8……

千面忽然问陈默：“领导，新年愿望是什么？”

陈默看着烟花，死鱼眼难得反射出一点光。

“准点下班。”

“每天。”

7、6、5……

小红大笑：“就这个？”

陈默点头。

4、3、2、1！

新年快乐！

烟花炸开，满天辉煌。

2026年来了。

特别行政收容科的跨年夜，结束了。

没有异常事件，没有加班，没有精神污染。

只有七个人类和异常，站在一起，

看着同一片烟花。

而更大的风暴——深渊讨薪、工会成立、古神仲裁，

才刚刚开始。

陈默喝了一口冰美式。

冰的。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宿主San值：110/130】

【部门状态：高度稳定】

【新年任务已触发：深渊劳资调解】

他关掉提示。

新的一年。

依旧是早九晚六。

只是这次，

对手是整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