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1
Ext.修罗界-死寂之地-夜
【无日月星辰,天地间漫着沉沉暗霭,风过无声,死寂如墨般笼罩四野。大地龟裂如蛛网,通体焦黑,每道裂痕里都渗着暗褐色的腐朽气息,寸草不生,连尘埃都似不愿在此停留,唯有死寂在空气里沉沉流淌。】
【焦土尽头横亘着一汪黑水,水面凝滞如蒙尘的墨玉,无波无澜,听不到半分水声,只有令人心悸的沉静。黑水之下隐约有暗影蠕动,轮廓模糊,似藏着无数沉眠的怨念,在暗处静静蛰伏。】
(画外音/旁白,低沉婉转,带着宿命般的怅然)
佛经有云: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一道无形的轨迹掠过黑水,踏水者未沾半分湿意,仿佛脚下是无形的通路。一步跨过后,脚下土地骤然切换——从焦黑化作枯槁的焦黄,如被抽干所有水分的荒漠,唯有黑水岸边,孤零零立着一抹极致的艳红。】
【那是一株彼岸花。花茎纤细却挺拔,顶着饱满的花盏,花瓣层层叠叠如凝血染就,边缘泛着妖异的光泽,无叶相伴,孤绝盛放,恰应了“花叶永不相见”的谶语,在死寂天地里美得惊心动魄。】
【彼岸花随微风缓缓舒展至极致,那抹红几乎要浸透周遭的暗。就在绽放的瞬间,花盏中央腾起一缕暗红雾气,雾气迅速凝聚成拳头大的圆球,悬浮在花茎顶端,泛着温润却诡异的光晕。】
【圆球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曼妙身影:长发如墨垂落,裙摆似流云轻覆,轮廓朦胧却难掩风华,仿佛沉睡千年的魂魄,正借着彼岸花的灵气缓缓苏醒。圆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古老咒印,随光晕忽明忽暗,跳动着生命流转的节拍。】
【骤然间,光晕猛地收敛,圆球收缩又炸开,化作点点暗红星屑,在空气里缓缓飘散。】
【圆球内的身影缓缓舒展,脖颈微抬,长发滑落肩头,露出纤细的下颌线。星屑散尽的刹那,她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纯粹的血红,无眼白无瞳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赤红,似淬了千年怨恨的血珠,又似映着彼岸花开的烈焰。】
【红眸静静扫过焦黑与焦黄交织的土地,掠过凝滞的黑水,最终定格在依旧盛放的彼岸花上,无喜无悲,只有跨越千年的沧桑与宿命感。】
【天地间,佛经的低语再次轻轻回荡,带着无尽的怅然与决绝: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Sc.2
Int.公孙镇沈府大门-日间
【一辆亮眼跑车稳稳停在沈府朱漆大门前,引擎声渐歇,打破了府邸门前的静谧。门旁石狮威严矗立,朱门半敞,门房小厮正垂手立着,见跑车停下,立时探头张望。】
【沈娜推门下了车,一身利落装束,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却难掩归乡的暖意,身旁妖艳亦同步下车,身姿绰约,随沈娜一同迈步朝大门走去。阔别已久的家门近在眼前,沈娜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门房小厮快步上前拦住二人,神色警惕又带着几分拘谨,抬手作拦】
小人:站住,你们俩是干什么的?
【沈娜抬眼望向小厮,语气笃定,带着归家的坦然】
沈娜:我是这里的小姐!我回来了!
【小厮先是一愣,随即瞪大双眼,上下打量沈娜片刻,认出后满脸惊喜,语气急切】
小人:小姐!是你回来啦?快!你赶紧去后院告诉老爷,就说小姐回来了!
【一旁另一名小厮连连应声,脚步匆匆】
小人:是!
【那小厮话音未落,已拔腿快步朝后院跑去,边跑边喊】
小人: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啦!
【沈娜微微颔首,带着妖艳迈步走进沈府大院。院内青砖铺地,花木葱茏,熟悉的景致让她心头一暖。刚进院,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上,直接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沈月琴:小娜,你终于回来了!
【沈娜鼻尖一酸,抬手回抱住沈月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沈娜:妈!
