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从古至今,美貌都是一种财富,只要你善于利用,都可以给你带来机遇。一个人具有使用价值的时候,他才有价值。谁要有钱,谁的底气就足,我们之所以做不到不为五斗米而折腰,不是因为我们底气不足,而是我们实力不足。
Sc.1
Int.足三里镇-365号便利店-夜晚
【夜色浸漫窗沿,便利店冷白灯管与关东煮暖黄灯箱交织出半明半暗的光影,货架上的零食包装在灯光下泛着鲜亮色泽。关东煮的暖香混着速溶咖啡的微苦弥漫,玻璃门敞开着,夜风偶尔灌入,带起门楣风铃清脆作响,拂动货架上的价签。】
【阡陌身着蓝色店员制服,正弯腰整理底层货架的泡面箱,动作麻利利落。掌心的剑痕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指尖划过纸箱棱角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靠窗的四人桌围坐四名艳丽女孩,短裙露肩装,浓妆艳抹,手机外放着喧闹的流行乐,与店内的安静氛围格格不入。染着亮金色短发的女孩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穿黑色吊带裙的女孩,眼神带着戏谑。】
金发女
(挑眉,音量刻意放大,带着调侃)
喂!昨晚那富二代一晚上黏着你不放,你倒是挺来劲啊,心里是不是骚得不行了?
吊带女
(抬手拍了金发女胳膊一下,嘴角勾起笑意)
你怎么这么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丢你老爸的脸。
金发女
(嗤笑一声,吸了口手里的珍珠奶茶)
我老爸?别逗了,他要是有钱,我还用在这跟你瞎聊?
卷发女
(烫着大波浪卷发,不耐烦地打断,眼神瞟向货架方向)
行了行了,别扯没用的,说说他呗——那个开跑车的。
露脐装女
(穿短款露脐T恤,放下手机,语气暧昧又得意)
还能说啥?昨天跟我说他病了,说我是他的药。现在的富二代,情话都说得这么土。我要玩也不跟他玩,要跟就跟他爸玩,钱来得快,到时候他还不得叫我一声妈?
【四名女孩哄堂大笑,刺耳的笑声引得门口路过的行人下意识瞥了一眼,又匆匆走开。金发女突然盯住吊带女的鼻子,眼神惊讶。】
金发女
(伸手指了指吊带女的鼻子)
哎,你这鼻子可以啊,刚整的吧?挺翘不少。
吊带女
(抬手摸了摸鼻梁,面露得意)
刚打了骨粉,比玻尿酸管用多了,能维持大半年呢。
金发女
(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真的?那等下带我去呗?我那玻尿酸快吸收完了,鼻梁都塌下去了,白花钱。
卷发女
(突然插话,语气幸灾乐祸)
你们可别瞎折腾了!我表姐之前割双眼皮,被美容院的人一顿忽悠,说是什么无痕微创,结果恢复期的时候,眼皮肿得跟肚脐眼似的,红通通的,一个月都不敢见人。
露脐装女
(拍着桌子大笑,声音尖利)
真的假的?那她不得哭死?怎么不抽那骗子一顿?
卷发女
(耸肩,语气无奈)
抽啥呀,人家早就卷钱跑路了。说真的,咱们女人也够惨的,为了这一张脸,遭罪不说,还容易被坑。
【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安冉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夜的凉意,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辫,素面朝天,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神平静无波。】
【阡陌看到她,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阡陌
(语气熟稔)
安冉,下班了?还是老三样——常温牛奶、全麦面包、水煮蛋?
安冉
(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
【四名女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安冉身上,金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
金发女
(语气刻薄)
大晚上戴墨镜?是失恋了不敢见人,还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啊?
【安冉没有应声,径直走向饮料货架,手指精准地拿起常买的那盒常温牛奶,又转身走向面包区,动作利落不拖沓。吊带女凑近金发女,小声嘀咕着,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吊带女
(压低声音,却刻意留着缝)
可能是脸上长痘痘了,或者弄了医美,怕被人看见。
金发女
(冷笑一声,音量依旧不小)
失恋怕啥?咱们长得漂亮,还怕找不到下家?不像有些人,长得清汤寡水的,除了当良家妇女,还能干嘛?
