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异能是祖传的吧?专坑自己人!
- 企鹅变成天鹅竟是因为我的吐槽?
- 福气阿豆
- 5835字
- 2025-12-18 11:27:41
我的超能力觉醒于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三早晨,起因是我同桌李浩脑门上那颗红得发亮、仿佛在呐喊“快看我!”的青春痘。
“李浩,”我咬着快过期的打折面包,诚恳建议,“你这颗痘再进化一下,就能单独参加选秀了——C位出道名我都想好了,叫‘红灯记’,专门负责叫停别人的食欲。”
李浩正以每分钟两百字的速度狂抄我数学作业,闻言头也不抬:“林小沫,我强烈怀疑你早餐面包里掺了鹤顶红,不然嘴怎么这么毒?”
“过奖过奖,主要你这痘提供的创作灵感太澎湃了。”我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只见那颗雄踞在他额头正中央、饱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进行孢子喷射的痘痘,像被无形的吸尘器“咻”一下吸没了。紧接着,他脸上那些星罗棋布的痘印、熬夜熬出的油光、还有那对永远像没睡醒的眯缝眼——全都在我眼皮底下开始了魔法般的美颜重组。
皮肤从“油田重灾区”变成了“柔光滤镜”,眼睛从“一线天”扩张成了“内双有神”,连那头鸟窝似的乱发都柔顺得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还是去屑那种。
整个过程,五秒。
五秒后,一个清爽得可以去拍校园纯爱剧男三号的李浩,茫然地摸着光滑的额头:“我主力战痘呢?我经营了半个月的C位痘痘呢?”
他猛地扭头看我,眼神惊疑不定:“林小沫!你刚才是不是对我进行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诅咒?或者你其实是隐藏的苗疆蛊女?用我的痘养你的蛊?”
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我额头正中央,此刻正正地、骄傲地、勃发地,冒出了一颗和李浩刚才那颗一模一样——不,是更大更红更饱满、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才是痘王”的——青春痘。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指尖颤抖地碰了碰那颗新鲜出炉的“火山口”。
触感滚烫,疼痛新鲜。
“手机!镜子!快!”我一把抢过李浩的手机。
前置摄像头里,我的脸除了那颗C位出道的“红宝石”,暂时还算正常。但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正顺着我的尾椎骨往上爬,边爬边唱“完了完了完了”。
接下来的半天,我进行了一场严谨(自认为)且充满自我牺牲精神的科学实验。
实验对象一:后桌王胖,正在偷偷对着小镜子挤黑头。
我真诚吐槽:“王胖,别挤了,你那鼻子再挤下去,就不是草莓鼻了,是‘满汉全席鼻’——黑头是主菜,油脂是汤底,挤出来的每一条都能单独摆盘。”
王胖愤怒转身:“林小沫你——”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因为他鼻头上的黑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毛孔细腻得仿佛开了磨皮,鼻梁甚至隐隐挺了一丢丢。
而我,鼻翼两侧“唰”地冒出七八颗新鲜白点,排列整齐得像是星座图。
王胖摸着自己光滑的鼻子,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邪术!”
我指着自己鼻子上的“星空”:“看清楚!受害者也在这儿呢!”
实验对象二:路过窗外的班长,头发油得可以煎鸡蛋。
我压低声音对李浩说:“看班长的头发,我感觉鲁智深来了都得喊声大哥,这得攒了几天的头油?够炒一桌满汉全席了吧?”
班长毫无所觉地走过,但阳光下,他那一头“油田”瞬间变得蓬松柔亮,发丝在风中飘逸,可以去拍海飞丝广告。
而我,感觉头皮一阵熟悉的松动。抬手一摸——指缝里多了十几根断发,在阳光下闪着悲壮的光泽。
李浩凑过来,盯着我的头发:“小沫,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发际线,好像往后移了一毫米?像那种……聪明绝顶的预告片?”
