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画眉

Sc.11 Ext.隐白镇-郊野古道旁水榭-上午

【隐白镇外的古道蜿蜒向前,两侧青山如黛,绿水潺潺绕着山脚流淌。不远处一座水榭临溪而建,朱红廊柱配着青瓦飞檐,榭边垂柳依依,软枝垂入水中,惊起几尾银鳞游鱼。空气中混着青草的清新与野花的甜香,枝头雀鸟啼鸣清脆,正是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的好时节。】

【阡陌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脚步沉稳地走在前面,神色间带着几分赶路的急切。身后的白百合一袭鹅黄罗裙,裙摆被风拂得微微扬起,她突然脚步一顿,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那处水榭,快步追上前拉住阡陌的衣袖。】

白百合(声音雀跃,指尖指向水榭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期待)

阡陌,阡陌!你快来看看!这地方也太好看了吧!绿水青山,鸟语花香,还有这临水的水榭,简直是神仙待的地方!

阡陌(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水榭,脚步未停,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疑惑)

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停下吧?

白百合(用力点头,脸上漾起狡黠的笑意,反手拽着阡陌往水榭方向带,声音放得软糯了几分)

这个主意不错啊!咱们两个偷偷跑出来,难得碰到这样的好地方,我们在这里欣赏这些,好好的待在一起,然后那个。

阡陌(脚步被拽得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挑眉看向她)

那个?

白百合(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娇嗔)

就是那个嘛!讨厌了,你故意装糊涂是不是!

阡陌(无奈地扶额,挣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好了好了,跟你出来真是一刻不得安宁。咱们是出来办正事的,你能不能先把那些心思收一收?

白百合(立刻垮下脸,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故意拖长了声调)

喂!我这么一个大美女陪在你身边,你居然半分心动都没有,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你这样很伤我的心耶!

阡陌(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控诉)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每到一个地方,你都要惦记着这些事情吗?

白百合(眼睛滴溜溜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声音又软了下来,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

那……就这一次,偶尔一次,可以吗?

阡陌(毫不犹豫地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拉扯,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语气坚定)

做梦吧!别磨蹭了,走了!我们还得去隐白镇那边办正事呢。

白百合(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嘴里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哎呀,着什么急呀!反正到了隐白镇,也不见得能立刻找到神器,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阡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什么叫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们是去隐白镇寻找神器狐媚的,这是织田家交代的头等要事,岂能儿戏?

【白百合表面上撇了撇嘴,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白百合心想:对呀,等找到那神器狐媚,我有的是办法,就不信到时候还拿捏不了你。

白百合(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连忙点头,顺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

好好好!我听你的,立马走!咱们这就去隐白镇找神器!

Sc.12 Ext.转Int.隐白镇-宅院门前至正厅-上午

【隐白镇深处的一座宅院朱门半掩,院墙上爬满青藤,远远便能闻见院内的草木清香。阡陌与白百合并肩行至门前,朱门“吱呀”一声从内推开,一名身着青布侍女装的女子快步迎出,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

侍女(侧身引路,语气恭敬)

家主,这位是本宅的负责人,杨成。

【杨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而恭谨】

杨成

家主安好。

【阡陌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

阡陌

无事了,给我们安排一下房间。

杨成(躬身应下,声音洪亮)

是!小的这就去吩咐下人准备。

【白百合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拉着阡陌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期待】

白百合

哎!准备房间好!准备房间!要不我们先回房休息一下,等歇够了再去找神器也不迟啊。

【阡陌轻轻挣开她的衣袖,脚步未停,目光扫过正厅四周,语气沉稳】

阡陌

不着急休息,我们先去收集一下关于神器的信息。

【白百合垮下脸,伸手又要去拉他的衣角,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白百合

哎呀,信息哪有那么好找啊!反正都到隐白镇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阡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平静地戳破事实】

阡陌

月娇已经给消息了,关于隐白镇的初步线索她都整理好了。原本你是可以不用来的,是你当时非拉着我的手,死缠烂打非要跟过来的。

【白百合脸颊瞬间涨红,连忙松开拉着他衣角的手,反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嗔】

白百合

我这不是为了你安全吗?这样,对不对?

