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树，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幽莹猛地刹住身形，惊愕地发现，整棵巨树连同周围的山川河流，都像是镜花水月，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透明界壁。
她伸出前蹄触碰，界壁泛起涟漪，却坚不可摧。
“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烛照的冷笑。他已挣脱藤蔓，双翼燃烧着怒火走来：“圣灵大地，岂是蛮力可入？此地有盘古大神左胸所化的‘真心法则’——心不诚者，永不得门。”
幽莹转身，冰蓝眼眸审视着他：“你知道？”
“血脉中有残缺的记忆。”烛照走到界壁前，暗红龙爪按在上面，“需要‘真心之力’才能打开通路。而真心……”
他瞥了幽莹一眼：“需要两个心意相通者，携手共进。”
空气突然安静。
两只从诞生起就注定对立的圣兽，此刻站在通往至宝的唯一入口前，陷入了荒谬的僵局。
“不可能。”幽莹断然拒绝。
“那就在此耗到圣果凋零。”烛照抱臂。
他们彼此瞪视，谁也不肯退让。时间一点点流逝，圣灵树在界壁后散发着愈发诱人的香气，那红艳的果实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固执。
最终，是饥饿打破了僵局。
烛照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幽莹虽然矜持，但腹部细微的蠕动也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暂时休战。”幽莹别过脸。
“各取所需。”烛照硬邦邦地回应。
极其不情愿地，两只圣兽将前蹄（爪）同时按在界壁上。下一刻，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仿佛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烛照的暴躁与骄傲，幽莹的冷静与戒备。
界壁泛起柔和金光，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走！”
来不及细想，两兽同时冲入。
第五章迷途
穿过界壁的瞬间，天旋地转。
待站稳身形，烛照和幽莹惊愕地发现，他们并未直接抵达圣灵树下，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上下左右皆是空白，没有方向，没有参照，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
“幻境？”烛照皱眉。
“不，是迷宫。”幽莹狐尾轻点地面，荡开的涟漪很快被空白吞噬，“盘古左胸所化之地，考验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智慧，与协作。”
话音未落，空白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面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此刻的模样，而是未来可能的形态——
有的镜中，烛照化身万丈烈焰巨人，脚踩星河，口吞日月，但身旁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孤独。
有的镜中，幽莹成为幽暗女皇，执掌阴影权柄，万物在她面前俯首，但双眸深处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还有的镜中……两只圣兽并肩而立，一光一暗，共同支撑起一片和谐宇宙，但代价是彼此身上都带着伤痕，眼中都有难以言说的疲惫。
“这是……我们的未来？”幽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幻象而已！”烛照怒吼，一拳击碎面前的镜子。但碎片落地后，又凝聚成新的镜面，映出更多可能的命运。
他们被困在了“选择”的迷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