【沈月琴抱着她不肯松开,语气里满是后怕与牵挂,眼眶泛红】
沈月琴:一年前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一年音信寥寥,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沈娜轻轻拍着沈月琴的后背,语气愧疚又温柔】
沈娜:妈,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丫鬟小唯快步上前,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怯怯的欣喜,伸手轻轻抱住沈娜的胳膊】
小唯: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沈娜转头看向小唯,温柔一笑,随即想起什么,看向沈月琴,语气带着急切】
沈娜:对了妈,我爸呢?怎么没见着他?
【沈月琴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松开抱着沈娜的手,脸上的喜色淡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难掩的愁绪】
沈月琴:唉,你爸他!
Sc.3
Int.沈府沈阳卧房-日间
【房门被众人轻轻推开,屋内陈设素净规整,纱帘半掩着靠窗的大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气息。沈阳半倚在床头,身形看似孱弱,目光在瞥见门口沈娜的刹那,瞬间亮起光彩】
沈阳:小娜!
【沈娜快步走到床前,眉眼间裹着归家的软意,出声应道】
沈娜:爸!
沈阳:小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沈月琴站在床边,眉眼间凝着愁绪,轻声向沈娜诉说】
沈月琴:找遍了镇上最好的大夫来看,大夫说他是日日思念过度,伤了脾胃,身子虚亏,还落下了极严重的神经衰弱。
【沈娜伸出手,轻轻覆上沈阳的手背,指尖触到掌心温度的一瞬,神色从凝重严肃,慢慢转为了然平静】
沈阳:哎呀,小娜,爹没事。今早有人打了电话过来,说你今天会回来,我这病啊,当场就好了大半。这下好了,你能安安稳稳留在爹身边了。
【沈娜全然不理会父亲的话语,转身走到一旁的立柜前,伸手拉开柜门,逐一翻查里面摆放的药瓶】
沈娜:爸,你是不是买错药了?你病症对应的药,我一瓶都没找到,这里全都是治肾虚的方药。
沈娜:老爸呀,你就别装了,就算要装病,也该装个对症的由头吧。
【沈阳瞬间没了病弱的模样,一把掀开身上的锦被,利落从床上站起,腰板挺直,全无半分虚弱之态】
沈阳:我这不是全为了你吗!就是想把你留在家里,乖乖成婚过日子,别再在外头胡思乱想奔波,赶紧给沈家生个大胖小子,不然咱们沈家就要断后了。我已经和街坊邻里商量妥当,还挑了日子,后天就是顶好的吉日,杨家那小子品行家世都上佳,最是配你。
【沈娜抬眸看向父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
沈娜:爸,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已经是织田家的人了。
【沈阳猛地一怔,神色满是错愕,语气陡然拔高】
沈阳:什么,你?
【沈娜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月琴,轻轻开口,示意母亲安心】
沈娜:看到了吧,妈?爸根本没事。
【沈娜侧过身,望向一直静立在旁的妖艳,开口询问】
沈娜:妖艳,那边有什么指示呀?
【妖艳身姿立得端正,语气平淡清晰,不带多余情绪】
妖艳:让你回到这里上学,等待后续指示。
【沈娜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应声】
沈娜:好!
【沈月琴见状连忙上前,一手拉住还在气头上的沈阳,一手轻轻拍抚沈娜的胳膊,打圆场缓和气氛,语气带着劝和的软意】
沈月琴:行啦行啦,老头子。小娜回来了,还在这里上学,你应该满意了吧。
【沈阳被妻子拦着,满腔的火气压下去大半,依旧皱着眉,神色间满是不放心与隐忧,闷声嘟囔道】
沈阳:希望别出乱子。
Sc.4
Int.公孙镇学院教室内-日间
【宽敞的教室窗明几净,课桌椅排列整齐,墙角立着木质储物柜,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散落着几本课本与练习册。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孩小爱,双手捧着烫金奖状,踮起脚尖将奖状端正摆放在储物柜最上层的隔板上】
【旁边围站着两名同班学员,探头看向奖状,语气满是赞叹】
学员:看上去不错呀!这奖状做得真精致。
【小爱拍了拍柜子,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意,开口说道】
小爱:是呀,那可是花了十万块钱专门定制的募捐荣誉奖状。
【另一名学员瞪大双眼,伸手推了推小爱的胳膊,满脸不信】
学员:小爱,你在吹牛。哪有奖状要花这么多钱?
