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归墟祭坛

影尊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归墟祭坛,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所铸,分三层:底层祭‘凡魂’,中层祭‘圣魂’,顶层祭‘本源’。集齐三十六洞天所有情绪,献祭足够魂魄,便可唤醒祭坛,释放被镇压的情绪源头。”

他指向祭坛底层的九名弟子:“这九人,代表‘九窍’,是凡魂祭品。”

又指向中层的三位圣者:“这三位,代表‘三魂七魄’,是圣魂祭品。”

最后,他看向顶层的白衣守墓人:“而他,守墓人‘白渊’,是最后的‘本源祭品’。他体内,封印着情绪源头的一丝核心。只要杀了他,取出核心,再以七彩圣晶石为引,便可彻底解放情绪源头,让归墟之力笼罩圣灵域!”

烛照握紧长枪:“你们疯了?解放情绪源头,整个圣灵域都会被负面情绪吞噬,成为人间地狱!”

“人间地狱?”影尊大笑,“错了,那将是吾主降临的圣土!黑暗,才是永恒!恐惧、贪婪、愤怒、痴愚……这些情绪,才是生灵最真实的本性!吾主要建立的,是一个没有虚伪、只有真实欲望的世界!”

“荒谬!”慧明怒喝,“佛曰,众生皆苦,但苦海有边,回头是岸!尔等以恶为善,以魔为道,已入邪途!”

“邪途?”影尊冷笑,“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成为祭坛的养分!”

他抬手一挥:“杀!”

西侧的血煞门、幽冥教弟子,以及南侧的七大使者,同时扑来!

大战,爆发!

烛照对上了影尊。影尊是黑暗之都第七使者,修为已达“冲圣”中期,且精通暗影法则,身形如鬼魅,每一击都带着腐蚀神魂的黑暗之力。

“焚天——龙炎霸世!”烛照全力出手,龙魂真身再现,九条火龙环绕,火焰领域笼罩千里。

但影尊根本不硬拼,身形化作万千黑影,从各个角度攻击。黑暗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烛照的火焰领域。

“小子,你的火,烧不尽我的影。”影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烛照咬牙,忽然将手中那枚沾染七彩气息的金色圣晶石捏碎!磅礴的能量涌入体内,修为瞬间暴涨,暂时踏入“冲圣”门槛!

“焚天终极——日照八荒!”

他双手托天,背后浮现一轮大日虚影!大日光耀混沌,将万千黑影尽数蒸发!影尊惨叫一声,真身被迫现出,胸口被大日之光照穿,黑血狂喷。

“你……你竟敢碎圣晶石!”影尊惊怒。

“碎便碎了,杀了你,再取七彩圣晶石便是!”烛照一步踏出,火焰长枪如天罚刺下。

另一边,幽莹对上了冰雪宫的那位使者。对方修炼的是极致寒冰法则,正好克制她的月华。但幽莹月心道已至第五重,月华真身展开,化作一轮真正的明月,清辉所过,寒冰消融。

“月心道终极——月坠星沉!”

她双手结印,明月坠落,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伟力。冰雪宫使者被明月镇压,寒冰之躯寸寸碎裂,最终化作冰屑消散。

青锋、慧明、玄机子等人,也各自对上强敌,战得天昏地暗。

但黑暗之都的准备太充分了。七大使者个个实力强悍,且配合默契,正道联盟渐渐落入下风。

更可怕的是,祭坛上的守墓人白渊,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纯黑的眼睛,看向战场,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空洞。

他抬手,对着祭坛底层的九名弟子,轻轻一握。

“不——!”慧明目眦欲裂。

但晚了。九名弟子惨叫着,身躯化作血雾,魂魄被祭坛吸收。祭坛第一层符文,亮起了三分之一。

“还不够。”白渊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看向中层的三位圣者。

不破罗汉、青霄剑圣、天机老人,同时睁开眼,眼中闪过挣扎,但眉心黑钉光芒大盛,控制着他们的身体,开始主动燃烧圣魂!

“师父!”青锋悲吼。

“阿弥陀佛……”慧明闭上眼,流下两行血泪。

“阻止他!”烛照怒吼,想冲向祭坛,却被影尊拼死拦住。

眼看三位圣者就要被献祭,幽莹忽然冲向了祭坛顶层。

“月心道——以身化月!”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月华,没入了七彩圣晶石之中!

“幽莹!”烛照心脏几乎停止。

七彩圣晶石光芒大盛,月华与七彩交融,竟暂时压制了祭坛的运转。三位圣者的燃烧,停止了。

白渊纯黑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月华……本源……你是……她的后人?”

幽莹的声音从七彩圣晶石中传出,空灵而缥缈:“先祖白月,与你有三生之约。你曾发誓,永守此坛,不让她失望。如今,你忘了么?”

白渊浑身剧震,纯黑的眼中,竟流下两行血泪。

“月儿……月儿……”

他想起来了。

亿万年前,他是守墓人白渊,她是月华仙子白月。他为镇压情绪源头,自愿化为此地守护。她为陪他,将一丝月华本源融入祭坛,约定三生三世,不离不弃。

可黑暗侵蚀了他的记忆,污染了他的灵魂。他忘了她,忘了誓言,成了黑暗的傀儡。

“我……我都做了什么……”白渊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看着祭坛上那些因他而死的魂魄,发出痛苦的嘶吼。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幽莹的声音轻柔,“先祖的月华本源在我体内,我可助你净化黑暗,重归本心。”

白渊抬头,看着七彩圣晶石中那道月白身影,眼中黑暗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明。

“好……”

他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眉心!

“轰!”

眉心黑钉被震出,无数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在月华下消散。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是清澈的银色。

“吾以守墓人之名,重启祭坛——净化!”

白渊双手结印,祭坛三层符文同时逆转!那些被献祭的魂魄,竟从祭坛中飞出,回归己身!九名弟子、三位圣者,全部复活!

而黑暗之都的众人,则被祭坛的净化之力笼罩,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主上不会放过你们——!”影尊在净化之光中化作飞灰。

七大使者,也尽数陨落。

黑暗,暂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