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画眉

Sc.1

Ext.青乌村-郊野空地-深夜

【黑蒙蒙的夜空压得极低,云层翻涌如墨,四枚流火划破天际,拖着赤金色尾焰直直坠向大地,将天幕撕开四道转瞬即逝的口子。下方的村落早已陷入死寂,唯有郊野空地上,三十六支白烛按北斗阵法排布,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映出阵中蜷缩的小女孩——她梳着双丫髻,粗布衣裙上沾着泥污,双手死死捂着脸,哭声嘶哑却被夜风吞没,单薄的身影在烛火中抖得像一片残叶。】

【突然,地面剧烈震颤,阵眼处的泥土轰然崩裂,一只布满玄色鳞甲的巨爪猛地破土而出,带起漫天尘沙。紧接着,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地底腾起,竟是一头身长百丈的黑龙!龙首狰狞,血盆大口张开时,齿间滴落的涎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它咆哮一声,巨口直扑阵中,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瞬间被吞入腹中。】

【黑龙盘旋半空,腹间微微鼓动,显然正催动妖力消化猎物。就在此时,四枚流星已至近前,分别坠落在空地东、南、西、北四方,轰然炸开的赤焰瞬间照亮夜空!火焰中,四道身影缓缓浮现——皆是身着星纹黑袍的男子,衣摆上绣着与流星同色的流火图腾,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罡气。】

【黑龙腹鼓骤停,猛地抬头,巨瞳中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周身黑雾翻涌,玄鳞隐没,化作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他面容妖异,额间生有一道黑色龙角印记,周身妖气缭绕,与四男子的罡气形成鲜明对峙。】

流星男(东,为首,声如洪钟,目光如刃锁定黑龙)

黑龙!你竟为修炼妖法,残杀无辜稚童!我等奉战神殿殿主之命,特来收你!

黑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指尖凝起一团黑雾,语气狂傲)

收我?就凭你们四个毛头小子?怕是还不够本座塞牙缝!

【话音未落,东首流星男率先动了!他右手凌空一握,一柄通体莹白、剑脊嵌满碎星的长剑骤然浮现,正是紫薇星辰剑!剑鸣清越,星芒爆射,他足尖点地,身形如流星般直扑黑龙。其余三名流星男动作同步,三道紫薇星辰剑应声出鞘,四剑齐鸣,星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黑龙困在中央。】

【黑龙怒喝一声,双掌翻飞,黑雾化作数道龙形气劲,咆哮着撞向剑网。“锵!锵!锵!”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剑网与龙气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气浪将四周的烛火尽数掀灭。东首男子手腕翻转,紫薇星辰剑带起一道弧光,直刺黑龙心口;南侧男子则剑走偏锋,专攻黑龙下盘;西、北两侧男子一守一攻,剑影如织,封死了黑龙所有闪避的空隙。】

【黑龙身形急旋,玄色劲装鼓胀如帆,周身妖气陡然暴涨,竟硬生生震开四剑的合围。他化掌为爪,爪尖泛着寒芒,直抓东首男子持剑的手腕。东首男子反应极快,手腕微沉,剑脊狠狠撞在黑龙爪心,同时侧身避开要害。南侧男子抓住破绽,长剑如流星赶月,刺向黑龙肋下。黑龙被迫回防,左掌拍开长剑,却没料到西侧男子的剑已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后背。】

【“噗!”紫薇星辰剑的剑尖破风而至,精准地刺入黑龙后背的穴位!星华瞬间涌入,黑龙的动作猛地僵住,妖力如潮水般翻涌,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周身黑雾狂卷,竟硬生生将剑刃震出体外。鲜血溅落在地,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黑龙不敢恋战,额间龙角印记爆发出一阵黑光,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密林深处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闪电。】

流星男(东,抬手拦住欲追的同伴,紫薇星辰剑归鞘,星芒渐敛)

别追了!他后背中了紫薇星辰剑的星力,妖力已受重创,短时间内翻不起风浪。先救那个女孩!