“闭嘴,试验品一号没资格评价试验品零号。”我把脸埋进胳膊。
实验对象三(对照组):走廊里偶遇的校草楚风。
我盯着那张完美到让人自惭形秽的脸,绞尽脑汁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楚学长今天……帅得有点太标准了,像AI生成的,缺少灵魂的瑕疵?”
楚风莫名其妙地瞥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姑娘病得不轻”,然后迈着他的大长腿走远了。
他依旧帅得天地失色。
而我,额头的痘稳如泰山,一根头发都没多掉。
初步结论:我的嘴,开过光。还是定向坑爹开光——真心实意吐槽别人外貌缺陷,对方就能短暂变帅,而我,则会精准继承对方的“颜值债务”,并附带利息。
这什么祖宗传下来的缺德异能?!我家祖上是专门搞“颜值高利贷”的吗?!
放学铃响时,我已经顶着一额头的“红宝石”、鼻翼的“星空图”,以及明显后退了一小步的发际线,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小沫,”李浩(清爽版)凑过来,小心翼翼,“你今天这皮肤……跟我早上那痘,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你看你这颗,长得比我那颗还气派。”
“闭嘴,”我把脸埋得更深,“试验品一号请保持安静,否则我将考虑启动‘让你重新长痘’的反向程序。”
“别别别!姑奶奶我错了!”李浩瞬间滑跪,“您这异能虽然坑自己,但造福群众啊!要不您考虑开个‘吐槽美容店’?我帮您拉客,分成好商量!”
“滚!”
怀揣着悲壮的科学探索精神和即将崩溃的心态,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腿走向图书馆。也许那里会有《超能力使用说明书》或者《论如何卸载祖传坑爹异能》这类宝藏书籍。
然后,我就撞上了陆方辰。
物理意义上的、结结实实的、教科书般的撞击。
当时我正低头疯狂搜索“让人变帅自己变丑是什么病”“在线等急”,没看路。“砰”一声闷响,我像个保龄球一样撞进一个人怀里,手里的书和对方的书天女散花般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道歉,抬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厚重得能防弹的黑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努力睁大也依然不大的眼睛,正带着点茫然看着我。视线往下,是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得可以去当几何教具的脸型,微微佝偻仿佛随时准备鞠躬的背脊,以及一身洗得发白、款式保守得像从九十年代穿越来的校服。
是陆方辰。高二年级著名的“丑萌”学霸,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也常年因外貌被私下调侃“长得很有安全感”“一看就适合搞科研”。
“没关系。”他声音倒是清朗温和,蹲下身帮我捡书,动作不紧不慢,甚至仔细地把每一本折角的书页轻轻抚平,严谨得像在做实验记录。
我也赶紧蹲下,手忙脚乱。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我下意识想用惯常的吐槽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他略显笨拙的弯腰姿势和突出的肩胛骨,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同学,你走路姿势……好像一只迷路的企鹅啊,还是那种背着书包、找不到南极在哪儿的企鹅。”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方辰捡书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我,表情有点呆。
紧接着,我亲眼看到,他那原本只是微驼的背,像是被无形的手又往下按了按,弯得更明显了。肩膀更内扣,脖子前倾,整个人缩起来,更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怀疑人生的企鹅。
而我,头皮传来一阵清晰得令人心慌的“簌簌”声。
我颤抖着手,摸向头顶。
一小撮头发,大约二三十根,静静地、哀伤地躺在我掌心。发根新鲜,还带着我头皮的温度,在图书馆惨白的灯光下,闪着绝望的光。
我的脸“唰”地白了,比图书馆的墙还白。
为什么?!对别人都是“转移缺陷”,对他却是“强化缺陷+连带伤害”?这异能是跟陆方辰有仇吗?还是说……他是我的异能克星?专门用来惩罚我多嘴的?
