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岛,紫气萦回,清光浩渺。
云笈宫内,道家圣人身躯伟岸,气机滔天,摄人心魄。
“我道教,重在‘道’之一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等正是要道取那遁去的一......”
圣人开口,讲道之声响彻,仙音渺渺,演化各种惊人异象。
云笈宫中,刘承镐等八大亲传弟子端坐。
而云笈宫外,则是十几万外门弟子,亦心无旁骛,仔细感悟大道妙义。
只是,某一刻,一道话语声打破了云笈宫外宁静祥和的氛围。
“哈哈,好,真是好茶......”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众人一言不发,聆听讲道的环境之中,却显得尤为刺耳。
一众外门弟子皱眉,随即睁眼望去。
只见在一众外门弟子的身后,有一道清朗俊逸的身影。
只是,在众人潜心听道、悟道之时。
而他,却是拎着一个古雅茶瓮,悠然自得地啜饮香茗。甚至,还不时品咂回甘,发出阵阵陶醉的感叹。
“果然......又是李清云小师弟在耽于茗饮了。”
“哼,这家伙真是不分场合,如此威严庄重的讲道之地,还敢如此沉迷茶中。”
“废了,李清云小师弟真是废了。”
众人的话语之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李清云!
这个名字,在外门之中,都是被众人皆知的。
并不是因为他修为高绝,而是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一个圣人弟子。
其他弟子能够拜入圣人门下,皆感恩戴德,日夜勤修不辍,生怕给圣人道统抹黑。
而这李清云,自从拜入道教以来,就一直是整日耽于茗饮,清润闲散的模样。
平日里倒也就罢了,没想到今日圣人讲道,他还敢如此。
众人大感无语。
云笈宫中。
刘承镐等人神识敏锐,也感应到了外界这一阵小小的喧哗。
“唉......也就是我道教,有教无类,道家师尊秉性宽容,才能容得下李清云这样的弟子了。”
“否则的话......”
刘承镐暗自叹息一声。身为修士,虽茶乃雅物,但耽溺其中、不分场合,亦会扰道心、滞修行,更不用说像是李清云这样,一心沉醉其中了。
要是在人教、阐教那样规矩森严的道统之中,怕是李清云早已被逐出师门了。
不过,与刘承镐不同。
另一边,十一圣母、倩玉圣母,以及義和等人,个个身材曼妙,姿容绝色。
她们看向李清云的目光之中,却有些异样的神采。
“李清云小师弟,还真是不同常人呢。”
“修行一途无趣的紧,李清云小师弟倒是有趣得多了。”
对于几个女子而言,其他弟子总是一副战战兢兢、墨守成规的模样,倒是乏善可陈。
相比之下,李清云这样不拘一格的模样,反而更能吸引她们的关注。
......
云笈岛外。
李清云旁若无人,自得其乐。
对于众人心中的腹诽与叹息,他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啜啜品饮”数口,瓮中香茗已经饮尽。
李清云这才心满意足地呼出一缕茶气,萦绕鼻尖。
也就在此时,李清云识海之中猛然大动。神识之力翻涌,如惊涛翻覆,洪波阵阵。
只是片刻时间,识海就比先前壮大了十几倍有余。
李清云心满意足。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只有李清云自己清楚,不断地喝茶,这就是他的修行之道。
两千年前,李清云一觉醒来,穿越到了洪荒天地之中,且成为道教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幸好,冥冥之中,他融合了茶之大道。
只要喝茶就变强!
香茗入喉,不仅能让他修为逐步提升,更能领悟到各种神通大术,以及大道道韵等等。
两千年来,在众人看来,他只知道耽于茗饮,懈怠修行。
殊不知,每一盏茶,对于李清云而言,都相当于灵芽仙叶一般,让他获益惊人。
不喝茶怎能提升?
李清云也是颇为无奈......
话音落下,李清云毫不犹豫,手掌一翻,便又取出了一瓮香茗。
砰!
一掌启开茶封。
顿时之间,一股清冽甘醇的茶香弥漫开来。李清云自顾自的继续畅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距离李清云最近的几个外门弟子,鼻子翕动,在这般茶香之下,都有些难以静心凝神了。
众人一道道白眼看向李清云,被影响听道,自是心中不悦。
只是摄于道家圣人威严,众人才不敢发作。
然而,一众外门弟子虽咬着牙忍受。
但此时,却有人看不惯李清云了。
流光乍现,转瞬之间,一道身影自云笈宫而来,降临在了李清云的面前。
“李清云,收起你这浪荡不羁的模样。”
“圣人讲道,乃是我道教最为庄重之事,不容你这样肆意妄为。”
“更何况茶虽雅物,然此等耽于浅尝、扰乱清宁之举,有污修行道心,更不能出现在此。”
来者面目威严,一副训斥李清云的语气。
让人侧目的是,他一头发丝,竟呈现出青色。
看着这一幕,一众外门弟子面色凛然。
“陈情师兄?!”
“哼,此事已经惊动了陈情师兄,看那李清云还敢如此不知收敛。”
“陈情可是道家师尊的随侍七仙之一,自是有着莫大的威严。”
不错!
来者正是陈情,本体为一头青毛狮子得道,乃是侍奉在道家圣人左右的随侍七仙之一。
他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地位特殊,平日里也被所有道教弟子共尊,不敢怠慢。
更重要的是,陈情并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
仗着道家圣人的宠信,这家伙平日里也没少欺压外门弟子,极为刻薄,且睚眦必报。
连这一位都现身,训斥李清云了。
今日,后者定要吃一番苦头了。
众人心中这样想着。
哪知道,听得陈情的话,李清云并没有露出惧怕之色。
他只是眸光清润地瞥了一眼陈情,随即眼神再度垂了下去。
“陈情师兄?”
“你不在道家师尊身旁听道,来管我作甚?”
李清云毫不心虚,呼出一缕茶气,尽显豪迈奔放,桀骜不驯。
听得此话,陈情顿时双眉倒竖,目中怒火升腾。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敢对自己这随侍七仙之一如此?
李清云他怎么敢?
陈情语气骤然冰寒彻骨。“李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