【小爱撇撇嘴,抱着胳膊不在意地回道】
小爱:不管怎么样都是募捐用的,好看就行。
【教室门外的走廊上,缓缓走来三名身姿挺拔的女生,为首的冷月眉眼冷冽,目光径直扫向教室内,扬声开口】
冷月:林曼!
【刚放好奖状的林曼闻声回头,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角,快步朝着教室门外走去,与三名女生并肩离开】
【沈娜单手抱着厚厚一摞书本,另一只手捏着一张折叠的任务单,缓步走进教室,找了一处空座位坐下。她将书本放在桌面,展开手中的任务单,目光逐字落在纸面内容上】
【任务单白底黑字,字迹清晰醒目,赫然写着:神器:地狱少女。危险级别,高级。其他资料未知,一切小心!】
【沈娜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任务单的边缘,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沈娜:这叫神器吗,地狱少女!
Sc.5
Int.沈府沈娜卧房-夜
【深夜的沈府一片静谧,庭院里的虫鸣低低响起,廊下灯笼散着昏黄的光。沈娜的卧室内只开着一盏床头暖灯,光线柔和却掩不住屋内凝滞的凝重,木质梳妆台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饰物,床沿铺着柔软的锦垫】
【沈娜盘腿坐在床沿,指尖反复捻着那张皱巴巴的任务单,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一团,满脸困惑与不解】
沈娜:妖艳,这真的是神器吗?怎么感觉听着就像个唬人的鬼故事?
【妖艳斜倚在靠窗的贵妃榻上,一袭艳色长裙衬得身姿妖娆,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榻边的丝绒流苏,语气平淡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妖艳:每个神器都有它的特性。就比如我的画,它可以把人的灵魂容纳,将人的灵魂困在里面,蚕食消化,借此提升我的寿命。
【沈娜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困惑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身子下意识往后倾了倾,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沈娜:这么诡异吗?
【妖艳抬眸扫了她一眼,眼底无波无澜,对自己神器的诡异特性毫不在意,继续沉声分析】
妖艳:这个地狱少女,应该属于某种特别的类型。任务单标注它的危险级别是高级,足以说明这件神器的力量极强。
【沈娜攥紧任务单,指尖泛白,把纸张揉得更皱,满心无奈地开口】
沈娜:可现在什么信息也没有,就只给了一个名字,连它的能力、来历、行踪半字未提。
【妖艳直起身,收敛了周身散漫的气息,语气沉了几分,说出两种最残酷的可能】
妖艳:无非就两种情况。第一,这是一件全新的神器,刚刚在这片区域出世,没有任何过往记录。
【沈娜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声音不自觉拔高】
沈娜:另外一种呢?
【妖艳顿了顿,目光冷冽,吐出的字眼带着刺骨的寒意】
妖艳:派去调查它的人,全军覆没了。那些人临死之前,只来得及传回这么一个名字,再无其他任何信息。
【话音落下,卧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沈娜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震惊到无以复加,握着任务单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方才的烦躁全然被惊惧与凝重取代】
Sc.6
Int.公孙镇小南家-夜
【屋内亮着寻常的居家灯光,厨房与客厅相连,碗筷碰撞的轻响断断续续,夜色裹着小镇的安静,漫进窗棂】
【小曼的妈妈站在水槽边洗碗,背对着客厅,语气里带着担忧与不安】
妈:最近家里总是丢钱,虽然说没有多少。是不是家里进了小偷?听说同一家被偷了好多次。听起来很可怕。你爸爸加班的时候呢,这里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人。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妈妈话音落,随手擦了擦手,猛地转头看向沙发,原本坐着的小曼已经不见踪影,沙发上空空荡荡】
【小曼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径直走到电脑前坐下,抬手点开白天从同学那里听来的那个链接,屏幕微光映在她的脸上】
【脑海里闪过同学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同学:据说拜托那个的同学也会死。
【小曼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鼠标上方,神色纠结,满心犹豫,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房间的寂静。小曼慌忙看向来电显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冷月的名字】
【小曼神色慌张,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低头朝楼下望去,冷月正站在楼下的路灯旁,静静等着她】
Sc.7
Int.公孙镇学院教室-日间
【教室内桌椅整齐摆放,课间的氛围松散,老师站在小曼身旁,语气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老师:哎呀,小曼,那件事不要放在心上。老师相信你。
【小曼低着头,神色黯淡,默默转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脚步沉重】
【刚走出教室门口,冷月带着几名女生立刻围了上来,伸手一把抓住小曼,不由分说地将她强行拉走】
Sc.8
Int.小曼家-夜
【夜色笼罩公孙镇,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小曼神色黯淡地推开家门走进客厅,周身透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委屈】
【妈妈从客厅起身,快步走到小曼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满是担忧】
妈:小曼,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肿了?