陆方辰已经默默捡起了所有书,双手递给我。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朵尖红得有点明显。“你的书。”
“谢、谢谢……”我接过书,声音发虚,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好像……真的比刚才更驼了一点?这异能还带实时渲染效果的?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那背影,在图书馆长廊的灯光下,确实像极了一只迷途的、摇摇晃晃的、背着沉重知识的企鹅。
我的心,沉入了马里亚纳海沟。
完了。我的异能,不仅坏掉了,还学会了针对特定目标进行精准打击。而我就是那个被绑定的倒霉炮塔。
接下来的三天,我怀着巨大的愧疚和作死的好奇心,对陆方辰进行了一场非人道(主要对我和他)的跟踪观察式实验,简称“企鹅观察日记”。
第二天课间,看他捏着皱巴巴、边缘都磨毛了的情书(目测是给校花苏月的),在苏月班级门口徘徊了整整十分钟,脚步抬起放下抬起放下,像在跳某种犹豫不决的踢踏舞。
我躲在柱子后,低声吐槽:“陆方辰,你这犹豫劲儿,比我家楼下早餐店排队买油条的老太太还磨叽。人家老太太是在思考买几根,你是在思考人生吧?”
他仿佛被我的意念隔空戳中,手一抖,那封饱含心血的情书“啪嗒”一声,精准掉进了旁边值日生刚换的涮拖把水桶里。
“……”他呆呆地看着水桶。
而我,校服裤子膝盖处,“刺啦”一声,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潇洒不羁的口子。风格瞬间从普通校服,变身为“流浪设计师乞丐风”定制款。
路过两个女生掩嘴偷笑:“现在流行这么穿?”
我捂住膝盖,强颜欢笑:“嗯,最新款,通风。”
第三天体育课,看他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完美避开了篮筐、篮板、篮网,简称“三不沾”,被几个男生哄笑。
我捂住眼睛:“这投篮弧度,牛顿看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修改定律,抛物线表示这活儿它接不了。”
他红着脸捡回球,深吸一口气再投。
下一个球,直接砸中了篮板侧面,“咣”一声巨响,弹飞出去老远,差点命中路过教导主任的光头。
全场寂静。
而我,左脚鞋带毫无理由地“啪”一声崩断,右脚鞋子侧面“张嘴”开胶。我单脚蹦跶着去找体育老师请假时,收获了全场注目礼和老师关切的询问:“林小沫同学,你家……最近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决战日。
我看见陆方辰终于鼓足毕生勇气,拦住了抱着书本、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宛如仙女下凡的校花苏月。他脸涨得通红,像颗快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递出去一封新的(估计熬了几个通宵重写的)情书。
阳光很好,苏月很美,微风拂过她的发梢,画面本该是青春疼痛文学里值得裱起来的那一页。
如果我没有因为连续三天“针对式吐槽”,此刻顶着一额头发光“红宝石”、脸颊新增“辅助痘”、穿着膝盖开裂裤子、趿拉着开胶鞋子、发际线后退的凄惨造型的话。
更糟糕的是,我看着陆方辰那紧张到快同手同脚、说话像卡壳录音机的姿态,和苏月微微蹙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不耐与困惑的眉头,我的嘴,又贱了。
“陆方辰,你告白就告白,抖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触电了,还是在表演‘帕金森式浪漫’?”
话音刚落。
苏月温柔但清晰的声音传来,像一把精致的小锤子:“方辰同学,谢谢你。但是……我现在真的只想专心学习,不考虑这些事情。抱歉。”
她递回那封甚至没拆开的情书,礼貌地、疏离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
陆方辰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被退回的信,背影佝偻得前所未有。那身洗旧的校服,在风中显得空荡荡、凉飕飕的。他整个人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变成了图书馆老照片里的黑白影像。
而我,感到脸颊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刺痛。冲到卫生间镜子前一照——很好,右脸颊上,一颗全新的、充满活力、仿佛在宣告“我来了!”的痘痘,正在冉冉升起。与额头那颗“痘王”形成掎角之势,遥相呼应。
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一脸痘、头发稀疏、衣衫褴褛的自己。
“林小沫,你真是个天才啊!”她喃喃自嘲。
凭一己之力,用一张开了光的破嘴,硬是把一个可能本来还有微弱火星的告白,给吐槽成了大型社死冰川现场。还把对方从“丑萌”直接推进“惨淡”深渊,把自己也折腾得可以直接去演《生化危机》路人甲。
就在我沉浸在自我厌弃的泥沼中,思考着现在转学还来不来得及的时候,图书馆外墙新贴的海报猛地撞进我的视野。
【第一届校园男神大赛火热报名中!】
展现你的才艺、智慧与风采!用实力证明自己!