Sc.2

Int.清幽小庄园-透明观景房-深夜

【整间屋子由清透琉璃筑成,四壁无遮,能将庄园夜色与漫天星斗尽收眼底。屋内燃着两盏银纹烛台,暖黄烛火映着紫檀木书桌上的散乱诗卷,一缕淡淡的墨香混着窗外的桂花香,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身着月白色软纱裙的女子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长发松挽成一个慵懒的髻,发梢垂落肩头。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诗集,朱唇轻启,清越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正低吟着“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突然,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琉璃窗的缝隙中钻了进来,状如游丝,带着丝丝阴冷的气息。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仿佛在探查什么,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地面,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地板的缝隙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女子正沉浸在诗句之中,并未察觉这诡异的一幕。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观景房的实木门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间,一道黑色身影疾冲而入。那是个蒙面男人,黑衣黑巾,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手中还握着一把淬了寒光的短刀。】

【他脚步极快,瞬间便扑到贵妃榻前,左手猛地捂住女子的口鼻,右手的短刀抵在她的颈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脸颊捏变形。】

蒙面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促,眼神却不自觉瞟向书桌旁的描金首饰盒)

别出声!敢喊一声,老子一刀宰了你!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注意力正被首饰盒吸引,指节的力道也松了几分——显然是走神了。就在这一瞬,女子猛地屈膝,膝盖狠狠撞向男人的下体!】

【“呃!”蒙面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在她口鼻上的手瞬间松开,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女子毫不迟疑,顺势从贵妃榻旁抄起一张实木矮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人的后脑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蒙面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他身上的布袋摔裂开来,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几锭沉甸甸的银元宝,还有数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散落一地,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

女子(惊魂稍定,随即拔高声音,朝着门外厉声呼喊)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贼!有贼闯进来了!

【呼喊声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便从门外疾冲而入。来者是庄园的护卫队长老丁,身着青色短打,腰间佩着长刀,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听到动静后立刻赶来的。】

老丁(目光扫过地上的蒙面男人与散落的财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忙看向女子)

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女子(连连摇头,指着地上的蒙面男人,语气带着余怒)

老丁,我没事!这贼胆大包天,竟敢闯进来行窃!快把他绑起来,送去护卫队治罪!

老丁(怒喝一声,抬脚狠狠踹了下蒙面男人的身体,语气凶戾)

好你个狗贼!胆子够大的呀!敢在咱们庄园头上动土!

【他说着,俯身从腰间解下绳索,三下五除二便将蒙面男人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后招呼门外的两名护卫,一同将昏迷的男人拖了出去。】

【就在蒙面男人的身体被拖过地板缝隙的瞬间,一缕极淡的小黑气从缝隙中悄悄漏了出来,如同游丝般飘了飘,似乎想跟上被拖走的男人,却又在犹豫片刻后,重新钻回了地板之下,消失无踪。】

Sc.3:Int.护卫队大厅-深夜

【大厅四壁火把高燃,堂中烛台烨烨生辉,跳跃的火光将公案与两侧衙役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空气中混着松木烟的焦香与夜露的湿寒,堂下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气息凝然,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画眉身着月白襦裙,鬓发微乱,裙摆还沾着些许夜露的湿痕,却依旧身姿端方。她缓步上前,对着公案后端坐的大人盈盈一拜,声音清亮却不失礼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画眉

民女画眉,特来控告窃贼张三!此贼于今夜三更时分,夜闯民女宅中,意图行窃。民女及时察觉,奋力将其制服,现已将人犯押送至此,望大人明察秋毫,还民女一个公道!

【公案后,大人身着绯色官袍,面容威严,闻言微微抬眼,指尖轻叩案几,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

大人

控告窃贼,需有真凭实据。你既言张三夜闯民宅行窃,证据何在?

【画眉闻言,侧身从身后家丁捧着的托盘上取过一个黑色布袋,双手高举过顶,动作利落而笃定。】

画眉

大人明鉴!这便是证据!

【身旁衙役立刻上前,双手恭谨接过布袋,转身快步送至公案之上,俯身将袋口轻轻展开,动作间毫无拖沓。】

画眉

此袋正是那窃贼逃窜之际掉落的包裹!民女归家后,经爹娘仔细核查,袋中诸物,全是画府的私有财物,分毫不差!

【大人低头扫过袋中珠光宝气的饰物,随即抬眼看向画眉,语气依旧沉稳无波。】

大人

既有物证,那可有人证?能佐证你所言非虚?

【画眉微微侧身,朝着堂下一侧的阴影处抬手示意,声音平稳而坚定。】

画眉

回大人,有!民女府上的家丁护卫队长老丁,便在一旁。今夜正是民女与他一同合力,将这胆大包天的窃贼当场制服,全过程他都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大人闻言,目光顺着画眉所指的方向扫过,随即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人

好!既有人证物证俱全,即刻传老丁上堂,前来作证!

