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手原因竟在我自己?

敲了敲门,门内始终无人应答,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我想起自己也有钥匙,颤抖着取出,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但屋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扬起一层灰尘。

所有个人物品都不见了。

墙上我们一起拍的合照,那些贴满了整个墙面的照片,全都不见了踪影。

卧室里更是如此,衣柜是空的,书桌抽屉也被拉空了,连一点属于徐启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踉跄着走进屋里,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走到卧室的角落,那里原本放着徐启晨用来装工具的箱子,现在箱子不见了,只留下一些散落的杂物。

我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扒拉着地上的东西,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他真的走了,带着所有的东西,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他竟然真的走了,连一点交代都没有啊!”

刘洁跟在我身后走进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骂道:

“赵晚晴,你看看他是什么人!明知道今天是你毕业的日子,竟然用这种方式跟你分手,还偷偷搬了家,根本就是个没担当的懦夫!”

我没有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地上的杂物上。我怎么也想不通,徐启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明明那么好,明明已经规划好了未来,他怎么能说走就走,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碰到了一张硬硬的纸,被压在一堆旧报纸下面。我愣了愣,伸手把纸抽了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医院检查单,纸张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

我颤抖着展开检查单,上面的名字赫然是“赵晚晴”,检查日期是一年前的六月,正是我去年夏天意外摔倒,小腿骨折住院的时候。

当时我只想着快点养好伤,不耽误上课。

徐启晨每天守在医院照顾我,检查报告也是他去取的,他当时只跟我说一切正常,让我放心养伤,我从来没想过,这里面竟然藏着秘密。

检查单上的诊断结果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双侧输卵管堵塞,继发性不孕,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我看着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不能生育?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过不良生活习惯,也没有过其他病史,怎么会突然不能生育?

一年前住院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我摔倒后疼得站不起来,徐启晨背着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打到车。

在医院里,他帮我擦身、喂饭、按摩小腿,夜里就趴在病床边睡觉,眼底满是红血丝。

他拿到检查报告那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眼眶红红的,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一直瞒着我,还像以前一样照顾我,支持我完成学业。

徐启晨是家里的独苗,他爸妈早就盼着我们结婚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我记得有一次去他家吃饭,他妈妈还拉着我的手说,等我毕业了,就让我们早点结婚,趁年轻生个孩子,她帮着带。

他那么孝顺,那么在意家人的感受,知道我不能生育,心里该有多痛苦?

他没有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跟我分手,而是选择继续供我读完研究生,等我顺利毕业,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才提出分手,甚至偷偷搬走,不给我挽留的机会。

这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比自责,同时心中充满矛盾。

自己一直不知道徐启晨承受了这么大压力,而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抵不过生育之痛。

我手里攥着检查单,眼泪汹涌而出,比刚才得知分手时更疼,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终于知道,徐启晨决绝的原因,藏着多少无奈和不舍,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隐忍和痛苦。

我心中生出被背叛的念头,但又很淡,这事并不能完全怪徐启晨。

一时间,我哭的撕心裂肺。

“竟然是因为这个……”刘洁凑过来看到了检查单上的内容,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心疼。

她忍不住骂道,“这个徐启晨,真是个傻子!不能生育怎么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还有机会治好啊!就算治不好,两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他怎么就这么怂,选择用分手来解决问题!”

我趴在膝盖上,哭得浑身发抖,我想不通,为什么命运要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

我们熬过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被这样一个消息击垮。

我不怪徐启晨跟我分手,只怪自己,为什么偏偏不能生育,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么多痛苦。

哭过之后,我渐渐平静下来,把检查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我知道,不能生育是摆在我和徐启晨之间的巨大障碍,没得救的那种。

在两个人讨论的各种人生中,子女都是理所当然存在的一部分,结果现在这个条件没了!

而且自认作为交往中付出较少的一方,我不觉得有资格去奢求徐启晨大度或者怎么样。

但无论怎么说,真实无虚的十年感情,我都不想就这样儿戏般的结束,这对徐启晨来说很不公平。

“我要找到他,”我抬起头,眼里带着坚定的光芒,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透着一股倔强,“我要跟他说清楚,是我对不起他!”

刘洁心里有些动容,她以前总觉得徐启晨配不上赵晚晴,可现在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要深厚得多。

刘洁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我帮你找。徐启晨不是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吗?我们可以问问他们,说不定知道徐启晨在哪里。”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出了徐启晨要好同学的联系方式。

我记得徐启晨有个叫张磊的同学,两人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徐启晨有什么事,一般都会跟张磊说。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张磊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张磊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喂,是晚晴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磊,我问你,你知道徐启晨在哪里吗?”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张磊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晚晴,你……你们分手的事,你知道了?”

我的心一沉,看来张磊早就知道徐启晨要跟我分手的事,甚至知道徐启晨的去向。

她我咬了咬唇,语气急切地说:“我知道了,他今天跟我说了分手,我去了我们住的地方,他已经搬走了。张磊,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张磊犹豫了很久,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真相。

我知道,张磊肯定知道内情,忍不住哭了出来:“张磊,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担心他,我想找到他,跟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