【阡陌闻言,无奈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坦诚】

阡陌

我倒觉得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是那么有安全感。

【白百合跺了跺脚,脸颊更红,语气娇嗔】

白百合

讨厌!

【恰在此时,杨成快步折返,躬身站在厅外,语气恭敬】

杨成

家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阡陌转头看向他,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发问】

阡陌

几间?

杨成

一间。

【阡陌不假思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

阡陌

白百合去住那一间,你再帮我收拾一间。另外,为了我们的身份保密,以后不必叫我家主,直接叫我阡陌即可。

杨成(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迟疑)

是。

【说罢,杨成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白百合见状,立刻凑上前,拉着阡陌的衣袖晃了晃,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委屈】

白百合

干嘛要收拾两间呀?我陪你住一间,不挺好的吗?

【阡陌再次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阡陌

我不好,我还要静下心来想事情。

【白百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白百合

假正经。

Sc.13 Ext.隐白镇-街头-上午

【隐白镇街头人流涌动,车马声、叫卖声此起彼伏,街边摊贩的吆喝声与路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阡陌身着玄色劲装,混在熙攘人群中缓步前行,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店铺,似在暗中留意着什么。街角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挎着半篮娇艳的蔷薇,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沾着些许灰尘,正怯生生地向过往行人兜售。】

【女孩看到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路过,连忙小步追上前,声音稚嫩却带着几分急切】

女孩

姐姐,买束花吧?刚摘的蔷薇,可香啦!

女子(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疏离)

我不买。

【女孩失落地缩回手,挎着花篮退到街角的墙根下,小肩膀微微耷拉着。她眼巴巴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可众人皆行色匆匆,竟无一人肯停下脚步。】

【阡陌缓步走到女孩面前,停下脚步,语气温和】

阡陌

小妹妹。

【女孩猛地抬起头,看到阡陌,眼睛亮了亮,连忙挺直小小的身板,声音带着几分拘谨】

女孩

大人,您是要买花吗?

阡陌(轻轻摇了摇头,蹲下身与女孩平视,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小妹妹,你小小年纪,正是该读书识字的年纪,为什么非要跑出来卖花呀?

女孩(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眼眶微微泛红)

没钱怎么读书呀……我妈妈还躺在床上生病,需要钱抓药治病,我只能出来卖花换钱。

【阡陌闻言,沉默片刻,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轻轻放进女孩的小手心里。】

阡陌

来,拿着这些钱,先给妈妈抓药,剩下的钱也够你交一阵子的学费了。

【女孩低头看着掌心的钱,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感激】

女孩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您真是好人!我妈妈有救了,我也能去上学了!

【女孩紧紧攥着掌心的一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将钱揣进贴身的衣兜,又把挎在胳膊上的花篮往身前紧了紧。她朝着阡陌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小短腿迈得飞快,一头扎进熙攘的人流中,跑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朝阡陌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人群尽头。】

Sc.14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晚上

【窗外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窗棂上,发出震耳的噼啪声。墨色的夜空被一道接一道的闪电撕裂,惨白的光芒短暂照亮房间的角落,随即又被浓重的黑暗彻底吞噬。雷鸣滚滚,震得房梁都微微发颤。阡陌身着素色寝衣,侧卧在床榻上,眉头微蹙,睡梦中的呼吸略显急促。】

【一道刺眼的闪电骤然划破天际,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整间屋子。阡陌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怔怔地望着床顶的帐幔,片刻后才撑着身子坐起,随手抓过床边矮几上的水杯,仰头灌下几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压下心底莫名的悸动。】

【他放下水杯,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墙面上的铜镜。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原本模糊的倒影中,竟有一道纤细的影子悬在半空,与横梁的轮廓诡异重叠。阡陌心头一紧,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缓缓转头看向铜镜。】

【镜中清晰映出一幅骇人的景象——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发丝凌乱地垂落肩头,脖颈被一条白绫紧紧缠绕,正悬挂在横梁之上。她的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唯有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外的阡陌。】