【小曼垂着头,对妈妈的询问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地径直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小曼反手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坐下,抬手打开电脑,指尖带着决绝,重重点下了那个藏着秘密的链接】
【屏幕光芒骤变,一张古朴的卷轴毫无征兆地凭空悬浮在半空,泛着幽异的微光】
【小曼依照卷轴上的提示,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落在卷轴之上】
【鲜血触碰卷轴的瞬间,卷轴周身光晕流转,随即化作细碎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就在此时,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小曼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通体血红的短信,文字刺目又诡异】
短信内容:受理成功。
【小曼看清短信内容,瞬间被吓得双腿不停发抖,身下的凳子重心失衡,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Sc.9
Int.公孙镇学院走廊-日间
【课间的走廊往来着不少学生,脚步声与谈笑声交织,小爱与小曼迎面相遇】
小爱:小曼,你的脸怎么了?
【小曼一言不发,神色慌张,转身快步跑开】
Sc.10
Ext.公孙镇偏僻街巷-日间
【街巷偏僻少人,环境杂乱沉郁,冷月一路带着小曼行至此处,二人在路口停下等候】
【小曼下意识侧头望向街边,一道少女身影静静立在街角,对方一双赤红眼眸冷冽慑人,只是短暂对视,便让小曼心头骤紧,周身泛起寒意】
冷月:发什么呆呀?你给我过来。
【冷月伸手拉住小曼,带着她快步走入这片僻静复杂的街区深处】
冷月:你就在此处,想办法抵偿你欠下的东西。
小曼:我不。
【冷月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点开一段视频,在小曼面前示意】
冷月:如果你不肯照做,我明天就把这段内容发到网上,想必会有不少人看到。
小曼:别!我去。
【小曼身形僵滞,带着满心惶恐与无措,缓步朝街区内走去】
Sc.11
Ext.公孙镇高楼天台-日暮
【残阳将天际染成沉郁的橘红,高楼天台的风卷着寒意掠过,卷起小曼鬓角的碎发。她孤零零立在天台边缘,脚下是整座小镇错落的屋舍,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周身的气息沉得如同坠了铅】
【小曼微微前倾身形,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从天台跃下,身体顺着高空急速下坠】
【失重感裹挟着风声席卷而来的瞬间,小曼猛地睁开双眼,视线里撞进一双极致浓烈的血红眼眸,瞳色纯粹无杂,冷冽又妖异,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自己】
【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就浮在她身侧,与她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同坠落,发丝与衣摆被风拂动,却没有半分慌乱,周身萦绕着彼岸而来的幽冷气息】
【虚无的空气里,突然飘起细碎又诡异的少女童谣,曲调空灵又凄婉,不成章法的音符缠着落风,从四面八方钻入耳膜,听得人脊背发寒】
地狱少女:不要怕,马上就到了。
【少女伸出纤细苍白的手,轻轻握住小曼冰凉的指尖,掌心传来毫无温度的触感,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安定感】
【掌心相扣的刹那,无边无际的漆黑如同潮水般骤然翻涌而来,吞噬了残阳、风声、童谣,将两道下坠的身影彻底裹入浓墨般的黑暗之中,再无踪迹】