露脐装女
(接话,语气尖酸刻薄)
就是!女人要是不漂亮,活着都没劲儿。谁要是娶了她这种,晚上不关灯,哪个男人能顶得住啊?哈哈哈!
【安冉拿齐东西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收银台,将东西放在台面上。】
【阡陌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上前一步,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
阡陌
(轻声)
别理她们。
【安冉抬眼看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将钱放在收银台,指尖刚触到台面,阡陌已麻利地打包好购物袋,将牛奶、面包和鸡蛋整齐装在里面,递到她面前】
阡陌
(语气温和,动作利落)
给,好了!
安冉
(抬手接过购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包,抬头冲阡陌笑了笑)
谢谢。
【她转身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门外停着一辆白色雅阁,车灯闪了两下。片刻后,赵刚穿着花衬衫,敞着领口,脚步轻快地推开门走进来,身上带着点酒气和夜风的凉意。】
【靠窗的金发女抬眼瞥见他,立刻扬声喊道】
金发女
小哥,来杯鸡尾酒!要最烈的那种!
【赵刚眼睛一眯,咧嘴笑起来,冲阡陌扬了扬下巴,语气戏谑】
赵刚
小哥,来杯鸡尾酒!哈哈哈,听见没?美女们点单了!
【吊带女捂着嘴笑,拍了下桌子】
吊带女
看看看看,这货又发骚了!刚从车上下来就开始装帅。
【赵刚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四人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胳膊搭在桌沿,眼神扫过四个女孩,嘴甜得发齁】
赵刚
哎呀,我说今儿个店里怎么这么亮堂,原来是四位大美女在这儿撑场面呢!这颜值,往这儿一坐,我这便利店都蓬荜生辉了!
【卷发女挑眉,故意逗他】
卷发女
赵老板这嘴,抹了蜜似的?刚去哪儿潇洒了,回来就给我们灌迷魂汤?
【赵刚摆手,语气夸张】
赵刚
哪儿敢啊!我这是实话实说!你瞅瞅这亮金色短发多衬皮肤,洋气又显白!还有这黑色吊带裙,把身材曲线全勾勒出来了,性感得很!这大波浪卷一烫,风情万种,看着就有味道!还有这小蛮腰,掐都掐不住,青春靓丽,活力满满!
【露脐装女被夸得眉开眼笑,伸手拍了下赵刚的胳膊】
露脐装女
还是赵老板会说话!比那些只会说“你好看”的直男强多了!
【赵刚顺势接话,不忘推销自家东西】
赵刚
那必须的!我这便利店能开这么久,全靠各位美女捧场!别说一杯鸡尾酒,就是你们想喝现调的莫吉托、长岛冰茶,我立马让阡陌去后面给你们弄!关东煮刚煮好的,鱼丸、萝卜、风琴串,都是你们爱吃的,我给你们端过来?
【金发女笑着摆手,指了指桌上的奶茶】
金发女
不用不用,刚喝饱奶茶,先来杯鸡尾酒尝尝鲜!赵老板这么会做生意,以后我们天天来给你冲业绩!
【赵刚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赵刚
那感情好!以后四位美女来,所有饮品打八折,关东煮随便加串!你们要是带朋友来,我再送小吃拼盘!说实话,你们往我这儿一坐,我这店里的客流量都得翻一倍,这就是活广告啊!
【吊带女打趣他】
吊带女
赵老板这商业吹捧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你当免费代言人啊?
【赵刚哈哈一笑,毫不掩饰】
赵刚
代言人不敢当,能让四位大美女常来坐坐,我这小店就沾光了!再说了,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我这便利店配得上你们,那是我的荣幸!阡陌,鸡尾酒快点啊,别让美女们等急了!