【阡陌瞳孔骤缩,水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清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顾不上理会,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着横梁的方向挪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当他走到横梁正下方,缓缓抬头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名白衣女子并非镜中幻影——她确实悬挂在横梁之上,白绫深深嵌入脖颈,身体随着穿堂的阴风微微晃动。】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骤然照亮了女子的脸。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发紫,一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阡陌。】

【阡陌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剧烈一颤,瞬间从床榻上弹坐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窗外阳光明媚,鸟雀的啼鸣声清晰可闻,房间里的铜镜光洁如新,横梁上空空如也,昨夜的滂沱大雨与惊悚景象,仿佛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此时已是白天。】

Sc.15 Int.隐白镇-宅院-庭院-白天

【吃过早饭,阡陌率先迈步走出房间,白百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庭院里的青石板还沾着昨夜大雨的湿痕,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与草木的清新。阡陌刚走到庭院中央,身后的白百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紧紧指向墙角的方向】

白百合(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喜)

哇塞,阡陌!那里有一朵好看的花呀!

【阡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墙角的石缝间,果然绽着一朵孤零零的花。他缓步走上前,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阡陌

真的有啊。这花瓣的样子,应该是梅花吧?还是别的什么花?

白百合(连忙快步凑上前,伸手就要去碰花瓣,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语气里满是得意的纠正)

梅你个大头鬼!这朵花叫画眉花,是稀有品种,听说能卖好多钱呢!

阡陌(目光落在花瓣边缘那几分枯萎的色泽上,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还稀有呢。你看它的样子,都快凋谢了。

白百合(蹲下身,手指轻轻点了点花根所在的墙面,语气里满是诧异)

不过这朵花也太奇怪了!它竟然能从墙缝里直接钻出来!

阡陌(淡淡瞥了一眼那朵倔强的画眉花,语气平静)

这就是它的强大生命力。

白百合(连忙直起身子,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

对对对!

【阡陌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

阡陌

好了,饭吃过了,花也看完了。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白百合(瞬间垮下脸,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喂!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赶我走呀?你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院子里,对着这朵快要蔫掉的画眉花,多凄惨呀!你怎么舍得呀!你看看我,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留在你身边多养眼,你就这么舍得?

阡陌(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妥协,却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好了好了,就算再怎么不舍得,也该各回各的房间了。

【说罢,阡陌不由分说地推着白百合的肩膀,朝着她的房间方向走去。白百合一边挣扎着,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却终究拗不过他的力道】

Sc.16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白天

【阡陌推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扉。他目光在屋内一扫,很快从储物架上搬下一只粗陶花盆,又寻来一把小巧的铁铲,快步走到墙角那株画眉花旁。】

【他蹲下身,铁铲顺着花根的缝隙小心撬动,动作轻柔得生怕碰伤分毫,连带着花根周围的湿土一同挖起。待整株花带着完整的土团脱离墙缝,阡陌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粗陶盆中,又从墙角捧了些疏松的泥土,细细覆在土团四周,将花根稳稳固定。】

【阡陌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边缘那几分枯萎的色泽,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郑重的期许】

阡陌

以后呀,我每天给你浇水,施肥。你呀,就在这里好好扎根,好好坚强,好好长大。

【说罢,他将花盆端到窗台上,让清晨的阳光恰好能洒在花瓣上。随后,阡陌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本记录着神器情报的书本,指尖划过书页上关于“狐媚”的字迹,眉头微蹙。】

【他一边低声念着书页上的文字,分析着狐媚的形态特点、灵力波动与藏匿线索,一边在房间里缓缓踱步,目光始终紧锁书页上的字里行间,整个人都沉浸在繁杂的情报梳理中。】

【就在此时,窗台上的画眉花突然微微一颤,紧接着,一股耀眼的红光从花瓣深处爆发而出!红光瞬间笼罩了整株花朵,连带着粗陶盆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红芒,突如其来的光亮映亮了大半个房间。】

【而阡陌依旧低头专注于手中的书本,脚步不疾不徐地挪动,口中还不时低声重复着关于神器的关键信息,对身后窗台处发生的异状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