最终冠军将荣膺“年度校园男神”称号,并获得神秘大奖!
特邀评委:校花苏月及学生会全体骨干。
海报上,苏月的照片笑得明媚动人,光彩照人,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们够不到的女神”。
而刚刚被她拒绝的陆方辰,正呆呆地站在海报前,仰着头,眼镜片反射着苏月照片的光芒。他看了很久,久到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然后,他慢慢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那个背影,落寞得能让最硬的石头都心软。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也许是连续几天害人害己的愧疚感达到了临界点。
也许是他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企鹅”背影杀伤力太大。
也许是我脸上的痘在发烫,开裂的裤子灌进冷风,开胶的鞋子发出悲鸣,都在齐声控诉这操蛋的异能必须有个了结!
我鬼使神差地跳起来(差点因为开胶的鞋子摔倒),踉跄着冲过去,拦在他面前。
“喂,陆方辰!”我开口,声音因为激动和破音而显得有点滑稽。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额头的痘、脸颊的痘、开裂的裤子、开胶的鞋,最后落在我因为着急而瞪大的眼睛上。他的眼神复杂,大概在判断我是不是刚从哪个搞笑剧组跑出来的临时演员,或者……精神科在逃患者。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张海报,视死如归,语气铿锵有力,仿佛在宣布什么世界级重大决定:
“那个……陆方辰同学!你想不想,真的变帅?变成那种……能上海报的帅?”
他愣了一下,小眼睛眨了眨,满是困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好像是“哈?”。
我加大力度,手指几乎要戳到海报上苏月的笑脸,咬牙切齿,既是对这破异能,也是对我自己荒唐的提议:
“参加这个比赛!拿个冠军!闪瞎……不是,用实力和颜值证明给你喜欢的人看!告诉她你不仅学习好,还能帅裂苍穹!”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一只麻雀在我们旁边的树上拉了泡翔。
久到我开始后悔,脚趾在开胶的鞋子里疯狂抠地,准备抠出个地下室钻进去。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我灾难现场般的全身,最后定格在我那双因为紧张而瞪得溜圆、里面写满“快答应不然我就原地爆炸”的眼睛。
“代价是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遭遇人生滑铁卢,反而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我哽住了。
代价?代价就是你可能会被我这张破嘴吐槽得从“丑萌”变成“惊悚”,而我可能会从“有点清秀”变成“需要打马赛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估计能吓哭小朋友的笑容:
“代价是……你的数学笔记!期末考前,帮我补课,补到满分!少一分都不行!”
他再次沉默,学霸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析这个交易的投入产出比、风险系数以及……对面这个女生的精神状态稳定值。
最后,在我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签军令状。
“成交。但附加条件:不能影响我正常学习时间,每周二、四放学后图书馆,每次两小时。另外,”他指了指我的脸和衣服,“你这些……副作用,需不需要我也帮忙想想办法?比如,推荐你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我一口回绝,悲壮地一挥手,“这都是……都是为艺术牺牲!啊不是,为科学献身!你别管!专心准备比赛!”
夕阳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校园男神大赛”的海报上。一个佝偻落寞像战败企鹅,一个破烂滑稽像逃难难民。
谁也不知道,这场始于巨额愧疚和一时脑抽的奇葩交易,即将怎样像一场荒诞的龙卷风,席卷我们原本平静(?)的高中生活。
而我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我将不得不对着这只“企鹅”,说出我这辈子最违心、最肉麻、最密集、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彩虹屁轰炸。
(企鹅和难民的故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