【阡陌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吧台,掌心的剑痕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四个女孩被赵刚哄得眉开眼笑,笑声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与赵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便利店的氛围瞬间热闹起来。】
Sc.2
Int.安冉家-玄关→厨房→卧室-夜晚
【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色的光线照亮狭小的空间。安冉轻手轻脚推开门,反手带上房门,将购物袋拎在手里,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没有直接走向卧室,而是先拐进厨房。厨房的小夜灯还亮着一抹微弱的绿光,她打开冰箱门,将购物袋里的常温牛奶放进冷藏室,又把全麦面包和水煮蛋整齐摆放在橱柜的第一层——那是丈夫李哲平时拿东西最顺手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关上橱柜门,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到卧室门口,她停顿了一下,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缓缓推开门。】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米色床单上,映出朦胧的影子。窗外的夜色深沉,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微弱光影掠过墙面。】
【丈夫李哲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熟睡。他身上穿着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带着工作的疲惫。】
【安冉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白天被金发女几人调侃的委屈,加上工作一天的疲惫,还有刚才整理食材时涌起的细碎期待,让她突然想靠近他。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身体贴近他的后背。】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李哲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手上还残留着牛奶的微凉和面包的麦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安冉
(轻声呢喃)
老公,我回来了。买了你爱吃的全麦面包,明天早上给你煎蛋。
【李哲被她的动作弄醒,身体动了动,转过身来,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不耐烦。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含糊】
李哲
(打了个哈欠)
回来了?几点了。
【安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期待,指尖还残留着食材的淡淡气息】
安冉
(声音轻柔)
刚回来没多久,给你留了牛奶在冰箱。今天有点累,想抱抱你。
【她的手指刚触到他的脸颊,李哲就微微偏头躲开了,翻身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床尾的外套披在肩上】
李哲
(语气带着敷衍)
别闹了,我明天一早还得去公司开早会,六点就得起,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万一睡不好,明天谈客户没精神。
【安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期待慢慢褪去,眼神暗了暗。她也坐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委屈】
安冉
(轻声)
我就是……有点想你了。也给你准备了早餐,想跟你多说说话。
【李哲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夜色,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哲
(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早餐你自己吃吧,我可能在路上随便买点就行。赶紧睡吧,我去客厅沙发躺会儿,省得等下被你折腾得睡不着,耽误明天上班。
【他说完,不等安冉回应,就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径直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将那盏暖黄的灯光和安冉一起留在了房间里。】
【安冉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良久没有动。床头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她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脑海里闪过刚才整齐摆放在橱柜里的面包和鸡蛋,还有冷藏的牛奶,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像极了此刻心里的缺口。】
Sc.3
Int.足三里镇-中心卫生院-护士站-上午
【护士站的白色柜台擦得发亮,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稻禾清香,在空气中轻轻弥漫。墙上贴着红色的健康宣教海报,桌上摆着血压计、体温计和一摞厚厚的病历本,偶尔有村民拄着拐杖或抱着孩子,轻声细语地来咨询拿药,脚步轻缓不喧哗。】
【安冉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护士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她坐在柜台后,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情深深雨濛濛》,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看得有些入神。】
【同事晓雯端着一个搪瓷碗走进来,碗里是自家蒸的红薯,放在柜台上,瞥见她手里的书,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晓雯
(凑上前,声音不大却清脆)
情深深雨蒙蒙?安冉,你还看这种老爱情小说呀?这里面写的啥呀,是不是全是哭哭啼啼的情话?
安冉
(抬眼笑了笑,合上书页,语气平淡)
没什么,就是没事随便翻翻,就是本普通的爱情小说而已。
晓雯
(拿起一块红薯咬了一口,撇了撇嘴,语气直率得像乡里的风)
爱情小说都是骗人的!咱们在卫生院天天见的都是实打实的日子,哪家夫妻不是柴米油盐凑活?里面那些山盟海誓,在咱们这儿根本不顶用。
安冉
(没反驳,只是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眼神有些飘忽)
就是看着解闷。
晓雯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关切)
对了,你跟李哲,在一起都快五年了吧?我记得我刚来卫生院的时候你们就处对象了,这都这么久了,咋还没领证呢?