Sc.4:Ext.护卫队大厅侧巷-茅房外-深夜

【巷口火把明灭,将墙面的青砖映得忽亮忽暗,空气中混着茅房的秽气与远处大厅飘来的松木烟味。老丁刚从茅房出来,正抬手理了理身上的青色短打,眉头紧蹙,脚步匆匆——显然记挂着堂内作证的事,神色间满是焦急。】

【一道身影突然从巷尾的阴影中窜出,拦在老丁身前。来者是个身着捕头服饰的汉子,腰间佩着腰牌,手里端着一个红漆茶盘,盘上放着一把小巧的紫砂壶与两个白瓷茶杯,茶水还氤氲着热气。】

捕头(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不由分说将茶盘往老丁怀里塞)

嗨,小兄弟!帮个忙,替我拿着这茶具!我内急得紧,得去趟茅厕!

老丁(慌忙伸手去接,却又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使不得使不得!我还要回大厅给我家小姐作证呢,耽误不得!

捕头(拍了拍老丁的肩膀,语气轻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急不急!大人那边还在核对物证呢,哪能这么快传你?等大人喊你名字,你再过去也不迟!

老丁(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反驳)

可是……

捕头(抢先打断他的话,一边将紫砂壶的茶斟入茶杯,一边挤眉弄眼地劝道)

你就放心吧!我们大人办案,那可是出了名的公公正正、清清白白,定能还你家小姐公道!不过这作证的功夫长着呢,你站着也是辛苦,哎,要不然你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喝吧喝吧!

老丁(连连后退,双手乱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不!多谢大哥好意,我不渴!

捕头(故作焦急地捂着肚子,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将斟好的茶杯硬塞到老丁手中)

没事儿没事儿!一口茶的功夫,耽误不了!哎呀,我实在撑不住了,我要去了!

老丁(看着手中温热的茶杯,又瞧着捕头火急火燎冲进茅房的背影,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大哥!

捕头(刚冲进茅房,只探出头来摆了摆手,声音含糊地传来)

没事没事!

【热茶入喉,老丁只觉一股异样的甜腻瞬间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火把光影开始剧烈晃动。他瞬间感觉不对劲,脚步虚浮地晃了晃,手中的茶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紫砂壶与茶杯应声碎裂。】

【捕头从茅房快步走出,脸上的热情早已消失殆尽,眼神阴鸷地盯着老丁,一字一句地沉声道】

捕头

我家小姐跟窃贼有奸情,我亲眼所见。

老丁(眼神空洞,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声音机械地重复着,与捕头的话语一字不差)

我家小姐跟窃贼有奸情,我亲眼所见。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一名衙役快步跑来,见老丁呆立在原地,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胳膊】

衙役

老丁!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大人都等急了,让你赶紧去堂上证言呢!快点!

【衙役半拉半拽地将老丁拖向大厅方向,老丁脚步踉跄,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那句被灌输的话。】

【捕头立在原地,望着老丁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底的阴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谲。】

Sc.5:Int.护卫队大厅-深夜

【大厅四壁火把依旧熊熊燃烧,堂中烛台火光跃动,将公案、两侧衙役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松木烟味未散,却因堂内的寂静多了几分凝滞。画眉立于堂下,双手不自觉攥着裙摆,目光紧紧盯着入口方向,神色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公案后,大人身着绯色官袍,指尖轻叩案几,威严的目光扫过刚被衙役半拉半拽带进来的老丁。老丁一身青色短打皱巴巴的,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发直,脚步踉跄,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与往日干练的护卫队长模样判若两人。】

大人(沉咳一声,打破堂内的寂静,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目光锁定老丁)

老丁!据你家小姐画眉所言,窃贼张三趁夜闯入画府,潜至其闺房行窃,恰好被你家小姐当场拿获。你是此案唯一的人证,方才你家小姐所述,是否真有其事?

画眉(闻言,立刻往前半步,声音带着急切的催促,目光紧紧盯着老丁,生怕他遗漏半分)

老丁!快把你亲眼看见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说给大人听!

大人(眉头微蹙,手中惊堂木轻轻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语气严厉地喝止)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干扰证人作证!

【画眉被惊得一缩,连忙退后半步,抿紧嘴唇,却依旧满眼焦灼地望着老丁。】

大人(目光重新落回老丁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老丁,你且细细说来,今夜画府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老丁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聚焦在大人身上。他嘴唇机械地开合,声音沙哑却清晰,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响】

老丁

我家小姐跟窃贼有奸情,我亲眼所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护卫队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过转瞬,如同沸水泼入热油,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两侧衙役面面相觑,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手中的水火棍都忘了握紧:

“我的天!这怎么跟画小姐说的完全反过来了?”

