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回来就好。明日邢长老要炼神,今晚一定要休息好。我这里有一颗养神丹,你拿着,效果很不错的。”
刘执事对陆尘的回归,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简直都违逆了他的冷血人设。
没办法,在刘执事眼中,陆尘太重要了。
虽说陆尘转为焚神殿常驻后的七年内,真正轮到他出手的机会寥寥。
可在那些老手看来,只要有陆尘在,任务必定会完成的。
就算自身扛不住,受到折磨,也不会是一场空。
陆尘在参与任务时,就相当于活着的“定心诀”,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
对此,刘执事也曾想过培养出一些替代者。
能有一个陆尘,凭什么就不能再多几个“张尘”、“李尘”?
只是用废了若干熟练的老手后,不得不无奈认命。
他最好看的人,每次见到任务成员里有陆尘,都明显会松一口气的,还能怎么办?
陆尘可以无缝衔接,连续任务。
而其他人,刘执事靠惨痛的教训才实验出来,至少要修养两个月以上,才能大体可用。
为了应对陆尘晚归的意外,邢长老明日的炼神任务,他已经给其他各处的执事打好了招呼,做出利益保证,预定了十五个人。
可就算十五个人,他依旧心里没底。
信心这个东西,有时候人多了,可能还起到相反的作用。
万幸陆尘如期回来!
陆尘谢过刘执事,吃了比以往更丰盛的晚饭,关闭房门,才感到有些心安。
“如今回到了山上,还没有引起长老们的注意。”
“假若明天在邢长老眼皮底下也无事的话,便真的是暂时安全了。”
有些心理落差的地方,便是修炼速度重回龟速。
在教内,他可不敢冒险去神国内服用愿力。
而之前已经实验过了,那愿力,使用其他各种方法,也是带不出来的。
“这鸟速度!事了之后,还得下山。”
一夜无话,第二天依旧是十二个人在焚神殿外集合。
被临时通知不用过来的四个人,各种庆幸不提。
“准备好了吗?”
听到邢长老远远便传来的声音,陆尘瞬间激灵,乖巧站定不动。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陆尘想起前世故事中有楚国人试图以树叶隐身,要是真能隐身就好了。
刘执事自是急迎了过去。
“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幸好没有误了邢长老的事,再早一天也是完不成的。”
看着前后四只脚由远及近,停在自己面前。
陆尘紧紧低着头,浑身无法抑制地有些发颤,要不是特意咬住了舌头,上下的牙齿恨不能嗒嗒撞出火星子。
不会吧,被发现了?
时间如同被静止一般。
也就是刚刚服了辟谷丹,否则冷汗怕是止不住的。
感觉仿佛下一刻,邢长老就要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干脆两个邪神一起炼了吧。”
然后他就被直接投进炼神炉内。
实际上短短不足一秒,陆尘却觉得有一万年之久。
还好只是错觉。
邢长老与刘执事的交谈,陆尘脑子里只有嗡嗡声,根本听不清。
还是他看到其他杂役进殿,才机械般一同跟进。
殿门封闭,陆尘才偷偷长出一口气。
“总算过关了!”
熟悉的环境,又有冰帘水幕包裹全身,陆尘好一会才完全恢复了冷静。
此时他突然醒悟,这冰帘水幕便是来自神国,如果长老们能发现神国的气息,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也不对。这冰帘水幕只在焚神殿内使用,或许是封闭在殿内,长老们无所觉察,又或者可能误认为是邪神的气息。”
“还是多加注意,小心无大错。”
然后便是见惯的场景了,那些新人,或早或晚,分心后中招,接着老手上场。
不过这次有了不同。
“谁在害我?”
……
“此时求饶还可活命,否则拆骨扒皮,炼魂百年!”
……
“我有神道之秘,可与道友共享。”
……
道友何求,必知无不言!
……
一条条清晰无比的信息,从炼神炉内传了出来。
“这?是‘邪神’在说话?”
陆尘左右瞧瞧,所有人并没有异样。
“只有自己能听清!”
“难道和自己成为预备神有关?”
以往的时候,各种负面的杂念,是直接刻印入脑海的,只是十分的模糊。
让人能够感受出是诅咒还是哀嚎,但是很难分辨出具体的言语内容。
而自从有了金手指的冰帘水幕护体,“邪神”的精神力已经不能刻印入脑,陆尘更是只把炉内传来的声音当做无意义的噪音。
此时第一次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对方的表达。
“原来是以前的层级不够,所以不能理解。”
又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却是各种杀人吃人的细节描绘。
若不是真吃过人,只怕也说不出这么详细具体。
“真是邪神啊!活该被炼化!”
陆尘越听越气。
“莫非长老们是只抓邪神,那些正神、善良之神,会不会不管,或者收编。”
陆尘想到三十里外的“神窝”,不免多想。
只是他在教内的地位极低,成为这里的常驻后,又远离了杂役聚集的役坊,一些小道消息也听不到了。
至于教内有没有“神明护法”,自然更不知。
“就算知道教内为何抓邪神,又如何定义邪神,也要小心为上。能藏于幕后,总好过显露人前。”
一晃两日。
随着时间的推移,炉内邪神所说的内容,开始颠三倒四起来。
什么“天降神命,合该成神”、“无耻鼠辈,设计害我”之类,又混着求饶诅咒等言语来回穿插。
翻来覆去的内容,听得多了,陆尘都有些烦。
他又有些怀念以前听不清的时候,直接当做噪音多好。
于是陆尘强迫自己考虑任务完成后,修炼的计划。
“愿力足够壮大本元之用,炼体丹带一些,或可卖了换银,药浴方剂得多拿些。”
“只是这精神力的短板,该怎么补呢?”
“问问刘执事,有没有好办法?但会不会暴露什么呢?”
“冷血的刘执事并非好人,而且还有些小精明,一般二般的说辞只怕不好骗过。”
正烦恼间,炼神炉忽然哐哐作响,是邪神在拼命挣扎。
陆尘抬眼看看,见惯了的场面,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只不过随着邪神的躁动,其中一位昏迷的新人,口鼻眼耳中开始有血线流下。
他轻轻摇了摇头,刘执事不开殿门,这个就没办法救助。
毕竟邪神之力,在殿内无所不在,直接入脑的。
我靠!
邪力入脑,这不就是精神力侵蚀吗?
灯下黑了!
陆尘只觉得自己蠢笨如猪。
“似乎有个说法,对抗才能最快的成长。”
“眼下的邪神,不就是精神力对抗,最好的免费劳力吗?”
陆尘看向熊熊烈火舔舐的炼神炉,仿佛美食当前,好悬没流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