安冉
(指尖一顿,眼神暗了暗,轻声应道)
嗯,还没。
晓雯
(嚼着红薯,语气严肃了些,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我说安冉,这搞对象呀,三五年就是一道坎!咱们三里镇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觉得合适能结婚,就赶紧办了;要是觉得不行,趁早分,别拖着!你看你都快三十了,耗不起呀,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安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无意识地在病历本的空白处画着圈。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墙面,卫生院里的人渐渐少了些,有老人来量完血压,笑着跟她们道别,一上午的时间悄然溜走。】
【午休时,护士站只剩下她们两人,晓雯在整理慢性病患者的健康档案,安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成片的稻田,风一吹泛起绿色的波浪。她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拨通了李哲的电话。】
安冉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喂,李哲,忙吗?
李哲
(电话那头背景有些嘈杂,声音含糊)
还行,咋了?
安冉
(深吸一口气,语气放柔)
我就是想跟你说,要不我们先去领证吧?三里镇最近办手续挺方便的,不用跑老远。
李哲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不是早就说好了,先买了房再说吗?而且咱们现在在镇上租房住不是挺好的,省钱又方便。
安冉
(手指攥紧了手机,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委屈)
可是我们都老大不小了,就这么拖着……村里的人都该议论了。
【这时,晓雯拿着一份病历走过来,冲她扬了扬下巴】
晓雯
(轻声)
安冉,张大爷的血压记录你帮我核对一下。
安冉
(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
【她转头对着电话,语气里的期待淡了许多】
安冉
(轻声)
算了,你先忙吧,我这边还有工作。
【挂了电话,安冉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稻田出神。而电话另一端,李哲正坐在一辆轿车里,身边靠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女人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机,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女人
(挑眉,指尖划过李哲的脸颊)
刚才是谁呀?你老婆?对了,你说说,是我好看,还是你老婆好看?
李哲
(伸手搂住女人的腰,语气带着讨好的笑意,眼神轻蔑)
当然是你了!她呀,清汤寡水的,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Sc.4
Int.足三里镇-中心卫生院-护士站-午后
【午后阳光斜斜透过护士站的玻璃窗,在白色柜台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稻禾的清香愈发清晰。张大爷拄着枣红色拐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药包,慢悠悠走到柜台前,脸上堆着沟壑纵横的笑意,眼神温和得像晒暖的棉花。】
【安冉刚核对完张大爷的血压记录,将病历本合上推到他面前,听到这话,指尖顿了顿,脸上的口罩遮住了大半表情,只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张大爷
(声音洪亮,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满是真诚)
安冉呀,你真的是个好姑娘。每次来都耐心得很,量血压、讲用药,比我家孙女还上心。
【安冉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垂下去,落在柜台上的病历本上,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安冉
(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藏着委屈)
好什么呀?我又长得不好看。
【张大爷闻言,眉头一皱,抬手敲了敲柜台,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更显亲切】
张大爷
(摆了摆手,声音提高了些)
好看有什么用啊?能当饭吃啊?我活了七十多岁,见多了那些涂脂抹粉的狐狸精,光有脸蛋子,心肠坏得很!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赞许】
张大爷
我就看不上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这姑娘,心善、踏实、待人真诚,这才是最金贵的。要是我有孙子,我早让他娶你回家,好好疼着!可惜呀,我有的是孙女,没这福气喽。
【安冉猛地抬眼看向张大爷,眼眶微微泛红,口罩下的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的边缘,刚才被李哲敷衍的委屈、被便利店女孩嘲讽的酸涩,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一丝慰藉。】
【晓雯端着洗好的搪瓷碗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插话】
晓雯
(凑到张大爷身边,语气轻快)
张大爷说得太对了!安冉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好得很。那些只看脸的,都是没眼光!