“老丁这是怎么了?他不是画府的护卫队长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难不成是被人下了药?还是收了窃贼的好处,故意诬陷自家小姐?”】

【堂下围观的杂役、仆从更是惊得倒吸冷气,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连火把的火光都似被这哗然声浪晃得微微颤抖:

“画府小姐平日里端庄贤淑,怎么会跟窃贼有奸情?这也太离谱了!”

“照老丁这么说,那张三夜闯画府根本不是偷窃,是私会?”

“完了完了,画府的脸面这下要丢尽了!”

“大人该怎么判啊?人证突然反口,这案子可就复杂了!”】

【画眉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月白襦裙的裙摆被带起一阵凌乱的风。她满脸难以置信,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因震惊而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急】

画眉

老丁,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跟那个窃贼有私情呢?

【老丁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有听到画眉的质问,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坚定,如同被牵线的木偶】

老丁

我亲眼所见,小姐跟窃贼有奸情。

【画眉急得眼圈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地转向公案后的大人,声音带着哭腔与急切的哀求,字字都带着委屈】

画眉

大人!老丁他疯了!这绝不是实情!请大人明察!

【大人眉头紧蹙,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压下了堂内的所有议论。他目光扫过堂下泣不成声的画眉与呆立如木的老丁,语气沉凝,带着一丝审视】

大人

案情峰回路转,原告和证人各执一词。来,我们来找被告聊一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被告张三上堂!

【就在此时,先前在侧巷设计老丁的那名捕头,突然从堂下的阴影中走出,对着大人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歉意】

捕头

抱歉大人!窃贼张三还在昏迷中,无法上堂对质。

【画眉闻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抬头,泪水滑落脸颊,声音急切而笃定,字字铿锵,带着剖白心迹的决绝】

画眉

大人明鉴!民女若是真的跟他有私情,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官府?为什么要伤害他呢?这就是民女清白最好的证据啊!

【大人沉默片刻,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在画眉、老丁与一旁公案上的物证袋之间反复扫过。最终,他沉声道,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大人

鉴于张三没有醒来,而且民女画眉已经亲口承认,殴打张三导致其昏迷,那么这伤人之罪,你逃不了!根据本朝律例,本官判罚画眉两万钱!至于这盗窃一案,容待张三苏醒后,再行审理!

【他说着,手中惊堂木再次重重一拍,声音震彻整个大厅】

大人

退堂!

【两侧衙役齐声应和,声震屋瓦。画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望着大人离去的背影,嘴里还在不停呢喃着“民女冤枉”。老丁依旧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重复着那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堂下的围观者渐渐散去,唯有那名捕头,隐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大人惊堂木落下,“退堂”二字声震屋瓦,两侧衙役齐声应和,声浪将堂内的混乱暂时压下。公案后的大人起身拂袖,转身便朝后堂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堂下的动静。】

【画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连哭都忘了,只怔怔望着大人离去的背影。转瞬,她猛地挣扎着爬起来,发丝散乱,泪水糊满了脸颊,踉跄着扑向公案方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画眉

大人!这不是真相!大人!你要还我清白啊!

【她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呆立在原地的老丁,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质问与绝望】

画眉

老丁!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你说呀!你是怎么了?!你是怎么了?!老丁?!你说呀!

【老丁眼神依旧空洞,嘴唇机械地开合,重复着那句足以将她打入地狱的话,对她的质问毫无回应。】

【堂下的围观群众再也按捺不住,先前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的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似的朝画眉砸来】

群众甲(指着画眉,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慨)

身为大家闺秀,居然跟一个小毛贼偷情!真是伤风败俗啊!

群众乙(摇着头,啧啧有声,目光在画眉身上扫来扫去)

就是!你看她生得这般好看,没想到竟是这等心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人群之中,两道身影踉跄着挤出,正是画眉的父母。二人脸色煞白如纸,父亲的胡须气得微微颤抖,母亲扶着柱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羞愤,嘴里喃喃自语】

画眉父亲(声音发颤,满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画眉闻声,猛地抬头望去,看到父母的瞬间,眼中爆发出一丝光亮,她哭着朝他们扑去,声音里满是哀求与委屈】

画眉

爹!娘!你们听我解释!我是被冤枉的!

【可画眉的父母只是互相搀扶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脚步匆匆地朝着大厅外走去,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莫大的耻辱。】

【画眉追出两步,便被身旁的衙役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身体一软,再次瘫倒在地,泪水无声地滑落,嘴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