【张大爷笑着点头,拿起柜台上的药包和病历本,拄着拐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安冉扬了扬手】
张大爷
(语气恳切)
姑娘,别妄自菲薄!过日子,人品才是根儿,好看不当饭吃,心善才能过长久!
【安冉看着张大爷蹒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的泛红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真正释然的浅笑。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口罩,心里那片被委屈占据的角落,像是被午后的阳光照进了一丝暖意。】
Sc.5
Int.足三里镇-中心卫生院-护士站-午后
【阳光依旧斜照,柜台后的电脑屏幕泛着冷光,与窗外暖融融的天光形成反差。安冉坐在电脑前,指尖还残留着病历本的纸张触感,张大爷的话像一缕温风,却没吹散她心底那点因“不好看”而起的郁结。她点开浏览器,鼠标无意识划过一个个护肤品页面,爽肤水、面霜的介绍看得心不在焉,眼神里藏着一丝急切的渴望。】
【突然,一个色彩艳丽的弹窗跳了出来,背景是朦胧的狐仙剪影,粉色字体格外扎眼。安冉的鼠标一顿,目光被“镇店之宝·小狐仙”几个字勾住,指尖下意识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完成,中央是个巴掌大的银色吊坠,吊坠上刻着一只眯眼笑的小狐狸,尾巴蜷曲着绕住一颗圆润的珠子,图片角落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下方的文案加粗显示:“只售99元,相逢即是缘!每日祭拜,随身佩戴,小狐仙感念虔诚,助你容颜焕彩,万人倾心!”】
【安冉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紧紧盯着那只小狐狸吊坠。便利店女孩的嘲讽、李哲轻蔑的“清汤寡水”、自己对着镜子时的失落,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她攥了攥鼠标,指节微微发白,心底那点对“被喜欢”的执念突然翻涌上来。】
【她快速点开客服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期待】
安冉
(对着屏幕,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指尖敲下文字)
你好,我想要这个小狐仙吊坠。
【客服回复弹出来的速度很快,文字简洁利落】
客服
(屏幕弹窗显示)
好的~拍下后48小时内发货,记得收到后每日诚心祭拜哦,小狐仙会感受到你的心意哒!
【安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击“立即购买”,输入地址时,指尖划过“足三里镇中心卫生院”的字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忐忑,有期待,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孤注一掷。】
【晓雯收拾完货架走过来,凑到电脑屏幕前瞥了一眼,好奇地挑眉】
晓雯
(语气轻快)
安冉姐,你买的啥呀?小狐仙?这是啥宝贝?
【安冉慌忙关掉页面,脸颊微微发烫,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低低的】
安冉
(含糊应道)
没、没什么,就是看着好玩,买个吊坠戴戴。
【晓雯没多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晓雯
(打趣道)
行呀,换个新饰品,也换个心情!反正你长得清秀,戴啥都好看。
【安冉勉强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回电脑屏幕的角落,那里还残留着小狐仙吊坠的模糊影子。她心里默默念着文案里的“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让人喜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仿佛已经摸到了那枚冰凉的吊坠,感受到了一丝虚幻的希望。】
【窗外的稻禾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渐渐西斜,在电脑屏幕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而那枚虚拟的小狐仙吊坠,似乎在阴影里悄悄眨了下眼睛。】
Sc.6
Int.安冉家-玄关→客厅-傍晚
【夜色已漫过窗台,安冉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光线勉强驱散了屋内的昏暗。她将包随手扔在鞋柜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卫生院的忙碌、晓雯的打趣,还有心底对李哲的牵挂,让她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刚换好拖鞋,门铃“叮咚”一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安冉愣了愣,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穿蓝色工装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古朴木箱。】
【她打开门,接过快递,指尖触到木箱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箱子是深色木质的,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边缘磨得发亮,不像是廉价货,倒像是祖传的旧物,与99元的售价格格不入。】
【关上门,安冉将木箱放在客厅的矮柜上,借着玄关透过来的光线仔细打量。木箱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红绳系着蝴蝶结,她轻轻解开红绳,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箱内铺着暗红色丝绒,中央静静躺着那枚小狐狸吊坠——比图片上更显精致,狐狸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光,皮毛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尾巴蜷曲处还嵌着细小的银鳞,摸起来冰凉顺滑,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温热。】
【丝绒一侧压着一张泛黄的牛皮纸说明书,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墨汁混着什么写就,笔画扭曲却透着诡异的规整。安冉拿起说明书,逐字逐句读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说明书上写着:“小狐仙吊坠启用之法——首用需取心头血一滴,滴于狐眼,契约即成;此后每日子时,以白酒一盅、鲜白菊一朵,置吊坠于案前,诚心祭拜,不可间断。心诚则灵,愿力达成;心不诚者,反噬自生。”】
【“心头血”三个字让安冉的呼吸顿了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瞥了一眼矮柜上的吊坠——狐狸的暗红色眼睛像是在盯着她,带着一丝蛊惑。便利店女孩的嘲讽、李哲轻蔑的眼神、自己镜中平淡的面容,瞬间涌上心头,那点对“被喜欢”的执念,压过了心底的犹豫。】
【安冉咬了咬牙,转身冲进厨房,从抽屉里翻出一根缝衣针,在灯火下用酒精棉擦了擦针尖。她攥紧左手食指,针尖轻轻戳下去,一丝刺痛传来,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她快步回到客厅,捏着流血的手指凑近吊坠,将那滴鲜血精准地滴在狐狸的左眼上。奇怪的是,血珠没有顺着吊坠滑落,反而像被海绵吸收般,瞬间渗入了暗红色的珠子里,紧接着,吊坠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红光消失后,吊坠的触感变得温热,像是贴在人的皮肤上。安冉怔怔地看着指尖的血痕,心里又慌又乱,却又莫名升起一丝期待。她按照说明书的要求,从橱柜里翻出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倒了一盅放在矮柜上,又从阳台掐了一朵刚开的白菊,摆在酒盅旁,将吊坠放在两者中央。】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矮柜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吹动白菊的花瓣,酒盅里的白酒泛起细小的涟漪,而那枚小狐狸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似乎又亮了几分。】
【安冉在心里默念着愿望,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想变得好看,想让李哲喜欢我,想让所有人都不再嘲笑我……”她不知道,在她闭眼的瞬间,吊坠的狐眼处,那丝渗入的血迹,正顺着雕刻的纹路,悄悄蔓延开来。】
Sc.7
Int.足三里镇-中心卫生院-护士站→病房-上午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护士站的白色瓷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青草香,空气清新。安冉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依旧戴着口罩,只是走到柜台前时,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疲惫淡了许多,眼尾似乎悄悄染上了一层自然的红晕,连带着眼神都亮得惊人。】
【晓雯刚端着体温计过来,抬头瞥见安冉,手里的体温计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晓雯
(凑上前,声音拔高了些)
哎,安冉!你最近换什么护肤品了?这皮肤也太好了吧!隔着口罩都能看出气色绝了,眼睛亮得跟带了光似的!
【安冉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口罩下的皮肤细腻得不像话,连之前熬夜留下的暗沉都消失了。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藏在护士服领口的小狐仙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语气带着一丝茫然】
安冉
(摇摇头,声音轻轻的)
我没换啊,还是之前的擦脸油,几块钱一瓶的。
【晓雯显然不信,围着她转了半圈,眼神从头到脚打量着】
晓雯
(咂咂嘴)
不可能!你看你这状态,跟换了个人似的,之前还带着点憔悴,现在看着又亮又嫩,是不是偷偷去做医美了?还是吃了什么保健品?
【旁边整理病历的两个女同事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同事A
(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事B,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喂,你觉不觉得她变化也太大了?不光气色,感觉五官都立体了点,尤其是眼睛,之前看着平平无奇,现在怎么这么勾人?
同事B
(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看悬!说不定是去整容了?偷偷打了水光针或者开了内眼角?不然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好看?咱们镇就那么两家小美容院,说不定她找的外地的?
同事A
(倒吸一口凉气)
我天呐!真的假的?她平时看着挺朴素的,怎么突然想通了?难道是为了李哲?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安冉的耳朵里,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更多的脸。指尖再次摸到领口的吊坠,冰凉的触感里透着一丝温热,像是在回应她的紧张。】
【她想说什么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几天除了按时祭拜小狐仙,什么都没做,可变化就是真实地发生了。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变得白皙透亮,眼角的细纹消失了,连嘴唇都透着自然的粉润,整个人像是被磨去了粗糙的棱角,变得柔和又亮眼。】
【晓雯还在追问,语气里满是羡慕】
晓雯
(拉着安冉的胳膊)
安冉姐,你就别瞒着我们了!有好东西赶紧分享啊,我们也想变好看!是不是那个小吊坠的功劳?上次我看你买的那个……
【安冉猛地抽回胳膊,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安冉
(慌忙摆手)
不是不是,就是最近睡得好而已。我、我去给张大爷换药了!
【她说完,抓起桌上的药盘,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护士站,留下身后一脸疑惑的晓雯和依旧在窃窃私语的同事。】
【病房里拉着半幅窗帘,暖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蓝白条纹的病床上,空气中混着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草药香。安冉端着换药盘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药盘里的纱布、碘伏瓶碰撞出细微声响,领口的小狐仙吊坠贴着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张大爷半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个搪瓷缸,见有人进来,抬眼望过来,眼神却渐渐凝住,眉头也皱了起来。安冉走到床边,放下药盘,拿起他的手腕准备解开绷带,动作还是之前的轻柔熟稔。】
张大爷
(眯着眼睛打量她,语气带着疑惑,声音沙哑)
安冉呢?我那换药的安冉姑娘去哪了?
【安冉的手顿在半空,抬头看向张大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嘴角牵起一抹熟悉的浅笑】
安冉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
大爷,我就是安冉呀。今天该给您换第三次药了,伤口恢复得挺好,再换两次就能拆线了。
【张大爷却猛地抽回手,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头摇得像拨浪鼓】
张大爷
(语气坚定,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固执)
哎呦,别骗我了!我还没糊涂呢!你不是她,绝对不是!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安冉的脸,语气急切】
张大爷
我认识的安冉姑娘,眉眼清清秀秀的,看着就朴实。你这姑娘长得这么俊,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哪是之前的安冉啊?你们把她弄哪去了?是不是欺负她老实,把她调走了?
【安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细腻光滑,是连自己都没习惯的触感;再抬眼看向床头柜上的小镜子(之前给大爷放的),镜中的人眉眼柔和,气色明艳,确实和之前那个“清汤寡水”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慌忙提起之前的细节】
安冉
(语气急切,想证明自己)
大爷,您记着吗?上次您血压飙到160,是我给您量的,还陪您坐了半小时,劝您别再吃腌咸菜;上周您孙女来看您,带了甜糕,您让我尝了一块,说比您家老婆子做的还甜——这些都是我们俩才知道的呀!
【张大爷愣了愣,挠了挠头,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却还是带着困惑】
张大爷
(喃喃自语)
你说的这些……倒像是真的……可你这模样变得也太离谱了!我活了七十多,还没见过谁几天工夫就变了个人似的,比唱戏的换脸谱还快!
【他凑近了些,仔细盯着安冉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张大爷
(语气带着心疼)
姑娘,你要是安冉,咋变得这么好看了?之前那股朴实劲儿呢?不是大爷说,你这样……倒让我有点认生了。
【安冉的指尖悄悄攥紧了领口的小狐仙吊坠,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看着张大爷满是困惑的脸,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是她曾经渴望的“好看”,可真的实现了,却连最熟悉的人都认不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